第七百零七章 派人管教
面對著沈惟月的嬉皮笑臉,李嬤嬤站得端正,不苟言笑,瞥了一眼沈惟月的手勢更是直接拿出袖子裡的戒尺打在她的手背上,「姑娘這是哪裡行禮的法子,雙腿彎曲,雙手相握於前,大拇指放於上方,這麼簡單的禮儀,沈姑娘都不曾記得了?」
身為一個專門教導禮儀的嬤嬤,李嬤嬤可是十分專業的,對著將軍夫人微微點頭,拿著尺子就開始教育起沈惟月來,「我領了夫人的命要跟在姑娘身邊,教導姑娘一些基本的禮儀,那姑娘就要按照我的規矩來,不出半月,定會讓姑娘趕上那些千金小姐的步子,走起路來有盈盈之態。」
謙卑中帶著一些嚴厲,李嬤嬤教導起規矩來可是十分認真的,不存在絲毫的馬虎。
這可是連杜明珠都敢訓斥的人,沈惟月瞧見她這樣子後立刻照著吩咐擺出了正確的姿勢,眼睛委屈巴巴地朝著將軍夫人求助。
這人就是她找來的,對於沈惟月那個小眼神,將軍夫人只能視而不見,待在一邊安靜地看著李嬤嬤訓導的成果。
看不得沈惟月受一點委屈,見到那嬤嬤竟敢拿著尺子時,衛煊氣得直瞪了她一眼就想要上前直接奪下。
被一邊的將軍夫人看透了心思,她直接伸手將衛煊攔下,不曾正眼看他一下,「我現在是在教育自己的女兒,是屬於家事,你一個王爺的身份,不好插手管的吧。」
「可惟月完全沒有必要吃這些禮儀的苦,跟不必如此訓練。」覺著沈惟月的訓練實在是沒有必要,衛煊情急之下同將軍夫人爭論了起來。
「不必吃這些苦?王爺是包庇惟月,這沒錯,可又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惟月既然是我們柱國將軍府的千金小姐,是我的女兒,那就必須有個千金小姐的樣子。」直接甩袖讓衛煊後退,將軍夫人可是將老王妃那個看重家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知道沈惟月要不徹底成為一個千金小姐的話,今後還不知要如何被詬病,現在還不如自己派人調教,也放心一些。
將軍夫人的話讓衛煊無言以對,見到沈惟月搖了搖頭,他也只能就此作罷。
看得出將軍夫人是把她同明珠那樣的親生女兒對待的,沈惟月也知這些人一定有被派過去的道理,雖然李嬤嬤嚴厲了一些,卻是將軍夫人選出來的,她也沒覺著有什麼不妥。
從柱國將軍府離開之後,李嬤嬤便時時刻刻跟在沈惟月的身邊,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被人這樣盯著,沈惟月一時之間竟不知路應該怎麼走了,沒走動一步都覺著自己是錯誤的,每一步都十分謹慎,時時注意著李嬤嬤的眼神。
雙手背在身後,一臉不爽地走在沈惟月的前方,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今日沈惟月本就沒有時間陪在他的身邊,現在倒好,又來了一個李嬤嬤時時跟著,現在他和沈惟月說一句話的時間都少得可憐。
「姑娘雖是柱國將軍府的千金,但同王爺一道走路時就應該走在左後方,不得有半點越矩。」手中時時刻刻惦著一把尺子,李嬤嬤可是未曾放鬆過一刻,沈惟月每一步的動作她都看在眼裡。
這樣的情況實在是有些難熬,但想著這人是將軍夫人派來的,她也就只能無奈接受。強擠出笑容在一邊配合。
十多個丫鬟嬤嬤跟在沈惟月的身後浩浩蕩蕩地入了燕王府,一邊的丫鬟站在一邊都看傻了眼,全然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見那些丫鬟沉默不語,姿態高傲,一人手中拿著一個包裹,直接朝著沈惟月所居住的院子裡走去,放下東西就立刻在院子裡集合,站在李嬤嬤的面前。
「此番,我們是過來跟著沈小姐,照顧小姐的起居生活的,這裡可不是柱國將軍府,大家行動做事更是需要注意一些,切不可出了一星半點的差錯。」威嚴地掃視了一下那十幾個丫鬟,說話完畢之後擺手就讓她們散去。
丫鬟們一解散便開始有序地著手打掃,細緻到連門框處都不忘再打掃一遍。
「沈秘書,這是做什麼的?」瞧著一下來了這麼多人,淼兒也十分迷惑,趕快跑到沈惟月的身邊,同她一塊看著這些人。
瞧著這些人剛到就忙忙碌碌,沈惟月也傻了眼,緩緩說道:「這些人都是夫人派過來照顧我的,現在正幫我打掃房間呢。」
「可是,我也不見得沈秘書的房間髒亂了一點呀,需要這麼大的陣仗?」沈惟月居住的地方有人打掃,根本不髒亂,可這些人細緻得讓淼兒都產生了懷疑。
淼兒院子裡的丫鬟見狀也都圍了上來,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打掃的成果被別人這樣嫌棄,她們的心中頓時覺著不服氣,「沈姑娘,你說說這些人什麼意思,我們昨日下午才打掃過,今日不過沒來得及罷了,至於連門框都要擦一遍?哪有這樣髒?」
「也許她們的要求稍微嚴格了一些吧,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們不需要在意。」趕快對旁邊的丫鬟尷尬一笑,沈惟月也不知李嬤嬤這其中的意圖。
「姑娘的院子小了一點,大家將就一些,最起碼要保持乾淨,都仔細著些。」趕快招呼丫鬟們認真打掃,李嬤嬤下一個目標便聚集在了沈惟月身上。
緩緩朝著她走去,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衣服,李嬤嬤直直搖了搖頭,「沈姑娘穿的這些衣服實在是不符合體統,夫人前幾日找人給您做了幾身衣服,現在您剛好可以換上,這些丫鬟般的破布衣衫,姑娘還是不要穿了。」
覺著沈惟月身上的衣服和她千金小姐的氣質不符,李嬤嬤直接擺手,身後的幾個丫鬟瞬間上前來把她架走,帶到房間裡換衣服。
看到這個場景,淼兒很不能夠理解,走到衛煊跟前,「父王,這到底是怎麼了?」
「還能怎麼,不就是將軍夫人想要將你的沈秘書變成真正的千金小姐嘛,現在正在歷練。」下巴指了指房間中的那些人,衛煊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