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頁
楊清寧走出輦車,掃了一眼眾人,道:「諸位愛卿不必多禮。」
一眾大臣相繼起身,凌南珏出聲說道:「王兄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來,參加阿珏的成人禮,阿珏心下十分感激!」
「你母妃去得早,先皇又仙逝已久,作為兄長,自然要多費些心,都是應該的。」
「這些年多虧皇上和王兄照拂,不然阿珏怎會有今日。」
「都是自家人,不說這些客套話。」
眾目睽睽之下,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楊清寧看向站在凌南珏身旁的凌南策,如今的他不再是圓嘟嘟的小胖子,已長成俊俏的少年,以及婦人打扮的凌丹青,三年前她已大婚,駙馬正是營驍衛的靈鷲。
「四皇妹和六皇弟也來了。」
凌丹青笑著說道:「五皇弟的成人禮,丹青自然要來,再者丹青已有許久未見王兄,自然要過來給王兄請安。」
「四皇妹如今身懷六甲,要萬分當心才是。」
「前段日子丹青動了胎氣,大夫說要臥床靜養,故而未進宮給皇上、王兄請安,還望王兄莫要見怪。」
「不妨事,本王明白。」
見楊清寧看了過來,凌南策出聲說道:「這些年多虧皇兄照看,今日皇兄舉辦成人禮,我自然要來。」
相較於凌南珏的恭敬,凌南策對楊清寧的態度便冷淡了許多。
五年前,凌南玉將董春青被打入冷宮的真相如實告知了凌南策,並當著他的面處置了搬弄是非的內小全子,挑明幕後之人這麼做的目的。儘管如此,凌南策對楊清寧的態度一如既往,沒有絲毫改變。
楊清寧與他並無血緣關係,也不是什麼朋友,壓根不在乎他對自己什麼態度,若非想抓出他藏在朝中的同黨,早就照凌南玉的意思,將他處置了。
「六皇弟與寧王感情深厚,實在讓人羨慕!」
凌南珏了解凌南策的性子,唯恐他出言不敬,急忙接話道:「王兄,今日太陽格外毒辣,咱們進去說話吧。」
楊清寧淡淡地看了凌南策一眼,抬腳朝著王府大門走去,凌南珏緊隨其後,為表尊敬,錯開了一個身子的距離,隨後跟著的便是今日來參宴的大臣,為首的便是內閣首輔鴻吉。
楊清寧到了沒多久,算好的吉時便到了,典禮也隨之開始,主持成人禮的是凌氏的族長,雖然也姓凌,卻與凌南玉這一脈相隔甚遠,除非凌璋這一支徹底斷絕,否則他們即便姓凌,皇位也輪不到他們,這也是讓他們能當族長的主要原因。
成人禮的流程十分複雜,尤其只是皇室,就只是加冠就要加四次,好在楊清寧是貴客,只需在一旁看著便可,就當是瞧個熱鬧,畢竟重頭戲,應該是在中午的宴會上。楊清寧掃了一眼在場眾人,眼中閃過冷笑,那個說什麼『這些年多虧皇兄照看,今日皇兄舉辦成人禮,我自然要來』的人,早早就不見了蹤影。
典禮結束後,楊清寧便在正廳就坐,能在這裡坐下的,要麼是皇親國戚,要麼是位居高位。當然,其中唯楊清寧的身份最高,自然要坐在首位。
凌南珏坐在楊清寧的下首,笑著說道:「這茶是王兄上次賞的,阿珏知道王兄喜歡,特地留到了今日。只是這泡茶的人不對,也不知能否入得了王兄的口,王兄不妨嘗嘗。」
楊清寧端起茶杯小小地喝了一口,道:「味道不錯,不過這泡茶的手藝,還是不如長平。」
「公公在王兄身邊侍候多年,手藝自然是沒的說,王府的人可比不過。」
「是啊,靈鷲沒少在我面前聊起他,說的神乎其神,這世上再想找第二個都難。」凌丹青邊說邊看向靈鷲,杏眼中溢滿幸福。
「四皇妹這話說的不錯,這世間確實再難找出第二個長平。」楊清寧絲毫不吝嗇對小瓶子的誇獎,「不過這茶葉宮裡還有不少,寧王若是喜歡,本王讓人再送些過來,沒必要專門留著,這若是傳出去,不明真相的人怕是又要編排本王不友愛兄弟了。」
「王兄說的是,是阿珏思慮不周。」
「這也怪不得你,都是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的陰謀,況且外面的傳言已經夠多,也不差這一件。」楊清寧淡淡地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道:「諸位愛卿想必深以為然吧。」
鴻吉出聲說道:「有言道,『謠言止於智者』,王爺不必為那些傳言困擾,臣等雖然愚昧,卻也不會信那些子虛烏有之事。」
邱禮接話道:「是啊,王爺放心,臣等不會被那些謠言所蠱惑。」
楊清寧欣慰地笑了笑,道:「聽兩位愛卿如此說,本王也就放心了。」
「放心?放心什麼?」坐在一旁的凌氏族長凌開山突然開了口,「放心將凌氏一族的江山握在手中?」
該來的還是來了,楊清寧轉頭看了過去,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族長這話是什麼意思?」
凌開山冷哼一聲,道:「『楊代陵江』,這話還不夠明顯嗎?」
「『楊代陵江』……」楊清寧笑了笑,道:「本王是奉旨暫代朝政,當日殿中那麼多人,都聞聽了聖旨,族長若是有耳有口,應該能知曉此事才對。」
「滿朝文武雖聞聽了聖旨,誰又真正看過?況且,誰不知皇上身邊的人,都是你一字並肩王的人,偽造聖旨豈不輕而易舉?」
楊清寧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偽造聖旨這罪名可不小,族長如此輕易地說出,可是有了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