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頁
凌南玉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上前,卻生生止住了步子,轉頭看向小瓶子,吩咐道:「送他回宮,安排太醫為他看診。」
「是,殿下。」
楊清寧看向凌南玉被砍傷的手臂,心疼道:「殿下受傷了,還是先讓太醫診治,再說其他。」
「別擔心,就是蹭破了點皮,你趕緊回去,別再強撐了。」
待咳嗽停了,楊清寧朝著凌南玉走了過去。凌南玉見狀連忙往後退,道:「別過來,我身上的血腥氣太重。」
楊清寧無奈地笑笑,道:「殿下,有這滿地的殘肢斷體,奴才還怕殿下身上的血腥氣?」
見他堅持,凌南玉不再後退,而是往前迎了兩步。
楊清寧來到近前,查看凌南玉手臂上的傷勢,確實如他說的那般,只是傷了皮肉,這才徹底放心下來。
「雖然傷得不重,還是要儘快處理才好。」
「嗯,太醫一來,我就讓他包紮傷口。」凌南玉擔憂道:「你快回吧,不要再強撐了。」
楊清寧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未免凌南玉為自己分心,不準備再多留,不放心地叮囑道:「好,那奴才便先回去,殿下行事小心些,莫讓人鑽了空子。」
「我知道,放心吧。」凌南玉轉頭看向小瓶子,「照顧好他,若有任何不妥,即刻派人來報。」
小瓶子應聲,「是,殿下。」
見楊清寧要走,陳青風忍不住出聲叫道:「寧公公。」
楊清寧轉身看了過去,道:「陳公子可是有事?」
「那個……」陳青風就是想和楊清寧多待會兒,抓耳撓腮地想著理由,道:「我是想說,說不準有叛軍趁人不注意,偷偷去了別處,宮裡這會兒不太安全,我功夫還不錯,願去東宮保護公公。」
「方才諸多公子出手相助,咱家還未曾謝過。」楊清寧往前走了兩步,鄭重地行了一禮,隨即說道:「諸位雖年紀輕輕,卻有一顆炙熱的愛國之心,咱家佩服!南凌有諸位,未來可期!」
一眾少年郎雖然英勇,卻缺少與人對戰的經驗,難免受傷。對戰時全神貫注,並不覺得疼痛,可一旦鬆懈下來,痛感也緊隨而至,再加上現場過於血腥,讓他們不禁有些後怕。正值氣勢低迷之際,聽到楊清寧這般說,無疑是給他們打了針強心針。他們相繼站起身來,臉上帶著赧然的笑意,也朝著楊清寧行了一禮。
陳青雲出聲說道:「保家衛國本是我南凌兒郎的職責所在,當不得公公如此誇讚。」
「當得!今日諸位是英雄!自然當得!」
『英雄』兩個字,在眾人心中迴響,他們眼中再不見懼怕,只有熊熊燃燒的鬥志。
陳青雲高喊:「保家衛國,匹夫有責!」
其他人齊聲應和,「保家衛國,匹夫有責!」
坐在一旁休息的老將們,看著對面那群少年郎,不禁感慨萬千,濕了眼眶。
「老夥計,瞧見沒,我家的皮猴子終於出息了!」
「出息了!當真是出息了!明兒你就派人過來下聘,他們的婚事我同意了。」
「這是你說的,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
……
楊清寧沒再逗留,和小瓶子一起回了東宮。只是他不清楚,今日過後,自己多了不少的死忠粉,個個如陳青風一般。不過,陳青風到底沒能如願,被陳志方揪著耳朵,拖到了一邊。
凌南玉並未放南凌的大臣回去,而是讓他們進了奉天殿。他們這些人里還有凌鵬的同黨,甚至有與敵國勾結的叛國者,若放他們出去,難保不會泄露消息,必須將這些人全部揪出來。
剛才的混戰讓不少人受了傷,太醫院的太醫都被叫了過來,卻還是忙不過來。
鴻吉和邱禮被錦衣衛保護得很好,兩人只是形容狼狽了些,並未受傷。見郭靖之面無人色地躲在角落,不禁一陣冷笑。
「像他這種賣國賊,太醫就不必勞神了。」
見有太醫朝著郭靖之走了過去,便有人出聲說道。
話音落下,頓時有人應和道:「沒錯!勾結西楚,謀朝篡位,世所不容!太醫就不必費心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幾日。」
郭靖之起身反駁,「我並未勾結西楚,你們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邱禮冷笑一聲,道:「你當在場的人是瞎子,還是聾子?你效忠的主子與西楚勾結,刺殺皇上,謀朝篡位,你竟還有臉喊冤!」
「我被蒙在鼓裡,並不知內情。」郭靖之心裡清楚,他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不過死歸死,他不能死後再落個賣國賊的罵名,「況且肅王從未承認勾結西楚一事,一切都不過是小寧子的猜測,你們無憑無據,怎能平白給人按個賣國賊的罪名。」
兵部侍郎王少雄出聲說道:「肅王雖沒親口承認,但明眼人一看便知,他與西楚定有勾結,否則那廣桓王又怎會那般篤定,能卻說肅王會放了寧公公。」
郭靖之無論如何也不能認下這件事,爭辯道:「要說與西楚勾結,小寧子的說辭才引人懷疑,你們為何不懷疑他?」
「郭大人似乎很不服氣。」凌南玉的聲音在殿中響起。
眾人轉頭看了過去,見凌南玉不知何時進了大殿,慌忙起身,行禮道:「臣等參見太子殿下。」
凌南玉揮揮手,「諸位大人不必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