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事發（1更）
暗中看著的人，不由心驚，這是要活埋？
「怎麼辦？」
「出手，全拿下。」這些人還真是膽大包天，這是要毀屍滅跡。
人被拿下時，一個個都是震驚不易，眼看著一點希望都沒有，也不掙扎，就是什麼也不說，任由人綁上。
而城中，那些替考，也都同時被抓了，當初讓幾個人過，就是怕他們起疑心，不做下一步動作，如今看來，與青錦他們想的一樣。
這便動作隱秘，而樊家韓家，當家的都是氣也沒用，急的直轉，想著解決的辦法。
「爺爺，這事娘娘知道，您就安心吧，這大錦恩科，也沒說不讓女子參考，再者，孫女，也沒給秋湖書院丟人啊。」韓攬月說的心平氣和，一臉笑容。
韓老爺子恰恰相反，愁的眉頭皺的老高，這孫女，一向乖巧懂事，怎麼，冷不伶仃的，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他這多半是嚇的。
「爺爺，月兒既然說娘娘知道了，那宮裡有沒什麼動靜，您老就當不知道好了，只要宮裡不說什麼，這事，就沒事。」韓七也在一旁泄火。
「沒事沒事，這麼大的事，你們就瞞著我這個老頭子是嗎？考恩科，還想上草堂當官不成？」不能怪韓老爺子如此生氣，實在是太突然了。
韓攬月看向自己的爺爺，緩緩上前跪下，磕頭認真道：「爺爺，月兒不為做官，月兒只想證明一件事，女子不比不如男，月兒想開設女子學校，女子也可讀書明事，並未是要與男子掙個高低，只想讓女子不陷後宅一方天地。」
看著韓七和韓老爺子都愣愣的看著自己，韓攬月目光清明，堅毅，沒有一絲退縮，讀書可以明理，明理才能更好的立身，這世道，對女子來說，太不容易，她想讓她們活的明白些。
「爺爺，咱們秋湖書院，本就是書香傳世，教化育人，月兒有幸，托生在韓家，從小讀書識字，明白時間大道，是月兒的福氣，可是，這世道對女子不公，月兒想做自己能做的。」其實，女子知道的越多，越通曉清理，於家不是更好嗎？
沒想到，自家的孫女，竟是心藏著錦繡的，知道她喜歡讀書，以為也就是喜歡，沒想，她想的很遠，韓老爺字一邊是欣慰，一邊是感慨。
「你起來吧，月兒，你說此事，娘娘知道是嗎？」如果不是默許，或許早就揭穿了，可是皇后知道，皇上呢？
這皇后又是否是真心要幫著月兒？非他已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因為此事，說大可大，說小可小，而且，上次，那皇后接自家孫女進宮，明顯就有擋箭牌的意思，這對自家孫女的名聲，也不是好事啊。
「爺爺，娘娘是個磊落之人，上次入宮，並非娘娘的意思，是月兒自家求的，爺爺，切莫誤會了娘娘。」爺爺這話一出口，韓攬月就知道，她家爺爺在想什麼。
或許不僅是她爺爺，很多人都會這麼想吧，想著皇后是用她當了一回擋箭牌，這是她的錯，是她自私了，但是，總有一天，世人會知曉的。
韓七其實也是心中頗有微詞的，此時一聽自家妹妹的話，一時間有些愣住了，是月兒自家求的？為何？
「你說是你自己求著皇后讓你進宮得？月兒，爺爺不知道你要做什麼，但是，你此舉，卻是讓娘娘背負了個善妒和小人之名了。」他的確是小人了。
要是今天這個孫女不說，這事就會橫在心頭揮之不去。
「是孫女自私了，事後才想到這些，娘娘是個豁達之人，也許並未放在心上，這事，以後有機會，孫女會跟娘娘親口說，但是，這次恩科，孫女還是會考下去。」
「你想開個女子書院，你好好跟爺爺說，爺爺未必不會同意，幹嘛這麼大費周章？」這是韓七不理解的。
「因為要世人相信，女子一樣可以出彩。」作為書院的創辦人，必須讓人馴服。
韓老爺子想了許久，最後還是點頭，如今已是開考，還有什麼辦法？而且，是他一直忽視了，這個孫女自己想要的，總覺得，女子，在婚事上，替她把關安排妥帖，也就全了長輩的一份心，如今看來，活了這一輩子了，還是個糊塗的。
樊璇璣可沒韓攬月這麼好的運氣，韓家本就是書香傳家，這女子書院，也是書院，是教化育人。
而樊家是什麼，是要隱在暗處的不動聲色，這本來，自己的兒子就讓樊雲龍頭疼好一陣子，好不容易，才把族中各位長老擺平。
也有意讓樊璇璣接手，如今，這女兒又給他整出這一處，參加恩科…怎麼她也想入朝當官不成？
「爹，你會讓璇姐接管天機閣，是不是從來沒打算將侯爵之位傳給女兒，您的兒子多，我的兄弟也多，爹，我只能自己求。」
沒錯，她璇璣的心是很大，但是她都是憑自己的本事求的，並未要求爹特殊對待，她報名恩科，也是證明自己給他看，給所有人看，她璇璣不必別人差，她有能力，立身朝堂，與那人同站在一起。
她退而求其次，退出後宮之爭，因為爭不過，也因為她要的同樣的唯一，但是，她並未放棄心頭的那點念想，並未放棄他。
她想用另外一種方式，陪伴，或者說看著他，看他治理天下，看他成為一位曠古明君，她要看著，在他身邊看著。
她也要讓世人知道，不是只有白青錦一個女人可以幫他，她樊璇璣也可以的。
「你可知女子參加恩科，會讓樊家陷入熱議嗎？」這明日朝堂之上，就會有說頭了，樊家剛入世不久，不宜如此引人注目…
「爹，你考慮的永遠是樊家，我即便入朝，又如何，咱們大錦有一位女將軍，有一位參政的皇后，不妨多一個女大臣，況且，這次恩科，不只是我，韓家小姐也參加了，爹，你剛才避而不答，女兒是否言中了，你根本就沒想過，將侯爵之位傳給女兒，即便我接管天機閣？女兒和兒子，終究是有差別的。」
璇璣說話間靜靜看著樊雲龍，她心裡明白的很，爹這個人，心裡有的，只有樊家，他的孩子也不少，為的也是給樊家多留些後。
算起歲數，爹確實沒多少年了，他為樊家謀劃，可有想過他的女兒？或許他對她算是特別的，眾多女兒中，也算是最寵了，可是也不過如此。
「璇璣，你是這麼跟爹說話的嗎？現在說的，是你參加恩科一事。」樊雲龍顯然面色有些不好，聲音也大了一些。
璇璣起身，微微低身行禮，「爹，還有幾天便是二考，女兒還是會參加，大錦竟沒明文規定，女子不得參加恩科，那女兒，就沒理由放棄，女兒先行告辭。」
「放肆！」一個個的，兒子女兒，都不將他放在眼裡，樊雲龍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氣的胸口起伏不定。
其實，反觀他這一生，確實心思都用在樊家和千機閣上，對於兒女只見的感情…現在發現，想用父女感情去拴住一些事，是不可能的。
那千機閣最後到底誰來接管，他的重新考慮一下了，這個女兒，太過聰明，心也大，想法也多，到時候，千機閣到她手上，她是否真會為了樊家而好好經營？
從她剛才的話中，樊雲龍知道，這個女兒是心有不甘的，侯爵之位，是要留個兒子的，這是樊家入世換來的，是世代沿襲的，女兒，始終是要嫁人的，除非，她一輩子不出樊家，可是，這種事，他沒把握，身為人父，他也開不了口，所以，他才沒想過，將侯爵之位給她。
她可知道，這也是做父親的，對她的念想。
「小姐，我們這是去哪裡啊？」雅琴知道自己小姐心情不好，但是，這是出城的方向，小姐這是？
「別問了，讓馬車快點。」她必須趕回來參加二次科考，不管爹如何想，她想要做的，就必須去做。
宮中，正在朝議，因為今天放榜，所以時間稍微推遲了些，也是一同等等這個成績，參考多少，考中的多少。
白家去的四個孩子，只中了兩個，青霖和青遠，已是相當不錯了，也是合家高興，喜氣濃濃。
「眾位愛卿，今天是放榜的日子，外頭也熱鬧，今天有件事，或許大家聽了，會覺得詫異，但就是事實。」秦玥璽端坐龍椅上，看著堂上的人，一一掃過，不知道多少人的心思走偏了，也不知道多少人在盤算什麼。
可是，不管是誰，都不該將心思動到他的阿錦身上，更不該動到朝堂上。
大家一聽，都不敢在私下議論了，一個個豎起耳朵，等候聖音。
「張大人，人已送到刑部，不妨你跟大家說說。」看向張寒侗，張寒侗會意，心裡七上八下的直跳。
人送到的時候，他也是差點嚇糊塗了，怎麼可能還有這種事，替考，毀屍滅跡…
「是，臣遵旨。」張寒侗在眾人目光中站了出來，最近因為張小姐的事，張大人沒少惹人矚目。
但是，今天，別有不同，張大人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沒有一絲誇張或者掠過的，將的很清晰，聽的也很明白。
替考，朝堂一片震驚，鴉雀無聲，這是多大的事，竟是在人贓俱獲後，才知道，皇上的手如此之快了。
「人此刻都在刑部關押著，有待審問，皇上說了，此案不能影響幾天後的二考，是以，需要速速查處。」張寒侗這是告之大家一聲，朝堂上下，又有的忙了。
而能做成這事的，考場上的，沒有一點貓膩是不可能的，也就是驚醒在場的各位，誰在私下出手，都最好心中有數，皇上絕不放過。
「眾愛卿也都明白怎麼回事了，恩科，大錦的第一場恩科，已是一連兩次出這種醜聞了，是否還要來個第三次？」
皇帝一怒，台下跪了一片。
朝堂上靜悄悄的，怎麼這個恩科就這麼不順當，重要出些事來，有一點，大家心知肚明，皇上為何如此生氣。
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就那幾個替考的私下能走通的，這入考場，都收試題，都是要對卷的。
就算這次恩科人多，難免舒服，也不可能出這麼大紕漏，一兩個還有可能，六個，六個，怎麼可能。
到底誰，這麼大的膽子，頂風作案，這要查出來，不的抄家問斬？作孽啊，這圖什麼啊。
難怪皇上如此生氣。
本來，還想提提兩位女子參加恩考的事，如今誰也沒心思了，這事都夠大了，那女子參加恩考，想必皇上也是一清二楚。
「都不說話了？朕到是想知道，那些人，怎麼長的這麼大本事。」
「請皇上徹查，嚴懲不待。」洛老的心，揪著難受，怎麼，還能出這種事，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麼，是哪個混蛋！
「請皇上徹查，嚴懲不待。」眾臣子跟著附和。
而城外的官道上，樊璇璣挑開車簾，再次催促，「雅琴，讓車夫再快點。」她如果不借著這個機會跟爹發難，就沒有藉口出來。
她必須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