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破冰
短暫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再踏風雪回宮，楊喜能明確感到秦玥璽的開懷，默默嘆道；『這雪義縣主她日進宮，不知是何等榮寵。』
「今生。」這是秦玥璽第一次喚今生。
今生應聲出現，聽後吩咐，這位新帝內力好生強大，竟不在他之下。
「跟我說說影衛的事。」如此好的身手，天天跟個影子似的跟在他後面未免太浪費了。
今生愣了一下，整理下信息，片刻道：「影衛是通過玉山淵谷的幾位長老親選的，只有通過訓練的才有資格成為影衛，送進皇城保護陛下。」
為了皇家帝王的安危，竟然還專設了這麼一個地方，看情形知道他們存在的只有登基為帝的人，算皇家辛秘之事了，「皇城中有多少影衛在你手上？」
「二十人，三年一輪換，如回淵谷不合格者留淵谷重訓，會有新人頂替。」知無不言，這是影衛對帝王的承若。
二十人？可見這影衛訓練有多嚴苛，而這二十人必定個個都是高手，秦玥璽想了想道：「現在淵谷的負責人是誰？」
「三位長老。」
「聯繫他們，朕要見他們。」弄這麼一個地方，用來訓練影衛，就算訓的再好，也只是保全他一人安慰，該死的時候，誰也留不住。
今生有些為難了，這還是頭一次聽聞君主要見長老，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他做不得主，斟酌了一下道：「淵谷有規定，長老不得離開玉山半步。」
也不就是終其一生都呆在那什麼玉山，秦玥璽皺了皺眉，「那朕改日親自去。」等忙過這陣子，無所謂誰去見誰，況且是他有事相求，明顯能感覺出，這所謂淵谷絕不是家臣之類的。
以為眼前這位年輕的陛下會發火，沒想到卻是這麼一句，今生有些尷尬，只能硬著頭皮道：「淵谷與皇家有約定，皇家不得踏入玉山半步。」
這下一旁的楊喜也驚呆了，淵谷的事跟隨詠元帝的時候，也說過一些，但也只是知道有這麼個地方，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規矩和約定。
這人家不能出來，你又不能進去，如何是好？秦玥璽現在可以肯定這個淵谷只是跟皇家有某種協議，絕不是什麼效忠為皇家的組織。
「玉山在哪裡？」
見他不再糾纏誰見誰的問題，今生忙道：「玉山離皇城不遠，一日路程，在達州與皇城交界處的一座深山裡。」之所以可以知無不言，就是因為知道地方，外人也進不去。
「恩，知道了，去吧。」盤問清楚，便不再多問。
今生立刻消失不見，該說的都說了，陛下要問這些做什麼，不是他該管的。
秦玥璽拿起奏章開始翻閱，仿佛剛才的事沒發生一樣，楊喜默默的將油燈都挑亮一些，這位新帝的心思難以琢磨，他只管好生伺候吧。
皇城內的消息邊境也收到了，周大同急的上火滿嘴長泡了，北冀那幫王八犢子不跟他們打，就是不讓他們破冰，這冰要是不破，現在想破也破不開了，在有幾天肯定要攻城。
真記得在城台上左右踱步，秦玥沅和鹽到了，將士們心安了不少，至少朝廷這種時候還想著他們，知道他們的難處，不枉他們在這冰天雪地的羌城捨命鎮守。
「這屯溪河這麼寬啊。」秦玥沅進城直接到了守備府，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便讓元慶領著到了城台找周大同。
周大同搖頭一嘆，可不就這麼寬，看到那鏡子一樣的湖面，眉頭都打結了，「王爺，先皇去了...那現在？」他一說，元慶等人也扭頭看向秦玥沅。
「安心，太子已登基，年號元錦，兵部現在由洛家大公子，洛璃洵主持工作，陛下知你們難處，特派本王過來安定軍心，這羌城對我大元至關重要，本王跟你們一道，就是死也要守下。」秦玥沅看著他們，目光堅定。
平日安享富貴的王爺都能趕赴邊疆，能說出這樣的話，周大同他們對現在的朝廷和陛下頓時生有了些盼頭。
「王爺，末將等誓死也會守在羌城，只是再有幾日怕是他們要攻城了，不知王爺有何良策，我們也好早些做準備。」周大同在這羌城一守多年，讓他舍城他做不到。
秦玥沅揮了揮手，「周將軍別這麼說，你和元大人對羌城的一切都比我熟悉，我就不瞎指揮，本王來，一是告訴邊疆將士和百姓，朝廷和陛下心中不曾忘記你們，二就是為這噸西河結冰的事來的。」
周大同一聽，眼中漏出急切之色，「王爺，陛下他們知道這噸西河結冰之事？可有帶來良策。」
一旁的元慶也是一臉焦急的看著秦玥沅，若知道，又派人來，必是有什麼辦法了？
「元大人，你讓人去河邊架鍋燒水，一定要大鍋，誰要燒的滾燙。」秦玥沅見他們急的，也不繞彎子，直接吩咐。
開水燙冰？元慶猶豫了下直接道：「不瞞王爺，我們也用過了，這法子沒用，那開水澆到冰面上，片刻間便結成冰了，這裡不必皇城那邊，這邊氣溫太低了。」呵氣成冰。
秦玥沅這一路已經領略了，越往北越冷，到了這城關在外面稍站上一會，眉毛都有霜花了，捂的只能露出一雙眼睛，「不是用開水化冰，是用鹽，運來的那十多車鹽，就是用來化冰的，只要開始不停的澆，在撒上鹽，那冰就化的快了。
「鹽？」元慶這才想起，和王爺前後腳到的十幾車鹽。
周大同一拍腦袋，「鹽能化雪，我怎麼就沒想到用來化冰試試，開水倒下去，鹽粒不會瞬間結冰，就是要不停的燒水。」
「這好辦，咱們這別的不多，雪多，雪也是水。」元慶一聽可行，立刻吩咐人準備柴火。
看著元慶忙著去準備東西，周大同盯著不院的噸西河，「去你帶一隊人去幫忙，把炊房裡的鍋都搬過去，不行再跟老百姓借，開水不能停。」
一旁的副將立刻轉身帶人去幫忙，周大同面色還是有些擔憂，「只怕對面不會讓我們安生燒水。」
秦玥沅也望著城外，「鹽車先別出去，等水燒的差不多了再出去，等多拖一會是一會，周將軍恐怕的安排人去擋一擋。」
現在只能爭取多一點時間，周大同也是這麼想的，「等水燒起來要撒鹽的時候，本將帶一隊去前面擋著。」鹽有多金貴，朝廷能送來這十幾車鹽，絕不能浪費了。
「將軍，內城門有隊兵馬說是葉子軍，受命全來協助。」一個小兵跑上城台向周大同匯報。
周大同愣了一下，「葉子軍？」什麼軍？沒聽說過啊，疑惑的看向秦玥沅，「王爺，可是朝廷安排？」
秦玥沅也愣了一下，葉子軍不是遠在皇城南郊，二哥沒跟他提過，正納悶，那小兵遞上一封信說是那領頭的讓轉交的。
「給我。」秦玥沅接過一看，是青錦的手書，道這是留守在目山的葉子軍，調了兩千過來協助，不需聲張，否則目山不穩。
「周將軍，讓他們進城吧，是朝堂剛收編不久的葉子軍。」其他的也不細說，秦玥沅將信這起，放入懷中，想著寫信的人，不由心生敬服，膽大心細，深謀遠慮，還有調兵遣將之能。
聽的朝中還派了兵馬來援助，周大同內心激動溢於言表，眼中有了濕意，本來已經有些涼的心，一下熱乎起來，朝廷並沒有忘了他們，沒忘了這羌城啊。
帶著兩千葉子軍趕來的林哲正是現在目山的統領，青錦當時讓閔薛選的人，沉穩冷靜，身手不錯，頗有謀略，是個將才。
秦玥沅和周大同親自去迎，看著城外兩千兵馬，兵馬肥壯，馬上的士兵更是個個精神，井然有序，目不斜視，可見軍紀嚴明，周大同自己就是個帶兵，心中不免暗道，大元何時有這樣一隻兵馬。
「林哲見過王爺、周將軍。」閔薛已在信中說明，一切依著主公所書行事，有事只管找這位王爺。
兩人立刻也拱手見禮，便想著領他們進城，「王爺，將軍已有軍令，我們到城後直接從城中外城門出城，繞側翼，掩護你們破冰，對方一旦察覺會引兵破壞，所以時間不多，準備十鍋熱油，待我帶著人回後，立刻將油倒到冰面上，將燒水的柴火丟過去。」
「周將軍，增加人手，快速破冰。」秦玥沅明白他們來的用以，是做誘餌，給他們爭取時間，是告訴他們，若動作不快，此時就成不了。
周大同立刻會意，「末將帶守城將士一塊去。」
秦玥沅看著林哲及他身後的葉子軍躬身行禮，「望凱旋歸來。」儘管早就知道，葉子軍八成就是她的，但是在這緊要關頭，她卻捨得。
林哲點頭，轉身上馬帶著兩千人馬進城朝外城門奔襲而去，城門已經大開，兩千人馬快速出城，繞道河面快速過河，冰面被馬蹄踩的濺起冰花，見冰面已如此結實，再過幾天，攻城車都能過了。
這邊河面河邊到處架起大鍋，火已燃起，士兵就地鏟雪裝入鍋中，對面北冀哨兵發現情況立刻奔回大帳通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