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頁
這時候,對面鋪上的衛凌忽然開口了。
「誒,叔叔阿姨,你們要收就收溫酌的東西,收我的東西幹什麼啊?」
衛凌的聲音對於溫闊來說,有一種靈魂深處的震懾。
大概是因為衛凌這小子心眼兒太多,上回才在曹教授的辦公室里被他算計了,鬧到局子裡,差點兒就出不來了。
「你……在我兒子的床上,難道還能是你的東西?」溫闊為了顯示自己不懼怕衛凌,仰著下巴,一臉高傲。
「誒,不瞞你說,還真就是我的東西。」衛凌側過身來,撐著下巴打了個哈欠,「不信你把床單里的標籤拿出來看看,是不是多喜愛的?」
溫酌的媽媽把標籤拿出來一看,還真的是多喜愛。
「誰知道你說的真的還是假的!」溫酌的老爸是看見什麼都想搜颳走,要不是寢室里有人,搞不好連桌椅板凳都被帶走了。
「我說溫叔叔,你可想好了。從溫酌上大學開始,你們給過他一分錢嗎?要是你們沒給過錢,他哪來的生活費買多喜愛啊?外面那麼多十幾塊錢一張洗了縮水的床單他不要,買多喜愛?他是飯卡里錢太多了嗎?」衛凌涼涼地說。
「你……」溫闊想到上一次在警察局裡發生的事,知道衛凌這小子厲害,只好把床單一扔。
溫闊想要拿溫酌的漱口杯,衛凌也說那是他的;拿溫酌的衣服,衛凌也說是他的。
氣的溫闊吼了出來:「你是土匪嗎?怎麼我兒子用的什麼東西都是你的!」
「你搞錯了吧?你才是土匪吧?一進來就想搬走我的東西!你隨便找個人來問問,這個漱口杯、這個臉盆、這個飯盒是不是我的!還有巧克力派,擺明就是我的東西,你兒子吃不吃甜的你不知道嗎!你要拿就打開你兒子的柜子,拿他柜子里的東西啊!」
這時候有同學路過,被溫闊一把拽了過去:「同學!你給評評理,這個床單被罩是他的嗎?這個杯子!這個臉盆!這些運動衣是不是都他的!」
那個同學嚇了個夠嗆,看了一眼就支支吾吾地說:「這些都是衛凌的啊……」
溫闊被狠狠堵了一把,又叫了幾個同學來問,大家都說那些都是衛凌的。
溫闊氣不打一處來,正要扔衛凌的杯子,衛凌高聲提醒說:「誒,溫叔叔,你悠著點兒。我那個是德國進口的杯子,一個三百塊。扔壞了,你得賠啊。我同學都看著呢。」
「什麼破杯子要三百塊一個!」溫闊扯著嗓子吼。
「都說了德國進口的啊!哥就是金貴,你有意見嗎?誰要我投胎投得比溫酌好呢?」衛凌說。
溫闊被懟住了,還真別說……衛凌能用幾千塊錢一個的智能手錶,三百塊一個的德國進口杯子也不是沒可能。
「把溫酌的柜子打開!裡面的東西帶走!」
溫闊推了溫酌的媽媽一把,溫酌的媽媽把柜子一打開,一股味道撲面而來。
「這都什麼!」溫闊捂住了鼻子向後退。
「臭嗎?很臭吧……沒辦法啊,他住院都快兩三個月了,裡面的東西沒人洗,不知道是不是長蘑菇了?」衛凌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搬走!都搬走!」
溫闊氣得沖了出去,溫酌的媽媽吊著眼淚跟在後面。
等到他們走了,在走廊里看熱鬧的同學湊了進來。
「誒,我說衛凌,你睡溫酌的床上幹什麼?」一個同學好奇地問。
「當然是給溫酌占好地盤兒,免得那個老無賴跑來把他東西拿走啊。」衛凌回答。
「那溫酌的杯子、飯盒還有臉盆兒呢?」
「我鎖到我柜子里了啊。」衛凌說。
「那我剛看見溫酌的媽媽從溫酌的柜子里拎走了一堆東西呢!」
「哦,那些啊……我之前藏床底下的臭襪子唄,還有一個月沒洗的汗巾。」衛凌嘻嘻笑著。
「哥們兒,你可真夠噁心人的啊。」
「我有他們噁心人嗎?」衛凌反問。
「那倒是。真一點沒有做爹媽的樣子。我爸那天執行任務,抓到了溫酌的爸爸賭博!估計他把家裡的家當都輸光了吧?」
「好了,別說那個老無賴了。我的建議是溫酌去做個親子鑑定,八成那不是他親爹。」
衛凌一邊抱怨,一邊從上鋪爬下來。
他打開了柜子,找出了溫酌的飯盒,燒了開水給燙了一遍,然後去了學校食堂里。
「阿姨,我給你預約的肉餅湯好了沒啊?」衛凌湊到食堂的窗口眯著眼睛笑。
「好了好了!加了蟲草花燉的對吧?保溫壺拿來。」
「沒有保溫壺,就飯盒,您就先給我裝飯盒裡吧……我明天再買個保溫壺來!」
衛凌把湯裝好了,又打了飯,然後坐公交車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裡,他跟值班的小護士聊了一會兒天,然後才把飯盒遞出去:「姐姐,你幫我帶給我哥們兒吧!」
護士小姐姐笑出了兩個酒窩:「你哪個哥們兒啊?」
「就那個清瘦帥氣的,你們老偷偷看的那個。」
「你自己給他不就好了?為什麼非說是曹教授送的?」小護士摸了摸飯盒的蓋子,還是熱的。
「我哥們兒自尊心比較強,不喜歡欠人家人情。要說是我帶來的,他肯定不喝。但是曹教授是他最尊敬的人,他一定會喝到一點兒油花兒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