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頁
阿九接過灰色的小布袋,再三研究郎冬指出的位置,遺憾的是,他不是追蹤傀儡,他對傀儡的存在不敏銳。
不過,他明白了郎冬為什麼神情古怪,又為什麼扭頭看蒲小丁。
郎冬神情古怪是由於,布袋的表面竟然嵌入了可怕的傀儡,而郎冬看蒲小丁的原因,無關力氣和修為,主要在於蒲小丁對傀儡的摧毀之力。
換做其他人,就算發覺這個傀儡的存在,也不能拿它如何。
一旦換成蒲小丁,情況頓時變得截然不同。
蒲小丁用心的聽了阿九的解釋,他十分意外,同時還有點高興。他本來以為自己不能幫上忙,想不到自己居然還能發揮作用。
別說一滴血,即使是一碗血,一盆血,把布袋浸在血里天天泡著都行。他不會吝嗇自己的血。
當然,阿九說一滴血就可以了,那就先一滴血。
蒲小丁再三確定了郎冬指出的位置,他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情緒。之後,他在指尖扎了一個小口子,一滴鮮血落到了灰色小布袋的表面。
他的血液出現的瞬間,郎冬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小步。發生意外的可能雖小,他仍然認為自己很有必要與蒲小丁的血保持一定的距離。
一滴血眨眼清空一大片菜地的景象,郎冬至今歷歷在目。
蒲小丁不在意郎冬的後退,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轉到了那滴血落下的地方。
果然如郎冬所說,那個位置很不同。
血液觸碰到布袋錶面的剎那,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布袋的表面一陣扭動,傳來了一聲的怒吼,好似一頭沉睡了千萬年的被驚醒的巨獸。
阿九將蒲小丁護在身側,他警惕地盯著擺放在桌面的布袋。
阿九心中有一絲頓悟,老先生留下這個小布袋的用意。老先生的確要給其他人傳遞消息,這個消息是留給可以發覺傀儡存在,並且能滅殺傀儡的人。
袋內的物品多半與傀儡相關。
倘若,有修為高於老先生的對手,對方強行破壞了小布袋。
也許在對方強行破開布袋的那一剎那,袋內的物品會立刻摧毀,老先生不會留給對方任何有用的消息。
這會兒,阿九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桌面的灰色小布袋。
這個看似平淡無奇的小布袋,它表面的灰色如今已是染上了一抹淺淡的血紅。這些紅色仿佛擁有了生命般,在拼命的掙扎。
以蒲小丁滴血的地方為中心,展開了一道散發著陣陣腥氣的紅艷圖案。這個圖案與他們見過多次的傀儡石花紋十分相似,期間又稍有差別。
這道圖案的存在,讓人清晰感受到它的危險。
蒲小丁緊張地望著花紋不斷扭曲的小布袋,他牽了牽阿九的衣角:“阿九,是不是血不夠?”
一滴血奈何不了對方,圖案雖在掙扎,要消滅它卻完全不可能。
見狀,阿九的臉色格外凝重。
此前見過菜地的景象的人都知道,蒲小丁一滴血的威力有多麼恐怖。浮現花紋的白菜,與附近受到影響的所有蔬菜,轉眼就全數清空,就連被污染的土地也得到了淨化。
對傀儡能造成毀滅打擊的血液,卻沒能奈何布袋錶面一道小小的花紋。
可見,它果真如郎冬感應到那般,嵌入布袋的未知傀儡實力不凡。
阿九思索小會兒,他同意了蒲小丁的想法,他開口提醒道:“小心點兒。”
天知道,對方會不會突然反撲,對蒲小丁產生不利。
對方估計早就發覺蒲小丁的血對它有威脅。
又一滴血滴在花紋的正中心。
這一次,布袋錶面如同水沸騰了一般,瘋狂翻滾。它被激怒了,它要掙脫這個布袋。如果不是布袋困著它,它早已沿著布袋蔓延到了桌面,眨眼就能覆蓋全村。
然而,沒有如果,它被嵌入布袋,布袋牽制住了它。眼下,更是有讓它難受不已的血液落在它的身上,逼得它發瘋。
隨著它的反抗,桌子搖晃起來,蒲小丁的家也搖晃起來。
要不是阿九及時強化了蒲小丁家的防禦,花紋就算掙脫不了布袋,也能讓整個村子搖晃不止。
眼見花紋的反抗越來越劇烈,不見削弱的趨勢,阿九眉宇間的愁意越來越濃。
這般頑強的花紋令他警惕大增。
阿九眼神一凝,他對蒲小丁說道:“繼續。”
繼續的意思自然是蒲小丁繼續用血液覆蓋布袋錶面的紅色花紋。
沒多久,無封和瀾洛一前一後進了屋,他們神色里有一絲著急。
別的村民感應不到變化,瀾洛卻對這邊的布置非常了解。他察覺蒲小丁家的防禦再加強,當即意識到蒲小丁遇到了很大的麻煩。無封和瀾洛立刻趕過來瞧瞧是怎麼回事。
闖入他們視線的是一個詭異的布袋,散發出令人心驚的危險氣息。
阿九對無封他們簡單說了一下當前的情況,亦是暗示無封和瀾洛稍微站遠一些。萬一發生意外,蒲小丁的血濺到瀾洛,後果不堪設想。
果然,聽得阿九的話,無封他們往後退了好幾步。
伴隨著血液的一次次落下,紅色花紋的動靜愈發強烈。
蒲小丁的血液沒有馬上磨滅它,反而激起了它的怒火,屋內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力量。
蒲小丁忍不住懷疑,房子是不是下一刻就會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