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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進行的很順利。
晚膳寒墨夜也用了,身子都是正常的,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誰知道臨睡前,千世向寒墨夜匯報事情的時候,他卻忽然吐了血,臉色一度難看到了極致。
千世面色一慌,“主子……”
……
寒墨夜的屋子聚集了許多人,不論是真心還是假意,千世全都將那些大臣都打發了回去。
屋外頓時只剩落蘇郁唯楚和千世。
曲漓尚在屋內替寒墨夜治病。
落蘇小臉上神色明顯憂慮,眼眶至今紅紅的,千世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抓住了千世的手,死死的抿著唇一聲不吭。
倒是郁唯楚面色淡淡的,甚至還十分悠哉悠哉的摩挲著自己的手指甲。
她垂著眸,視線卻不知是落在了哪裡,烏黑的眼靜靜的,眸底宛若死水一般毫無波動。
千世的眸光投落在她的身上,盯著郁唯楚看了許久之後,郁唯楚才有所覺察。
她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迎了上去,只是眼中人的臉色甚是冰冷,隱隱約約間還流動著殺意。
郁唯楚細長濃密的眼睫一顫,忽然就笑了下。
“千世啊,落蘇現在還在這裡呢,你那十萬伏特的大眼就不能收一收?”
“知道的人以為你看我,是因為暗戀我,不知道的……”她的唇角笑意擴大,“還以為你想喝了我的血吃了我的肉呢……”
千世的手指微微收緊,面色倒是沒有多少異樣,只是口吻冰冷。
“主子如今危在旦夕,而你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甚至,還有心情玩自己的指甲?
郁唯楚聳聳肩,“王爺這不是還活的好好的嘛,我要擔心什麼?”
她看向他,言笑晏晏的道,“還是說,千世你舉薦給王爺,叫我來幫忙瞧瞧?”
見千世並不領情,她哎了一聲,“我的醫術雖然比不得曲神醫,但好歹也治死過一些人,常人道,死馬當活馬醫,我相信治死人這一方面,我的本事怎麼說都是要強過曲漓的……你不用質疑我,我很放心我的醫術。”
千世沒心情和她瞎掰。
當即冷著臉垂了眸。
許是郁唯楚也覺得無趣,便奄奄的掩下了眼帘,不再說話。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地面上,修長的雙手略顯侷促和僵硬,郁唯楚頓了頓動作,復而又抬起雙手,手指落在指尖處,仔細的摩挲起來。
曲漓進去的時間不長,在外邊等著的人卻是心都快碎了。
等房門打開的時候,郁唯楚的眼睛第一個抬起。
只是還倚靠在牆壁上,沒有動,等緩了一下之後,落蘇已經迎了上去。
“怎麼樣了,”她抓著曲漓的袖口問,“主子的情況樂觀麼?”
曲漓的神色深沉,“不是很好。”他挑起目光看向慢慢走過來的郁唯楚,低沉的嗓音中帶著明顯的疲倦感,“先進去罷。”
落蘇和千世先行進屋,郁唯楚和曲漓跟在後邊。
俊美的男人靠在床榻上,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輕輕的闔著,他的唇色極為難看,近乎是慘白的沒有顏色,臉上也是。
千世緊緊的攥緊了拳頭,臉上已經沒有了情緒,比任何時候還要冷淡。
落蘇呼吸一滯,死死的咬著唇,直至將柔軟的唇瓣咬破,她才深深的呼吸口氣,唇角微微扯了扯,若無其事的問道,“主子……可想吃些什麼,奴婢給您做。”
寒墨夜沒有睜眼,嗓音淡淡的,“明日還要趕路,你和千世都先下去歇著罷。”
嗓音雖淡,語調雖然隨意,卻又那麼的溫暖人心。
落蘇的心尖一抽,鼻子驀然一酸,眼角差點滾下淚來,“奴婢想留下來……求主子讓奴婢留下來好不好?”
寒墨夜沒有多話。
他微微睜開了眼眸,視線不咸不淡的朝默不作聲的郁唯楚睇去,“郁唯楚。”
郁唯楚不知在想些什麼,驀然聽見寒墨夜喚她,她這才啊了一聲,抬眸朝男人看去,“王爺?”
男人的唇角微抿,“過來。”
郁唯楚連連哦了兩聲,走到寒墨夜的跟前,她微微彎著腰,見男人的視線淡淡的倪著她,她又十分乖巧懂事識時務的坐在了床沿邊。
嬉皮笑臉的看著他。
曲漓見狀,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看向了紅著眼眶的落蘇,又看了看完全無視了她和千世的寒墨夜,默了默,到底還是開了口。
“不如我們先出去罷,王爺和殊影有話要說。”
落蘇眸色黯淡無光,千世朝寒墨夜拱了拱手,然後扣著落蘇的胳膊,將她往外帶。
曲漓深深的凝了寒墨夜一眼,卻是對郁唯楚道,“王爺需要歇息,你別說太久的話。”
郁唯楚點了點腦袋。
曲漓將木門關好後,郁唯楚的視線便慢吞吞的挪回了男人的臉上。
寒墨夜的臉色慘白,視線一瞬不瞬的看著她,“沒看到本王難受?”
郁唯楚似乎是怔了下,隨即她扯了扯唇角,訕訕的笑了聲,“王爺現在重病當中,自然難受。小的就算沒長眼睛也清楚這一點。”
她沉吟了一聲,眸色認真的詢問寒墨夜,“不知王爺,想小的如何,您別瞧小的生的如花似玉的啊,其實小的幹啥啥不會,也就比旁人能吃了點,還真不會做什麼好吃的給您,醫術也是半吊子,但如果王爺實在放心的話,小的還是願意為王爺奉獻一二的……”
男人的眸色略微沉了沉,唇角抿了會。
他看了她良久,郁唯楚以為他不會再說話,誰知道他卻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反手握住,然後重重的打了她的掌心一下。
正文 第123章 我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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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唯楚驚呼了聲,倒不是因為手掌心發疼,而是因為男人這個舉動。
她愣愣的盯著他看。
寒墨夜卻是鐵青著臉色倪著她,“不識時務。哄本王很難,嗯?”
有那麼一瞬間,郁唯楚想到了王德斌曾對她說過的哄他。
其實很奇怪,在王德斌身邊的時候,她老覺得王德斌和寒墨夜很像。
但在寒墨夜身邊的時候,也就只有這一點像極了王德斌。
一樣的口吻,懊惱,煩躁,卻又帶著點委屈。
郁唯楚的眼眸輕輕地眨了眨,神色迅速的恢復了原樣。
她言笑晏晏的安撫著男人的手,“王爺不要怕,雖然小的不知道,王爺您這是什麼病,但像王爺您這樣的禍害著實不多了,怎麼說禍害都遺千年,不會那麼輕易就去見了如來佛的。”
郁唯楚說話從來都是顛三倒四無厘頭的,男人也懶得理會。
他似乎很疲倦,掀開身旁的棉被,拍了拍一側的床榻,“上來。”
郁唯楚看了看他,哦了一聲脫了靴子,便慢慢的爬上了他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