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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只得無奈的點頭道:「行,關陳凡的問題我軍器監已經調查完畢,這事總體是誤會,他存在違規,卻不屬於機密流失,就這樣吧。」
「不愧是范家子弟,果然很給力。」王雱豎起大拇指表揚他。
老范卻覺得這是諷刺,感覺臉都丟光了,有些落寞的起身要走了,臨沒又說了一句:「至於陳凡他那些資料心得筆記,在呂公著手裡,那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能耐大麼,就找他去吧。」
王雱想了想搖頭道:「他呂家牛逼,他是趙宗實的老師,皇后司馬光的死黨,工部大員,吃虧了我只能閉嘴,還能怎樣,你還真以為我有膽子把他跨省啊?那不叫霸氣叫造反了好吧。此番算他們狠,但他呂公著以為那是《九陰真經》他就輸了,拿在手裡也沒什麼用,真正的乾貨在陳凡腦子裡,那是他和沈括從小時候的積累,是對工業技術的信仰,也是後來扎紮實實的實驗求真知精神,是在煤炭學院的求知深造心得。」
到此嘆息一聲道:「由他去吧,我看他呂家能跳多久。此番當做我401所被賊搶了,等韓琦回朝我進讒言後,把他弄去北京我才慢慢收拾他。」
……
第五百一十八章 買定離手
中堂一片譁然。兵部工部同時炸鍋!
得知了范純仁險些被大魔王跨省弄北京去迫害,滯留京中的呂公弼,以及工部大佬呂公著,加上王雱的四叔王安禮,一起抖著手拍桌子大罵:「豎子!大老王家的好兒子!這就是我大宋的今科狀元!」
王安禮也做官了,他是今科和王雱一起考起的,算是呂公著的門生,當然他可不是王安石,考的一般,只算末科、同進士出身而已。但介於他走對了門路,儘管是末科起點卻比其他進士高些,呂公著保舉王安禮留京,現就在工部任職。
真的,在大家看來他小老王也是夠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踐踏規矩亂來。名聲口碑之差勁,聽說和西夏太后、公主、名將都有染。前方弄了兩千軍官下崗再就業,其奔放程度超越大宋開國以來任何一個帥臣。然後,他還以年輕人身份出手偷襲呂公弼,打傷了進京在水療院療養。
是的呂公弼進京的說辭是「王雱偷襲不宣而戰,否則他萬萬傷不了本官」。但這種說辭麼,相反讓呂公弼淪為了一個笑話,如果有民意調查麼,現在真沒幾個人覺得大雱做的有多錯。
「樞密都承旨王雱譁眾取寵,標新立異以做流氓為光榮,不懲戒,不足以警示官員隊伍,望相公作為。」
當即有群工部和兵部的人一起跑去中堂找富弼上訪。
早前老富就知道他們這些文青書生會惹麻煩的,睜隻眼閉隻眼的不想過問關於陳凡的事,現在好,鬧出么蛾子來了不是?
正巧韓絳進來,皺著眉頭詢問了一下,覺得這些傢伙簡直捕風捉影小題大做,擺手道:「這中堂重地日理萬機,有多少事要處理?你們好歹等范純仁真被小魔王迫害了再來說嘛,現在范純仁不好好的站這裡?他又沒被王雱咬去一隻胳膊或者一條腿。當初范純仁說法不無道理,懷疑軍器監機密有泄露可能,就需要陳凡配合。現在王雱他們樞密院工業司機密也有泄露的可能,他當然也就可以請范純仁配合一下。你們真該慶幸韓大腦殼不在京中,否則樞密院『請人配合』時會粗暴的多。」
額,中書什麼都不多就老夫子多,基本就這德行。現在上訪的官員全都一臉黑線,但就這個理,說到底范純仁暫時又沒被大魔王捉去害死,所以現在出了發牢騷營造聲勢外,真沒多少可操作的餘地。
韓絳在接待這些文縐縐的老夫子做工作之際,富弼則沒功夫耗在這裡,口裡念念有詞「呂公著怕是藥丸」,就急忙起身趕去了。
富弼可不是韓絳似的書呆子,知道那小老王是個奔放的存在,講究報仇儘量不過夜,所以有機率他會「攻打工部」,真被他闖那麼個大禍出來才是藥丸,結果不論如何,都不是朝廷的福氣而是丟臉。
所以富弼只喜歡維穩喜歡講求實際,現在不關心這些事中到底誰對誰錯,總之趕緊的去守在工部門口,萬一那小子真去工部鬧事,就提前捉走關起來,把事情先穩下去再說……
「開盤開盤。」
「本官賭一千貫,大魔王會去攻打工部。」
「我賭三百貫大魔王沒這膽子,他會裝不知道,低調做人。」
「兩千貫……三百貫……」
消息傳開後京城各系人馬吃瓜看戲,甚至開了賭局來對待這事。
這讓歐陽修非常尷尬,甚至是心痛。然而大宋就這德行,尤其汴京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一場政治上的鬧劇就被他們這樣兒戲的圍觀……
消息控老趙在上清宮,聽聞了現在這個如火如荼的賭局後,一口茶水噴了出來,然後猛烈咳嗽。
嚇得老陳急忙給皇帝梳理一下背脊順氣。
為安全計,陳總管試著道:「陛下,要不要把小孩適當的保護起來?」
「還保護個蛋,這小子他就是個不安分的存在。」老趙氣得七竅冒煙的模樣喊道:「展昭。」
「末將在。」大貓忠心耿耿的單腿跪地。
「你去,去把那小屁孩捉了……捉了……」老趙遲疑少頃又有些泄氣,草草了事的道:「捉了送回家去交給他父親王安石,不許他出來,順便家法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