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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時間,艾瑪睡了個酣聲大作的覺,鬧鐘一響,他便精神抖擻地跳了起來。汶萊納望向艾瑪的目光中,多少有了些尊重。五天連續不斷的追蹤,就連那些高級高階職稱的戰士的扈從都開始顯得疲倦,只有汶萊納、奎文拉爾和艾瑪沒有分毫倦容。
夜色很快降臨,陰寒的風驅散了白晝的炎熱。張元靜靜站著,注視著一公里外的艾文聚居地。深沉的夜幕下,在這個距離上,即使以他的微光視覺也只能隱約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
風撲面而來,鼻端掠過陣陣腐臭的氣息。在荒野上時時可以聞到這類味道,但是今晚的氣息格外濃些,也比荒原上那些飄來盪去的氣息新鮮得多。
艾文聚居地一片寂靜。雖然平時在這個時候,聚居地內大多數人都應該進入了夢鄉。但是仍會有小部分人活動著,在酒精、毒品和刺激中麻醉自己的神經。可是,今晚的艾文,實在是太·安靜了些。
黑夜是張元的領域。他取下了改裝步銃,將子彈推上膛,然後如一個幽靈般,向艾文潛去。
艾文聚居地的每一個角落張元都已經了解,艾文的居民大約兩百多人,以一個聚居地的規模來說,不算大,也不算小。
聚居地修復了那個人族基地後,可用的建築成環形防禦。這有一多半是原來的人族基地出於防禦外來危險的需要。中央則是一小塊空地,平時是居民們聚會或交易的地方。聚居地指揮官的住處,一座木頭小房子,就座落在空地的邊緣。
而現在,陰暗的環境中,現在空地上多了些原本沒有東西。一根三、四米長的木桿,杆上吊著一具屍體,在激烈的夜風中來回搖盪。一陣風偶爾將屍體吹得轉了個身,借著微弱的夜光,可以認出這具屍體正是艾文的指揮官。
一道繩索勒過指揮官的脖頸,將他吊在木桿上。但這道繩索看起來並不是指揮官致死的原因,他身上到處都是燒灼過的痕跡,整個身體幾乎都已化作焦炭,幾塊完好的肢體仿佛是刻意保留下來的,因為那上面深深地嵌入了炭化的衣服。然而他的臉卻奇蹟般沒有任何燒灼過的痕跡,也正因為如此,才能將他臨死前極度痛苦的表情刻印下來。
第273章 惡毒的獵人(下)
木桿下是厚重的底座,由屍體堆疊而成的底座。張元慢慢地一具一具看過去,這些屍體都有一個共同點,無論肢體變得如何殘缺不全,臉都被完好地保存下來。
這些面孔有的張元認識,有的則很陌生,不過應該都是艾文的居民。粗略估算,木桿下大約堆積了四十多具屍體。寂靜的空地上,張元孤零零地站著,眼睛中透露出一股寒光。隨後,他瞬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裡,十幾個人在荒野中急速的行進著。而這片土地夜晚真正的王者,成群的蟲族小狗卻似乎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打頭的獵蟲人忽然停了下來,仔細分辨著地面上的痕跡,再在四處觀察了一會,說道:“他在這裡換了方向。”汶萊納順著獵蟲人手指的方向望過去,那裡正是艾文的方向,於是嘴角浮起一絲冷酷的微笑:“看來我們的陷阱要起作用了。”
他們立刻轉了個方向,開始徐徐加速。
轉眼間天已漸亮。借著微亮的晨光,張元在幾公里外就看到了自由者的莊園。不用藉助高階的視力強化,也可以看到莊園門口豎著的十根木樁,和木樁上流血的十具屍體。張元沒有停頓,依舊以勻速跑到了莊園門口,這才停了下來。
那一晚,桌上十個神族和人族大漢,都在這裡了。這一次沒有人被火焰焚燒過,但是痛苦並沒有減輕多少。樁體已經乾涸的血流軌跡和掙扎的樣子,顯示他們被木樁從身體整個穿入的時候,都還是活著的。
莊園裡所有的房子都被焚燒,到處是灰燼和倒塌的廢墟。一地瓦礫中不時可以看到伸出的肢體,更多的是黑乎乎無法辨別原形的焦化物。從殘餘物的數量來看,老人、孩子和女人們有一部分埋葬在火場裡,另外一些則不知所蹤,不知是逃走了,還是死在了別的地方。
突然,自由者首領的屍體上剎那間出現了數以百計的傷口,最初時只是一道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縫,旋即張開,變成了無數深淺不一的傷口。自由者首領的血早已流干,傷口出現後,立刻有數百片腐肉在空中飛舞,如同一隻只蒼色或是青色的飛蛾。
一隻只小幼蟲飛撲了過來,它們好像聞到了張元身上的氣血味道,密密麻麻的向張元急速撲來。
張元立刻提起改裝步銃開始射擊,一擊一隻幼蟲甚至幾隻幼蟲立刻被擊殺。張元一邊退卻一邊上子彈,但是,幼蟲太多了,子彈很快打完了。
還有近百隻幼蟲紛紛沖了上來,張元開始用改裝步銃當燒火棍砸。幼蟲的牙齒可是非常銳利的,改裝步銃噼噼叭叭的布滿了無數裂痕,就連堅固的鋼鐵銃管上也多出了不少青白色的劃痕。
和自由者首領一樣,張元的身體上也多出了數以百計、縱橫交錯的細線。細線中立刻湧出大量血漿,然後露出裡面紅白相間的血肉來,更有些交錯的傷口處,有整塊的皮肉被幼蟲啃掉一塊!不過,那些幼蟲立刻就被張元擊殺砸死。無數的幼蟲被張元迅疾的攻擊砸死,而張元剎那間已變成了一個血人!
周圍一片幼蟲的屍體,張元慢慢放下了改裝步銃。他一雙手臂上血肉模糊,只有臉和眼睛仍是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