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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邢台恭敬地向佝僂著身子的老人深深得了鞠一躬。
“咦?”史東沒想到那個其貌不揚的老人會是邢台的老師,他急忙學著邢台的樣子,給老人鞠了一躬。
“喔?是邢台呀!”老人昏暗的雙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他把抹布交給手邊的少年,拄著拐杖,疾步走到了邢台的面前,端詳了好久,才伸出了遍布油漬的雙手,道,“有十年沒有見了吧?”
“是的,好久不見了,老師。”
邢台慚愧地低下頭,緊緊握住了老人的雙手。不管從任何角度來講,十年沒有來看望恩師,始終是他的錯。
“進來坐吧。”老人向待在邊上的史東點了點頭,“這就是史東吧?和極限流符真的那一戰,打得真不錯。”
遺孤 (2)
“謝謝。”
史東的臉上洋溢出了一個驚奇的笑容,他沒想到眼前的老人,竟然看過自己的比賽。
“陳晨,倒兩杯茶來。”老人對店內的少年吩咐了一聲後,便領著邢台與史東走進店內,在一張茶几邊坐下。
“邢台,最近在忙些什麼?”
老人拿出菸斗,在茶几的邊上敲了幾下,鬆了松結成一塊的菸絲,再用點菸器點燃了菸絲,然後陶醉得吸上了幾口。
在冉冉上升的青煙中,老人繼續問道:“你,還在研究人機平衡系統嗎?”
“是的,精神感應框架已有了初步的定稿。”邢台把一塊記憶卡放在桌上,推到了老人的面前,“這次來,我是想請老師看了一下,我的設計,是否和莫洛克的設計犯了同樣的錯誤?片面的強調了機械的重要性。”
“莫洛克?”
史東頓時明白邢台為什麼要來見老人了,他和那個無相流的叛逆,莫洛克?郭,都是眼前這個老人的學生。
“莫洛克,你見過他了?”老人接過記憶卡,放進了個人系統里,卻沒急著查看,而是有些焦急的反問道,“他的情況怎麼樣?是不是還在搞人性分離系統的實驗?”
“實驗成功了,莫洛克成功將意識一分為二,裝進了兩具身體裡。”
邢台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憂傷的神色,他緊握著雙手道:“前幾天,我在核心街遇見了莫洛克,我們動手了,他……”
“那個男人怎麼樣了?”陳晨端著一個托盤來到茶几邊,神情冷淡地插嘴道,“總不會是死了吧?”
邢台意外地看了眼陳晨,他沉默地點了點頭。
“死了?真得死了?”
陳晨的臉上瞬間退去了血色,托盤在他的手中滑落,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就像是莫洛剋死時流出的鮮血般,全部傾倒在了地上。
“可惡。”陳晨摘下鴨舌帽,往茶几上重重一扔,緊接著轉過身,衝出了店門。
一頭棕色的長髮滑過史東的鼻尖,在淡淡的清香味中,他依稀見到了,從陳晨眼角處滑落的淚珠。
“莫洛剋死了嗎?”老人喃喃自語道,“造孽啊,這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害得小晨晨沒了母親,現在,又沒了父親。”
老人說著,臉上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笑容:“邢台,我是不是很該死吶?”
“不,老師,這和您一點關係都沒有。”邢台連忙抓住老人的雙手,他對著史東遞了個眼色,道,“去看一下陳晨的情況。”
“喔!”
史東急忙拿起陳晨遺留在茶几上的鴨舌帽,追出了店門。他看了一眼四周,發覺紅谷市場裡到處都是人,完全找不到陳晨的身影。
遺孤 (3)
“大叔。”史東只能病急亂投醫,向在路邊賣檸檬水的商販打聽道,“有沒有看見一頭棕色頭髮的女孩子?”
“那個哭著跑掉的?是個美人呢。”商販瞧了眼史東,用責備地語氣說道,“你是她的男朋友吧?怎麼可以弄哭那麼可愛的女孩子呢?一點男子漢的氣概都沒有。”
史東的腦門滲出一滴汗,他也顧不得和商販解釋什麼,而是直截了當的問道:“大叔,她去哪個方向了?”
“後邊的小巷。”
賣檸檬水的商販還是好心的給史東指了路。
“謝了,大叔。”
史東連忙往那條小巷跑去,但是紅谷市場上湍急的人流,讓他無法輕易穿過街道。
“見鬼。”
逼不得已,他用出了鎧鬥士的力量,在人群中硬生開闢了一條道路,鑽入了小巷內。
漆黑的小巷裡,只有一個棕色的身影,蹲在巷角的垃圾桶邊,低聲抽泣。
“來,別哭了。”望著梨花帶雨的陳晨,史東掏出隨身攜帶的紙手帕,遞到了她的面前,“哭泣改不了任何的事實。”
“我知道。”陳晨白了眼說著風涼話的史東,她接過紙手帕,狠狠擰了一把鼻涕,“只是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史東詫異地看著陳晨,她不是為了父親的死,而傷心嗎?
“那個男人,莫洛克,我從來沒見過他一面,我也不知道媽媽長什麼樣。”陳晨低著頭,抽泣道,“我是外公一手養大的,外公一直和我說,我有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鎧鬥士父親,他是我的家人,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