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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鬧,都給我回去,你們這麼出去,不是為了立揚好,是害了他。回去,都給我回去。”張繼強鐵青著臉,大叫道。
“呃……家主。”張繼霖一看張繼強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心裡暗叫不好,立刻轉過身對著尾隨的張家人叫道:“今天到此為止,大伙兒都回去吧,家主自會處理此事的。”
張家的其他人見主事的人都已經後撤了,也不敢跟著鬧事,紛紛散去,只留下張繼霖跟在張繼強後面快步走向張立揚的房間,張繼霖離張繼強有半步遠,他心情坎坷地盯著張繼強的後背,自從張繼強當任張家的現任家主以來,威勢漸重,在整個張家,他就是天,他就是一切,有些時候就連那些老輩的人也不得不聽從他的指揮。
所有這一切,都是張繼強的兒子帶給他的,張繼霖心裡一想起自已的那個不爭氣的東西就生氣,怎麼自已就不能下個象張立揚那樣的蛋呢,如今張家的頂樑柱被人打傷,張繼霖在心裡暗暗叫好的同時,也不得不做出一付向家主示好的樣子,所以才會有張繼霖登高一呼,群起百應,擺出氣勢洶洶要向蕭家問罪的架式。
張繼強的歸來,讓這一示好就此罷休,反正張家其他人的目的已經達到,犯不著為了一個小輩去蕭家冒險,要是讓對方象打張立揚一樣的給打了,那才是圍觀成主角了。
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有什麼的打算,張繼強心裡一清二楚。一個家族要是沒有一點勾心鬥角,那是不可能的,這麼多人在一起,直系、旁支、外系,每一個團體都有自已的利益,今天他們之所以做出這要的舉動,一是象家主表示忠心,二完全是看在自已的兒子後面的那座大靠山,與其說是表現給自已看,還不如說是表現給張立揚看。
張繼強陰沉著臉穿過張立揚院子的拱門,遠遠地就能聽到屋子內傳出來的一片哭叫之聲,哭聲最大的就是他的老婆林萍的聲音,這也不能怪她,剛才出去的兒子還帥氣十足,一付少女心戀的偶像模樣,啥過了一會,被下人抬回來的就是一個全身青紫,頭腫得象個大豬頭的兒子,這怎不讓她這當媽的撕心裂肺地哭泣啊。
走進屋子,原本寬敞的屋子由於各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充實著,再加上醫護人員還有端茶倒水的下人們,屋子裡已經擠攬不開了。
張繼強一腳踏過門坎,屋子裡彌蔓在空氣中那消毒水和各種品牌的香水混雜在一起的怪味讓他不禁皺了皺眉。
跟在後面的張繼霖開口說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家主來了,自然會給立揚做主的,你們都擠在這,立揚想休息都沒法休息,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一聽張繼霖這麼一說,那些個七大姑八大姨自然不敢在家主面前放肆,紛紛給張繼強見禮後,轉身離開了屋子,只留下張繼強一家還有醫護人員在屋子裡忙碌。
從兩個正忙著給張立揚清創的漂亮小護士之間看過去,床上躺著的張立揚身上到處是青一塊紫一聲的淤傷,特別是他的那張俊臉,更是慘不忍睹,就象一個豬頭被鐵錘揍了幾百次之後的悽慘樣。
張繼強走到床邊,輕輕地擁著妻子,在她的手臂上撫摸著以示安慰,轉過頭問早在一旁站立著的醫生:“我兒子傷勢嚴不嚴重,有沒有生命危險?”
“張軍長,令郎全身大面積軟組織挫傷,特別是全身肌肉被巨大的力量擊打過多次,造成肌肉痙攣,臉部傷痕比較嚴重,但都是一些皮外傷,打傷他的人對力量的控制能力非常的準確,基本上沒有傷到令郎的內臟器官,所以看上去雖然恐怖,但休息一段時間之後就後全愈的。”一個白髮蒼蒼的醫生低著說向張繼強匯報著。
“哦?你是說這樣的傷都全是皮外傷?”張繼強指著脫了只剩條內褲的張立揚身體上那青紫浮腫的樣子說道。
“是的,張軍長,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恐怖卻又如些奇怪的外傷,我想要不是對方不想讓令郎死的話,只需多用一點點力,就能把令郎的骨胳扭斷,這樣的話醫治起來就麻煩了許多。”老醫生暗暗稱奇地說道。
“這個傷張立揚的人對力量的大小、輕重,擊打部位的最大承受力掌控得非常精確,可以說只要再多一指頭的力量,就能給張立揚造成永遠性的傷害;不僅如此,此人對人體結構的了解程度,幾乎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他所擊打的部位,全是發力的肌肉群,這樣的打擊,既能可以短時間讓人無法動彈,也能阻止被攻擊人的反抗,如此高明的打擊方法,實在是令人佩服萬分。”老醫生的話不敢露出對對方讚嘆的語氣,完全是用一種敘述的語氣說出來的。
“醫生,這麼說,對方只是想教訓一下犬子囉?”張繼強皺著眉頭,眼中露出思考的神色。
“完全可以這麼說,對方只是想讓令郎受幾天皮肉之苦而已。”醫生說完,帶著兩個已經處理完傷口的護士下去了。
林萍坐在張立揚的床前,用手輕輕地撫摸著兒子那恐怖之極的臉,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她哽咽著說道:“兒子,如果痛你就叫出來,別忍著,啊?”
“媽,我沒事的,過幾天就會好了。”張立揚的聲音就象嘴裡含著兩核桃說話,聲音聽起來很怪。
“這個遭千刀的殺胚,怎麼下得了手啊,可憐的兒子,你可遭罪了,兒子,你放心,當媽的一定給你報仇,讓那蕭家的小賤人跪在這給你認錯,隨你處治。”林萍越說越氣,最後直接眼中透出駭人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