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借力
第八十四章 借力
目前政府畢竟還是被華人控制，這些馬來軍人也是陸軍當中的死硬派，畢竟也是少數份子。所以就算是之前的策劃布置得再怎麼精密，大廈當中的戰鬥絕對不可能持續太久，嚴格算起來一個小時便是極限。這幢大樓足足有四十層高，每一層的建築面積多達三四千平方米。細細搜尋的話，沒有一天怎麼清剿得完？而那位新任總理何兆基若是隔了整整一個小時都還沒做出有效反應的話，那麼也根本不配坐在這個位置上。
反過來若是三人往下逃走的話，大樓的出口也就那麼幾個，布置這次殺局的人必然會布置重兵封鎖通道，反而兇險無比。想到這一點原是不難，但要在這等生死攸關的局面下考慮得如此周全，卻是冷靜，智慧，勇氣必須三者齊備缺一不可了。
三人一口氣奔到了最頂層，卻不上樓頂。在上樓的時候，又遇到了幾名帶著保鏢的富商，這些人也都同李顯海比較相熟，聚到了一起以後用來防衛的人手也多了些。等了不到十分鐘就漸漸的聽到下面悽厲的哭喊呼號聲傳來，方森岩出去查看時看到：大群皮膚黧黑的當地土著暴徒已經涌了上來，手中握持著明晃晃的巴冷刀，鐵尺，棒球棍之類的東西，肆意搶劫強姦。
本來豪華先進的大廈頓時陷入大規模的騷亂當中，這顯然也是事前設謀者用來掩蓋真相的手段，將一起蓄意謀殺的布局淡化為由民族矛盾激發的暴動。 那些暴徒當中更夾雜了一些身穿灰色風衣的人，這些人並不參與燒殺劫掠，他們神情冷肅，步伐矯健，雙手插在褲兜當中不住的四處張望，顯然是經過了特殊訓練過的殺手。
這些殺手一旦發覺了可疑目標，那麼必然是同時集火，亂槍齊發將之打成馬蜂窩。而暴徒則是每一層樓都只留下三四十人來搶劫，其餘繼續登樓搜剿，顯然是拿這些被蒙在鼓裡的暴徒來打頭陣！
儘管此時面對這樣的絕境，方森岩卻也並不怎麼擔憂，因為那兩瓶「茅台一九五零年原漿」已經被他放置在了第十七層樓先前呆過的房間書架上。就算那些暴徒搜查，頂多也是門後床下窗外這三個地方，怎會想到書架上的一個包裡面居然藏著價值千萬的酒水？對於方森岩來說，完成里程碑的條件是首要的，至於這位李顯海先生的生死則頂多是個附贈品，能救下來固然好，但若是救不下來方森岩也是無所謂的。
方森岩回來以後將見到的情況一說，其餘的人包括李顯海都顯得十分淡漠，只有一名霍姓的香港富豪十分憤怒，大罵畜生。過了不到五分鐘，那些印尼人土著暴徒也已經涌到了方森岩他們所處的樓層，他們提著的巴冷刀和鐵尺對方森岩毫無威脅，何況還有槍法嫻熟無比的迪克率領著幾名保鏢在後面抽空打冷槍，立即死傷狼藉。不過等到那些灰衣殺手聞訊趕來以後，情勢便立即逆轉，不禁方森岩連番掛彩，就連迪克也右胸中彈徹底重傷。
好在這個時候天空當中傳來了「嘭嘭嘭」的旋翼聲，緊接著三架直升機迅速從天外飛來，直接懸停在了樓頂天台上，四五十名身著迷彩服的特種士兵溜索而下，轉眼間扼守住了通往樓頂的要道，緊接著精銳士兵衝下，儘管也有傷亡，但那些灰衣殺手也終究無法與正規軍抗衡，連同那些印尼土著暴徒一起向樓下撤退而去。
這些特種兵人顯然是李顯海叫來的強援了，李顯海這個人作為家族金融旗艦的掌舵人，無形當中還是支撐一國總理背後的強援。自然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勢，他雖然落難逃奔到此，態度依然雍容強硬。鼻孔裡面哼了一聲就在旁邊凳子上坐了下來：
「你們來得好快！」
在此時身邊保鏢傷亡殆盡的時候說這番話，李顯海分明是帶著濃重的譏刺味道，帶隊的是一名中校，聞言臉色一紅，卻是避實就虛的道：
「李先生，您受驚了，請馬上登機離開這裡吧。」
說著便伸手一引，李顯海養尊處優一路上也是疲憊受驚，自然顧不得計較那麼多，便招呼了一聲登上了頂樓試圖乘坐直升機離開。其餘的幾名富豪也是魚貫登機，這時候方森岩卻皺了皺眉，擋在了李顯海的身前，淡淡的道：
「你此時印堂的死氣依然濃郁，顯然災劫還沒有渡完，若是以為現在就能脫離險境，那才是自蹈死路！」
那名中校正要好好彌補一下自己「救駕來遲」的過失，聽了方森岩那完全不著邊際的話以後，立即鐵青著臉大聲道：
「來人，把這個瘋子給我趕出去。」
旁邊的士兵一擁而上，方森岩卻是毫不反抗任其推搡，嘴角上露出了一抹冷漠的笑容，而是轉頭望向了那名香港的霍姓富豪：
「霍先生，我看你也是個有正義感的人，你如果不想死，就在這裡等半小時。」
李顯海停住了登機的腳步，猶豫了一下才揮手道：
「登機！」
五分鐘以後，那三架直升機重新突突起飛，就在它們開始爬升高度的時候，忽的從旁邊的高樓上火光連閃，竟是射出了四枚「毒刺」肩扛飛彈！這三枚飛彈射出以後，直升機竭力規避，卻依然被擊落了兩架，另外一架卻是撞上了旁邊的高樓，頓時歪歪斜斜的盤旋了幾圈，最終化作一個火球墜毀。
李顯海通過落地窗戶目睹了這一幕，臉上的肌肉忍不住突突跳動。他此時身上已經換上了一套迷彩軍服，先前由一名士兵穿上了他的衣服登機。結果起飛以後的下場便是如此。而另外幾名富豪除了霍先生之外，也都喪生在爆炸當中了，此時他對方森岩已是完全信服，望了方森岩一眼，忍不住道：
「這位……朋友，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方森岩一笑道：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去找專業人士。」
這時候李顯海身邊還是留了一大半的精銳特種士兵下來，其中一名校官顯然還是有些不忿方森岩，出列硬邦邦的道：
「先生！我們的第三師團馬上就到，我認為目前最明智的事情就是固守待援！」
這半日裡，李顯海可謂是在生死邊緣走了多次，而剛剛的直升機被擊落更是使他身上出了一層冷汗，顯然對軍方的能力已經產生了質疑，用探詢的目光望向了方森岩，方森岩拿出了自己的「無盡的伏特加」酒壺再灌了一口酒，笑了笑道：
「我沒意見。」
見到方森岩沒有異議，李顯海心中頓時有了底氣，點了點頭，算是首肯了這個方案。李顯海又想到了方森岩剛剛說的話，繞是老謀深算如他，也是心中十分忐忑，忍不住就將方森岩請了過來道：
「不知道剛剛先生口中所說的死氣之類的是什麼意思？」
方森岩雖然長相顯得成熟，但相貌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歲上下，李顯海能叫他一聲先生，也可以說是禮賢下士了,方森岩當然不可能說哥的感知強能夠覺察到周圍有狙擊手和殺手，所以就祭出了神棍們萬試萬靈的一招，那就是裝b。很是無奈的聳肩，微笑，搖頭。
李顯海面對方森岩的肢體語言，開始充分發揮他的想像力：
「呃？是不能說？沒辦法說？還是不知道怎麼說？」
方森岩淡定而堅決的道：
「是不能說，說了的話，我會付出非常慘重的代價。」
李顯海哦了一聲，顯得恍然大悟的模樣：
「我明白，我明白，那麼你看我什麼時候能離開這個地方？」
方森岩嘴角微微下撇，冷酷的道。
「在那些殺手的頭皮，肌肉，血液，皮膚沒有被徹底的塗抹在牆壁上之前，你就不會得到半點安全。」
李顯海深以為然，便滿臉殺氣的轉身過去對旁邊的人板起臉孔下令，而旁邊的那些特種士兵早就占據了各個要害部位，只要有可疑人接近，根本不吭聲就是一梭子過去，什麼法律之類的東西完全就是用來被踐踏的對象。
整整隔了四個小時，陸續前來的增援才算是將周圍建築連同這幢大廈清理完畢，李顯海讓方森岩同自己並肩而行，看起來給足了方森岩面子，不過他此舉的目的只怕還是要藉助方森岩的力量來保護他。一直等到李顯海回到了自己的豪宅，坐到了沙發上以後這才完全放鬆了下來，看著方森岩認真的道：
「你要我怎麼感謝你？」
方森岩笑了笑道：
「請我喝一杯酒吧。」
……
六個小時以後，方森岩已經成為了這座豪宅的座上賓。
他的職務是：司機。
李顯海的專屬司機。
以此為交換，李顯海將會幫他收集剩餘下來的五種酒類。不過方森岩本來想要請他幫忙尋找福遠號的下落，話到嘴巴邊上卻收回了去。因為這件事是他在現實世界當中的唯一弱點，絕對不能夠輕易就暴露給其餘的人！
方森岩將雙手枕在了腦後躺在了床上，儘管他心中有著隱隱的不安感覺，但在此情此景之下，出來幫助李顯海也是最為穩妥的辦法，於公來說可以輕鬆完成空間交付的里程碑任務，於私而言，則是可以儘快尋找到大四叔等人。新加坡雖然小，但以彈丸之地生產總值可以排入世界前五十位，可見其經濟實力之雄厚，有了李顯海這個幕後強援作為幫手，就算方森岩狐假虎威，也必然比他自己一人苦苦搜尋要好上太多。
方森岩正要沉沉睡去之際，胸口忽然滾燙，他立即從床上彈了起來，腦海裡面瞬間獲得了夢魘印記傳來的信息：
「請在現實世界的二十四小時內及時進入夢魘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