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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秋漁便將自己真正的目的告訴了靈漪。
「靈脈?」靈漪聽見這話後,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阿漁要靈脈做什麼?」
江秋漁道:「實不相瞞,我之所以急著尋找靈脈,蓋因修煉途中出了差錯,遭受反噬,若是沒有靈脈療傷,只怕……」
她嘆了口氣,好看的眉眼裡染上了絲絲縷縷的愁緒。
靈漪握緊了手中的劍,就連林驚微也忍不住抿了抿唇。
林驚微雖然不知道江秋漁此話是真是假,卻也能察覺到,江秋漁是真的需要靈脈。
她回想起之前在魔宮時,江秋漁曾讓清河劍派拿靈脈來換鳳桉和傅長琉,那時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在故意為難清河劍派,如今想來,那也許真的是江秋漁的真心話。
只是她要靈脈,真的是為了療傷嗎?
江秋漁說完之後,便仔細觀察著靈漪的表情和反應,其實她心中隱隱有種預感,興許靈漪和靈脈脫不了干係。
來不憂城之前,禾鶯曾告訴江秋漁,她在不憂城內發現了特殊的靈力波動,最後便是消失在了春雲樓中。
因此,江秋漁才會住進春雲樓內。
這些日子以來,她早用神識鋪滿了整個不憂城,卻不曾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除了眼前的靈漪有雙特殊的眼睛之外,不憂城中的其他人似乎並無任何異樣。
因此,江秋漁猜測,禾鶯曾經感受到的特殊波動,興許便是來自於靈漪。
所以江秋漁才一定得帶上靈漪。
若是她的猜測為真,靈漪也許會看在她幫了許窈的情況下,告知她靈脈的所在之處。
如若她的猜測是假的,江秋漁也能藉助靈漪這雙特殊的眼睛,儘快尋找到靈脈的下落。
即便找不到也沒關係,這一趟至少讓她知道了情人血等物究竟是什麼,也算不虛此行。
怎麼想都是穩賺不賠的。
江秋漁收起自己打量的視線,不曾讓靈漪察覺到她的心思,只悠悠道:「我知道靈脈這東西太過難得,越是高品階的靈脈,便越是難尋,只是為了活下去,再難我都得去找。」
「我想,靈漪你的眼睛既能看穿師姐身上的障眼法,也能看出薛如霧身上的魔氣,說不定能幫我尋得靈脈的下落。」
靈漪聽見這話,放在腿上的手指緊了緊,她對上江秋漁那雙含情的狐狸眼,良久以後才點了點頭,「我必定拼盡全力,幫阿漁你找到高品階的靈脈。」
事不宜遲,江秋漁隨後便同薛如鈺等人道別,帶著林驚微和靈漪離開了不憂城。
玖儀等人早在第二日便離開了,走之前又給了江秋漁一枚傳音玉佩,讓江秋漁千萬不要忘了她。
江秋漁這回沒選擇乘坐馬車,不憂城和雲水城相距甚遠,馬車太耽誤時間,她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找出一件飛行法寶,乃是一艘兩層樓高的飛舟,造型精美,內里更是奢華無比。
飛舟有兩層,一樓是用膳和會客的地方,側面有樓梯通往二樓,二樓比一樓要小上一些,被圍欄走廊包裹其中,房間正好夠三人居住。
只三個人太過冷清,江秋漁又用花瓣幻化出數名侍女,這下總算熱鬧了許多。
飛舟日行萬里,速度很快,就是稍不注意,容易和別人撞車。
這不,才走了半日,江秋漁吃飽喝足,正躺在美人榻上休息呢,便用神識探見前方一片刀光劍影,似是有許多人纏鬥在了一起,各不相讓。
她頓時來了興趣,推門而出,趴在二樓欄杆上看熱鬧,隔壁的林驚微也出來了,走到她身旁定睛一看,輕聲道:「是南月樓和百二山的人。」
哦豁!
江秋漁的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說起來,南月樓和百二山之所以鬧成這樣,全因她在背後做推手,故意誤導南月樓樓主,誘騙他搶奪百二山的仙女淚。
林驚微自然也想起了這一茬,在她的記憶中,是她主動告知師尊仙女淚能救徐采霽一事,眼下南月樓和百二山交惡,便是因為此事嗎?
此時,正在打鬥中的南月樓和百二山弟子也發現了江秋漁等人的存在,因不確定江秋漁是敵是友,兩方人便先停了下來,各自回到自己的飛舟上,暫且停歇片刻。
林驚微雖然用障眼法遮掩了面容,那雙眼卻並未遮擋,南月樓和百二山的弟子中,領頭之人俱將目光落在了林驚微身上。
此人的眼睛好生眼熟,竟同清河劍派那位清蘅君的眉眼尤其相似!
可是,清蘅君不是被魔族擄走了嗎?
眾人又將目光投向江秋漁,被女子那張艷若桃李的美人面驚得久久回不過神來。
領頭那兩人心想,此女子的姿色,怕是只有清蘅君才能與之匹敵。
他們不由得又將目光落在了林驚微身上,越看越覺得,這人的眉眼同清蘅君簡直一模一樣,只是清蘅君清艷絕塵,此女子卻只是清秀之姿。
想來也是,清蘅君此時還被魔尊鎖在魔宮之中,怎麼可能出現在此?
江秋漁眼見眾人居然不打了,不由得遺憾地嘆了口氣,「各位道友,怎麼不繼續了?」
南月樓弟子:……
百二山弟子:……
你當是在看戲嗎?!
兩方人都漲紅了臉,彼此望向對方的眼神格外冷淡兇狠,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