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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工匠、屠夫的相繼離開，夏禹總感覺自己有些空落落的。因而哪怕這幾天夏氏族的原始人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夏禹也沒興趣參與他們的開心，反而一個人窩在家裡面。
這會兒，壹號端著一碗小米粥過來。
小米粥是用炭火熬煮，一如那天屠夫熬煮的一樣，濃香好喝。
「夏，吃。」壹號拍了拍夏禹的肩膀，硬是讓他喝光了。
等夏禹喝完，他放下陶碗的時候忽然嘀咕，「屠夫替我熬了粥，但是他還沒嘗嘗呢。」
壹號沉默了會兒，忽然拉起夏禹的手，示意夏禹跟她走。
「去哪裡？」雖然這麼問，但夏禹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安靜地跟著壹號。
這幾天沒有狩獵，所以趹蹄它們也都在氏族中。看到夏禹走出房門，趹蹄三隻立馬站了起來，慢吞吞地跟在夏禹身後。
夏禹發現壹號帶他去的是原來的山洞那兒。
壹號一手拄著拐杖，一手握著夏禹當初打好的扶手，一點點往上爬。而且壹號也比較要強，趹蹄它們走到她身邊，方便借力，但壹號都拒絕了。
很快，他們到了半山腰。
可壹號並沒有帶著夏禹去山洞那兒，而是繼續往山頂爬。夏禹愣了下，他忽然反應過來，對啊，來夏氏族三年了，他在山洞也住了很久，可竟然從來沒有一次想著爬到山頂看看。
夏禹也起了好奇心，山頂有什麼？
壹號帶他爬山頂，總有原因的吧。
這山不算陡峭，雖然難走了一些，但慢慢爬，花費了小一個小時，夏禹還是到了山頂。山頂也沒什麼，夏禹看到山上依舊長了很多的樹木雜草，其餘也沒什麼特別的。
壹號喘著粗氣，稍微歇了會兒，她招呼夏禹跟她過來。
夏禹跟著壹號走，這次沒走幾步了，壹號扒開一片草叢，夏禹就看到了後面有一個兩米多高的樹。
這樹的枝幹不算粗壯，不過各種分叉枝丫很多，在樹上枝椏上，倒是結了不少紅彤彤的小果子。這些果子不大，最大的也就大拇指蓋的大小，不過賣相看著不錯。
壹號把手杖伸過去勾過一根枝椏，手速很快的噠噠噠幾下，把上面掛著的七八顆小果子都採摘了下來。
「夏。」
壹號一喊他，夏禹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趕緊扯出自己獸皮衣的一角，把獸皮衣形成了一個兜。
——撲簌簌
壹號把一把小果子放進夏禹兜起來的衣服上，然後繼續摘。來回摘了好幾把，夏禹兜起來的衣服要放不下了，壹號才滿意地點點頭。
很快，壹號就帶著夏禹走到山頂的邊緣。那裡有一塊比較斜的石頭，勉強可以坐坐，不過石頭的一頭直衝著山下，要是被人後面推一把那就得滾下去了。
壹號小心翼翼地坐好，又扶著夏禹慢慢坐了下去。
「夏，看。」
壹號拿過一把小果子塞了幾顆進嘴裡，這會兒咔咔咬得脆響。又指著山下，讓夏禹看。
夏禹抬頭往下看，這裡的視野很好，一眼過去，能把整個蠻荒叢林看得更遠，但還是看不到邊際。
不過從這裡看，能青青蔥蔥地看到整個夏氏族。
山腳下，夏氏族開闢出大量的田地，好大一片的叢林，都被夏氏族清空了出來。田地、房屋、來來回回做事走動的原始人...在這片原始叢林的一處角落，展現出了一種濃重的生活氣息。
「你的。」壹號絞盡腦汁地憋著話，「我們...很多......屠夫高興......」
長久的默契讓夏禹馬上明白壹號的意思，「你是說，這裡是因我而起才發展到這麼繁華的，屠夫走的時候其實很開心，他沒留下什麼遺憾。」
壹號不知道該再說點什麼，只是把那個小果子挑了幾枚更紅的塞給夏禹。
夏禹靜靜地看著山腳下的生活場景，也下意識地塞了幾顆到嘴裡。
果子有點硬，沒什麼味道，看著好吃，其實一點都不甜。大概是沒味道，加上這果子的樹上其實是長有不少小刺的，鳥類吃著也不方便，這才保留了不少。
——嗷
飛菟看夏禹一顆接一顆吃，也悄咪咪湊了顆大腦袋過來。
夏禹一樂，索性抓起三四顆就往飛菟的嘴巴裡面塞。
這三四顆對飛菟來說，簡直就跟兩三粒米進嘴巴一樣，咀嚼都不用，下意識就咕咚吞了下去。
然後飛菟就狼頭一愣，開始懷疑狼生了，它什麼都沒吃出來啊。夏禹不管，一招手嶙駒，也塞了幾顆，然後是趹蹄，他的一視同仁不是。
壹號看夏禹心情漸漸好了起來，也鬆了口氣。
「夏，樹...只告訴你。」夏禹高興了，壹號也嘿嘿笑著，悄咪咪告訴了夏禹這個秘密。
夏禹看向壹號，看到她眼中流露出的幾分『聰明』，夏禹哭笑不得。
壹號也不傻，她也是有自己小聰明的。很早很早的時候，她就在山頂發現了這顆小果子樹，不過她沒告訴過夏氏族的任何人。這棵果樹，是她留下來專門給自己打牙祭的。
畢竟夏禹沒來的時候，原始人們真的太餓了。
當初的賄者不也是，偷偷發現了一種可食用的果子，但故意沒告訴自己的氏族，就為了自己可以單獨食用。
這種事情，夏禹相信不止他們有，其他原始人肯定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