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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衙役也不害怕了,笑眯眯地瞄了一眼破廟裡的佛像,又瞥了許默一眼。
破廟無人管,乞兒可居住。
但同樣的,也不享受民宅福利與庇護。
這高衙役,分明就是在鑽律法的空子。
許默氣急,揚聲道,「廟非民宅,但物品是我們所有,你破壞了我們的物品,損傷了我們的銀錢,我要狀告到縣衙,告你們目無王法,欺壓百姓!」
「哈哈,這小子要告我們。」有個衙役嘲笑。
「讓他告。」高衙役語氣冷漠,「這些刁民,總是看不清楚時勢,還以為是從前吶。」
從前……
從前許縣令在,整個斜陽縣都安逸平和,偶有飛賊強盜,也都盡數捉拿歸案。
更不曾出現過強搶獵物,強闖民宅,以及將百姓打出縣衙等離譜事跡。
換了父母官,斜陽縣就變了天。
但許默不信邪,他想看看,這群人到底能做出怎樣的事。
下午。
鄭如謙和方恆帶著許默去斜陽縣縣衙。
就一件事情,告狀,喊冤,控訴高衙役仗勢欺人,損傷百姓物品。
可沒想到他們連縣衙大門都沒進,就被打了出來。
要不是有方恆在,許默不會被當初的張啟全好多少。
饒是如此,他也受了些皮外傷,走路都一拐一瘸。
破廟裡。
姜笙帶著兩個哥哥把被褥鍋碗瓢盆盡數收拾乾淨,便坐在門口等待。
好不容易等回來,就看見拐著腿的許默。
姜笙嘴巴一扁,「哇」地哭了。
「為什麼會這樣?」溫知允不知所措地問,「為什麼?」
是啊,為什麼。
明明是為百姓做主伸冤的地方,如今卻成了百姓的禁地。
明明是鎮壓盜匪的衙役,卻將刀伸向了手無寸鐵的百姓。
如今,高衙役擺明了在算計針對他們,他們卻只能一次次防備,毫無還手之力。
「那就讓我殺了他。」方恆紅了眼睛。
許默搖頭。
大渝王朝以律治國,對殺人的處罰十分嚴厲。
方恆本來清清白白地生活著,沒必要因為這件事背上殺人的罪名,從此流亡。
「既然這片土地治不了他,那就換一片土地。」
許默喘息一聲,語氣鏗鏘。
第39章 聯手算計高衙役
私闖民宅事情的過去沒幾天,龐大山又來了。
姜笙因為大哥受傷的事情耿耿於懷,對他沒了殷勤熱情,連大山哥哥也不叫了。
龐大山手足無措,像做錯事情的小孩,反覆詢問,「姜笙我惹你生氣了嗎?你為什麼不高興呀?」
姜笙兩隻手在袖子裡來回攪動。
她不知道龐大山的臉皮能這麼厚,明明勾結高衙役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如今又反覆問她為什麼。
他不知道為什麼嗎?
奈何五哥說過,暫時不宜跟龐大山翻臉,姜笙也只能忍著反感,勉強道,「我沒有生氣啊大山哥哥,就是被人欺負了,有點提不起精神。」
是被高衙役欺負嗎。
龐大山想詢問,但又張不開嘴,幾次欲言又止。
姜笙想起長宴的交代,勉強恢復幾分笑意,「不過沒事,二哥馬上就要去雲水縣收菜了,到時候又能賺錢買新東西了。」
「是嗎?」龐大山一怔,「什麼時候去?」
姜笙天真爛漫,「明日就去。」
她掰著手指頭算,「去雲水縣路途遙遠,趕著驢車也得三四天才能到地方,二哥說要早點啟程,才能早點回來,說不定還能趕上元宵節呢。」
龐大山若有所思,「你們也去嗎?」
「不去。」姜笙搖頭,「二哥已經學會打驢車了,他說一個人就夠,多了占地方。」
龐大山似是鬆了口氣。
但轉瞬又掙紮起來,似乎在猶豫些什麼。
幸好姜笙低著頭看不見,一心碎碎念,「也不知道這次二哥會帶什麼好東西給我,有沒有好吃的,好玩,不過只要他建康回來就好啦。」
龐大山一怔,慢慢地低下了頭。
時間轉瞬即逝。
第二天。
姜笙在破廟門口,揮著手送鄭如謙遠去。
「二哥,早點回來。」她卷著手放在嘴邊,「一定要給我帶好吃的。」
等驢車和鄭如謙的身影都消失不見。
姜笙扭頭看向長宴,「五哥,高衙役真的會派人來嗎?」
長宴很篤定,「會。」
才在破廟裡吃了個虧,高衙役一定會按耐不住。
「那萬一龐大山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高衙役呢?」姜笙心底還懷揣著一份希望。
這次長宴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租驢車歸來的方恆。
一行人,從瘸腿的許默,到扛藥箱的溫知允,全都坐上了驢車。
追著鄭如謙離去的方向。
卻說遠方。
雲水縣在斜陽縣正南方,可以穿過縣裡走官道,也可以直接從小路抄過去。
鄭如謙選擇了小路。
剛剛出斜陽縣的範圍,他就感覺到不對勁。
有輛馬車跟在他後頭,不遠不近,不快不慢,鬼魅一樣惹人發怵。
鄭如謙不敢回頭,甩緶子的力度增加了些,想快點回到官路。
官路上來往都是人,還有騎兵巡邏,是大渝王朝最安全的道路。<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