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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
把匕首給我,我上我也行!
尤其是那位高人,如果不是得端著「高人包袱」,他現在恐怕已經要笑出聲來了。
這麼低劣的手段也敢出來丟人現眼,虧老夫還擔驚受怕了半天,差點就被你小子給忽悠瘸了,不過老夫今天也算是長了見識,佩服佩服!
越是如此,高人反倒沒有像之前那樣出來揭穿吳良。
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即使他不說話,王慶與那些百姓也絕不會就此作罷。
若是吳良無法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或者展示出一些能夠令他們信服的東西,這場戲必定要砸,到時候自然不會讓他好過,自己只需在一旁煽些陰風點些鬼火就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甚至就連外面的陳金水等人都為吳良捏了把汗:「有才兄弟,你到底是在搞什麼鬼,光是這樣可沒辦法交差啊……」
果然。
王慶回過神來之後,很快便皺起了眉頭:「吳司馬,這便是你所說的斬殺惡蛟?」
「正是!」
吳良鄭重點頭。
「可是……那惡蛟何在?你既殺了惡蛟,總得證明給我們看吧,否則日後若再有百姓受害,我如何向百姓交代?」
王慶組織了一下語言,儘量含蓄的對吳良說道。
「這有何難?你們去將那張被我斬斷的紙張撿過來。」
吳良笑了笑,對王慶身後的人說道。
那幾人心中也很疑惑,又見王慶並未反對,連忙跑過來將那兩張紙片撿了回來。
吳良又命他們將兩張紙片對好拿在手中,接著「砰」的一聲摘下葫蘆塞子,將裡面的水灌入口中,不待他們反應過來,便又猛地一口噴了出去。
「噗——!」
水霧均勻的噴灑在那張紙上,也有一部分噴在了拿紙那人身上。
剩下的人慌忙躲避,總算倖免於難。
真他娘的噁心!
拿紙那人面露慍色,剛要開口理論,卻聽吳良又喝一聲:「別動!」
那人頓時又僵在原地,一臉委屈的看向王慶。
然而此時,王慶哪裡還有心思理他。
只見他那一雙眼睛正在逐漸睜大,連帶著嘴巴也逐漸張開,一臉震驚之色,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再看兩張紙片上,此刻竟正有一條血淋淋的狀似小蛇一般的東西逐漸顯現了出來。
這條小蛇頭上生有一隻短而直的角,身下還有一對如同鷹爪一般的爪子,尾巴如蛇一般修長彎曲。
而吳良那一刀,正好將這條古怪的小蛇攔腰斬斷……
「這……吳司、吳先生,這就是?」
王慶嘴巴已經不太利索,難以置信的仰視著吳良。
「不錯,這就是被我斬殺的惡蛟。」
吳良淡然一笑,臉卻微微有些發燙。
畫的真醜,簡直沒眼看。
早知道小時候爸媽給報美術班的時候就好好學了,最起碼畫出來沒有這麼抽象不是?
第四十八章 胡鬧!
不過抽象也有抽象的好處,像蛟龍這種虛無縹緲的神話生物,越是抽象反而越有神秘感,越能夠激發人們的想像力,太具體反而就沒那麼神奇了。
其實吳良耍的也只是一個小把戲。
這個小把戲在後世被稱作「劍斬妖魔」。
方法非常簡單,還記得之前吳良叫陳金水與尹健去找的天然石鹼和薑黃麼?
只要將天然石鹼做成鹼水,將薑黃做成薑黃水,然後用筆沾上鹼水在紙上畫上一頭蛟,曬乾之後蛟便消失了,之後再用薑黃水將噴在紙上,薑黃水與鹼發生化學反應,便會顯出紅色,如此一隻血淋淋的蛟就憑空出現在了紙上。
這個小把戲在二十一世紀早已不算是什麼秘密,很少有人還會上當。
但是在漢朝,無論是原理還是現象都大大超出了人們的理解範疇,如果非要去理解的話,那就是非自然現象!
所以……
得到吳良肯定的答覆,王慶臉上的震驚之色立刻又盛了幾分,看向吳良的目光也是越發的敬畏,竟有些討好意味的陪笑道:「不愧是吳先生!斬殺惡蛟竟如探囊取物一般,簡直神乎其技,王某可算是見識過了,欽佩至極!」
「雕蟲小技,倒叫王督郵見笑了。」
吳良一手負於身後,淡然笑道。
這種吊炸天的上仙專用站姿,除了他還有誰能配得起?
「不見笑不見笑……呃哈哈,王某失言,吳先生太謙虛了。」
王慶語無倫次的道。
吳良頓了頓,又極為嚴謹的道:「這惡蛟雖然已被我斬殺,不過仍有一絲氣息苟延殘喘,需儘快將其燒了,方可斬草除根。」
「權聽先生安排。」
王慶恭敬抱拳,又忍不住多看了紙上的惡蛟一眼,這對身後的手下喝道:「你們聾了麼?還不快照先生說的去辦?」
「是!」
幾人連忙手忙腳亂點火,當著吳良的面將那張紙燒做了灰燼。
如此一來,吳良便再也不擔心有人會將這玩意兒帶回去仔細研究,通過上面散發的特殊味道發現其中端倪,再無後顧之憂。
直到此時,吳良才回頭看向了那位高人。
高人此刻也是一臉震驚之色,顯然已經完全無法搞清現在的狀況,更搞不明白吳良到底是來砸場子的同行,還是貨真價實的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