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頁
「母妃又來取笑我,母妃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女兒身,說的什麼般配不般配。」
第7章
淑妃打開隋文身上的紗布瞧了瞧,又重新幫她換藥。「你也知道你是個女兒身?當年把你當皇子養,確實是本宮的不對,那你現在不是挺自得其所的嗎?文兒心悅男子還是女子,本宮都不在乎,本宮只求文兒健康地活著就行了。」
隋文都要被淑妃說的感動哭了,只聽淑妃話鋒一轉:「當然了,想要文兒健康地活著,只能靠本宮的努力了,文兒只要少做點那些個扯腿的糊塗事,本宮就放心了。」
隋文:......
果然是說不過讀書人,司馬文書中當了個閒散王爺,估計是淑妃看她實在是不成氣候。
這還不算完,淑妃在走之前還補刀:「文兒安心歇著,本宮看那衛家女郎是個聰明又知恩的。文兒醒了,本宮自是要通知她一聲,婆媳關係定是不會讓文兒難做的,放心。」
隋文直接閉上眼睛裝睡。順嘴說個什麼藉口不好,這要讓衛沛姿知道,還不真以為我是個登徒子呢。好在司馬端在衛沛姿心裡的印象只會更差,隋文放心了,沒有最差,只有更差,論比爛,就沒怕過誰。
衛將軍府。
衛沛姿收到司馬文醒了的消息,大鬆了一口氣。隨後,望著那晚,她從地上撿起來已經散架的摺扇發呆,那摺扇上還留著的司馬文的血像是還有溫度似的,燙的她直流淚。當日發生的所有事,都沒透露出分毫,是她和皇后娘娘商議的結果。
自從父親與兄長得知這等事後,不僅加強了府內巡衛,甚至父親與兄長會輪班守在她院門口。她勸過了,二人都不聽。司馬端此刻正和太子在朝堂上進行激烈博弈呢,沒空來管她。
尤其是皇帝本來身強體壯的,自從秋獵過後,開始染病咳血,太醫們都診斷不出具體病症。最開始皇帝還能堅持上朝,最後在朝上當場吐血,只得將國事交與太子監國,回宮養病。
這八殿下為了救她,現在還躺在病床上呢。
衛沛姿不能坐以待斃,她從來就不是謹遵禮法的閨閣少女。古人言:「女子無才便是德」。她偏不信邪,父兄在外頭打仗,她就在將軍府院內看兵書。要求大家女子習得的琴棋書畫,她除了棋書能看得過去,那琴畫可是狗屁不通,更別說女紅了。
本來年紀小的少女,內心都憧憬嫁給一個真正頂天立地的男子。對於嫁太子這事,是父親定下的,認為這樣才是對她最好的選擇。她也順應過了,結果不能算好。她起身將那散架的摺扇用匣子細心的收好,連同司馬文送她的簪子,下定決心以後的主動權定要牢牢握在自己手裡。
眼前就有一件亟待解決的大事,今歲光景不好,冬日比往常更冷。戎狄受不住,屢屢來擾大齊邊疆子民,使得百姓們苦不堪言。朝堂上此刻正是在議這帶兵人選呢。
選父親,那司馬端一黨堅決反對,說父親年事已高,已為大齊操勞多年,該在長安城掌管禁軍享清福了。選司馬端一黨的王磊將軍,太子這邊的人又說王磊年紀輕輕,不能擔此重任。
就這人選問題,朝上已經吵了八天了,還沒定出了個所以然。兩方都不肯讓步,但邊疆百姓可是再也等不得了。衛沛姿計上心來,研磨書寫。待墨汁干透,衛沛姿起身將信折了折遞給靈茵,「靈茵,去給淑妃娘娘傳封信。」
隨後,去門口找衛沛白。
「兄長,去收拾行裝吧,不要守在這了,你快去北境了。」
衛沛白一聽這話,糾結的開口問衛沛姿:「朝上不是還沒吵出來呢?怎得妹妹知曉這等事?」
「皇子親征,王磊和兄長為副帥,明日,聖旨大概就下來了。」
被打個措手不及的不光是衛沛白,連帶著還有躺在病床上的隋文。淑妃正坐得端莊在隋文殿內悠閒地喝茶,「母妃不疼文兒了,這等大事,怎得母妃一點也不擔心文兒?」
「擔心文兒?文兒在宮裡才更讓人擔心。這可是本宮那聰明又知恩的兒媳婦一手策劃的,等文兒從戰場回來,儘早娶回來吧。一面保住了文兒的命,一面解決了北疆出戰掛帥的問題,當真是一箭雙鵰的好計謀。」淑妃滿意的又看了一遍聖旨道。
確實好計謀,皇子親征,哪一方勢力都不可能在爭帥位,派出的是衛沛白和王磊當副帥,形成了一種相當微妙的平衡。「那為什麼是文兒呢?太子殿下和六皇兄不能出長安可以理解,但七皇兄武藝可是比文兒強多了。」隋文又問道。
「昨日,七皇子踢蹴鞠傷了腿在朝上告了假。聽說是衛中郎將帶人去找七皇子踢的。」
隋文詫異地問:「母妃是說,衛沛姿讓衛沛白去傷了七皇兄的腿?」
淑妃搖了搖頭回道:「七皇子故意撞的馬。」
隋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淑妃放下茶杯,開口鄭重地說:「過了除夕宴,文兒就該出征了,讓肖佳和阿福陪文兒去吧。到了北境,大事聽阿福的,小事聽肖佳的。」
又是一年除夕宮宴,大雪紛飛。隋文養了幾日的傷,似是要大好了,將臉上的青痕細心的用胭脂掩蓋好,換好朝服,提步走出寢殿門。明日就要出發去北疆,今晚的除夕宮宴也是送行宴,隋文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不能在這麼多人的犧牲下,自己出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