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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面積……太痛苦了,周子墨雙眼發酸,回想起昏厥前水桶里的存量,很快想明白對方究竟是怎麼弄成這樣的,一時間她的內心五味雜陳,她和秦昭沐非親非故,人家在知道自己不是原主後依舊對她一片赤誠,先是鼠群背自己逃命,後是以身軀抵擋高溫,若是沒有這個人,她可能就見不到今天的太陽了……
感激二字無法詮釋她的心情,感激之餘,怒火還是不受控制的湧上心頭,周子墨有點氣對方獨自抗下這些卻不知變通,若是她們兩個輪流應對,傷害分攤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啊!
她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別人為自己做到這個程度,過於沉重了,周子墨不知道要怎麼還,也不知道該拿什麼還。
比起這個,可她更氣陷入昏迷的自己,那幾根偷渡來的精神絲時不時搞這麼一出,活生生把她一個生龍活虎無所不能的女俠搞成林黛玉,實在太讓人糟心了。
確認秦昭沐還好,她默默帶上門退了出去,悄無聲息的來,悄無聲息的去。
用對講機和大家取得聯繫,得知大部隊在監獄清理建築以及車裡鑽進來老鼠的一好一壞兩個重大後,周子墨慢吞吞地做了鍋鮮蝦麵,捧著鍋吭哧吭哧吃了個一乾二淨,吃飽後揉著肚子,病懨懨地挪回床上躺著休息。
廚子非常不敬業的沒管別人,甚至連老鼠都懶得操心,主要周子墨自顧不暇實在沒精力關心別人,她的頭還是不舒服,不光疼,還有奇奇怪怪的畫面在眼前閃來閃去,好似得了飛蚊症,總覺得自己飄飄忽忽的,像踩了棉花似得特別不真實,宛如喝了假酒宿醉之後的即視感,也不知道精神絲融合還要多久,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她心情非常糟糕,糟糕到美食都不能解憂的程度,煩躁的周子墨有點想把腦瓜子切了丟掉。
「哦對了,你昨晚好像夢遊了,我記得海王死的那晚,你提過自己有這個毛病,你真的會夢中殺人麼?需要我特別注意些什麼?」花碗用著略微害怕的語氣,試探性的問道,順便轉移焦點。
周子墨當即一愣,她下意識摳了摳手,結果指甲縫在遇見溫准將那時被摳裂開,結痂還沒有長好,這一猛的摳下去,鮮血頓時迸了出來,她輕車熟路地將裂開的傷口擠到一起止血,好似更在意手上的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花碗的問題,反而淡略帶好奇地淡問道,「我夢遊做什麼了?」
花碗可記得溫老師說的,她完全沒提月亮的事情,也不敢編瞎話怕露出破綻,便只提及周子墨夢遊的前半段行程,「鵝醬給你掛的葡萄糖,不知道是不是她沒紮好碰了血管,你自個起來換了個位置重新紮的,然後蓋上被子拍了拍自己又睡了。」
聞言,周子墨低頭看向手背,確實兩個針眼,她暗地舔了舔牙尖,「沒做別的麼?」
「啊?還能有啥啊,就這些,也是我特別關心你才發現的,要不然我都注意不到。」花碗學著以往的狀態,同周子墨插科打諢。
話音剛落,周子墨吐氣長了幾秒,笑著說道,「半夜跑我媽房間上廁所是我夢遊做過最奇葩的事了,我沒有暴力傾向,你不用擔心。」說到一半,她停頓幾秒,想了想才說,「為了避免我去別人屋裡脫褲子,安全起見,等會我做個小裝置,如果我再夢遊的話,你就接管我的身體,用那個東西把我電醒,保住我的臉面好嘛。」
「啊?貿然叫醒夢遊的人會出問題的吧?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啊!」花碗大驚失色……好傢夥,電擊療法可還行?這也太狠了,夢遊而已,不至於吧!
周子墨面無表情地注視著拇指指甲縫裡那道頗深還在流血的傷口,她掏出酒精棉簽消毒,酒精接觸暴露的傷口,陣陣尖銳的刺痛從拇指傳來,她事不關己似得回說,「不會,你照做就是。」她都已經這樣了,還會有比現在更嚴重的問題麼?
沒有。
或許她要否認自己曾經說的——索歐特德除了審美外一無是處這句話,即便再怎麼樣她心志堅定都不會被敵人輕易挑撥了去,但有一件事他說對沒錯。
自己失去了一段記憶,而且周子墨萬分確信這件事和蘇瑤光脫不了干係,那眼前閃回的畫面清晰明了的說明,蘇瑤光匆忙而來,說要準備見家長商量婚事,她欣喜若狂,班都沒上,為這好像還沒了全勤。
再之後發生了什麼她還沒記起,但她感覺得到當時自己那股恨之入骨的情緒,時刻縈繞在心頭久經不散,恨不得與蘇瑤光同歸於盡的憤怒與悲傷,雖然不願回憶過去,但那時的自己愛那狗比愛到不可救藥,為什麼會這樣呢。
周子墨想不明白,也無法理解自己的轉變,不過沒關係,就像那個變態說的一樣,再給她點時間,她就快想起來了……
蘇瑤光。
周子墨眼中布滿花碗無法察覺的深邃與冰冷,好似冰縫中的萬丈深淵。
第191章 鐵錘
關於這段記憶的事情,周子墨並沒有同花碗提及,她立馬動手製作自己的夢遊電療叫醒裝置。
正待之時,花碗連忙將索歐特德那邊的消息匯報上去,試圖博執務官一笑,順便給她那可憐的妹妹加點印象分,然而周子墨聽到變態的慘狀,以往生動的五官好似被麵糊粘住,只皮笑肉不笑了哼哼兩聲,嘲諷味兒十足,弄得花碗也沒搞明白她是在嘲諷誰。
「挺好。」周子墨不咸不淡地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