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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四姐當時就被萌化了,從盤子上撿了一朵小一點的花遞過去:「拿著給他玩,抱回去吧,天怪冷的,晚上我再給他壓歲錢。」
「哎,我替他謝謝四姑奶。」侄子媳婦:「今年咱們家生了兩個兒子,三個閨女,一個個的都可精神了。我家相公也考上了童生,他才十八歲呢,多虧四姑管教的好。家裡頭兄弟們一個個的都出息著呢。」
文四姐微微點頭,心裡頭說高興也高興,人丁興旺了會祭祀的更好一些,可是我都有侄孫了……我可真是老了哎!
豬頭也燉好了,雞鴨也烤好了。
文四姐因為一向漂泊無定,也不等過年的正日子,直接開祠堂進去祭祀父母,bangbangbang磕仨頭,祭品擺一下午,晚飯的時候就拿出去吃了。
這不合規矩,可老傢伙們沒有敢攔她的,年輕一輩都挺崇敬她。
當酒樓大掌柜的堂哥給她壓歲錢:「四妹,你在京城裡惹了誰了,怎麼突然開始通緝你?」
文四姐接過那四個金錠,大概八兩,她捏著音調:「或許是誰看上我了,我沒同意,他傷了面子就要追殺我。」
在書館教書的堂弟伸手跟姐姐要壓歲錢,文四姐把手裡那四個金錠里挑了個最小的扔給他。
堂弟不以為意,捋捋鬍鬚:「姐姐,傳說京城裡賈府有位寶玉公子「銜玉而生」,咋會事嘛?是不是他娘自己玩的時候什麼東西掉裡頭拿不出來了,最後被孩子推出來的?」
堂哥一臉黑線:「五弟!胡說什麼呢!」
文四姐想了想覺得堂弟說的有道理,但她提出一個疑問:「用玉石鐵定會掉進去,她就不栓繩嗎?你媳婦怎麼說的?」
堂弟歪了歪頭:「我跟媳婦聊過這事,她叫我滾。」
堂弟是天閹,這事家裡人都知道,媳婦娶進門之後也知道,雖然是天閹但是很喜歡看小黃書的堂弟教給堂弟媳婦很多知識。
文四姐捏捏下巴:「嗯……什麼時候有空了我去瞅瞅。」
堂哥頭疼的捏眉心:「別鬧……五弟,你好歹也是個讀書人,怎麼總想這些齷齪事!」
堂弟一臉正氣:「讀書是為了明理,那事兒是賈家傳出來的,我總得知道那玉是怎麼進去的,又是怎麼出去的!」
文四姐鼓掌:「兄弟你是個認真仔細的人,好,姐姐我一定找京城裡的朋友問個究竟。」
堂哥:「要點臉行麼……賈家好歹是國公家,你惹事沒惹夠是怎麼了?」
「切!狗屁的國公,老國公都嗝屁了,剩下的一群老崽子沒一個立的起來的,我都在妓院碰到賈赦多少次了。」
書房談話以猥瑣流二人組氣的堂哥翻白眼告終。
晚上吃完飯,文四姐大刺刺的端著一碗酒,高居主位,侄子們一個個的上來拜年。
「祝四姑姑青春不老,長命百歲!」
「祝四姑姑獨霸武林,無人能敵!」
「祝四姑姑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祝四姑姑……永遠不會被抓住!」
文四姐拎著個大銀錠,足有三斤重,誰給她磕頭她就揪一塊團把團把給人壓歲錢。
沒三分鐘,就散光了。她歪了歪身子,從桌子下面的包袱里又拎出來一塊,繼續給。
之後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白天閒的沒事去喂喂馬,回來之後被侄子們投喂,年關將近的時候順手幫著侄子們殺了口豬,看著堂弟媳婦以一個東北銀的身份,輕車熟路的做了一桌子殺豬菜。文四姐挨個嘗了一遍,特想學學這個手藝,回去給黛玉做。
酸菜燉排骨和豬肉燉粉條真好吃嘿嘿嘿。
接下來的兩天,文四姐學會了這道菜,準備回去給黛玉做。
文四姐一邊擦嘴一邊想:哈哈哈哈好想看黛玉吃的滿嘴油汪汪的樣子,那樣才有點吃人間煙火的樣子,她現在啃個豬蹄嘴上都不沾醬汁,也不知道怎麼弄的。
哈哈哈好想看黛玉紅著臉吃成小花貓,羞的不要不要的跑去擦嘴洗臉的樣子。
在家裡帶了這幾天,她又閒不住了,溜達出去玩。
本來想騎馬,可是馬躲在稻草堆里取暖,不肯出來,文四姐有心指著馬圈罵街,這馬太沒出息了!被林如海養廢了!
又覺得沒必要,拂袖而去。
一路走走停停,身上有銀錢到哪兒都能吃飯住店。
心裡掛念著萌萌噠的小徒弟,不自覺的就往南方行去。
這一日到了元宵,文四姐啃著糖葫蘆去看燈。
第18章 拐子
戶戶鳴鑼擊鼓,家家品竹彈絲。遊人隊隊踏歌聲,士女翩翩垂舞調。鰲山結彩,巍峨百尺矗晴雲;鳳禁褥香,縹緲千層籠綺隊。閒庭內外,溶溶寶月光輝;畫閣高低,燦燦花燈照耀。三市六街人鬧熱,鳳城佳節賞元宵。
然而對於文四姐來說,就一件事,她找了個錢莊,把銀子兌了一吊錢,沉甸甸的揣在懷裡,墜的就好像胸部下垂似得。
吃了兩根糖葫蘆,看山石穿雙龍戲水,雲霞映獨鶴朝天。金屏燈、玉樓燈見一片珠璣;荷花燈、芙蓉燈散千圍錦繡。
吃了一碗花生餡兒的元宵,看和尚燈月明與柳翠相連,判官燈鍾馗共小妹並坐。師婆燈揮羽扇假降邪神,劉海燈背金蟾戲吞至寶。
吃了一碗鬼知道什麼餡兒的元宵,看駱駝燈、青獅燈馱無價之奇珍;猿猴燈、白象燈進連城之秘寶。七手八腳螃蟹燈倒戲清波,巨大口髯鯰魚燈平吞綠藻。銀蛾鬥彩,雪柳爭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