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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聶小子,近來可好?」
話筒中,一陣大笑傳來,雖聽來有幾分蒼老,但仍不失剛強,更是讓聶海龍神色嚴肅,起身說道:「很好,謝首……!」
「好個屁!」
話語未完,便被電話中人沉聲打斷,說道:「那幫人是什麼東西,我還不清楚嘛,不過你放心,上邊已經鐵了心,這一次一定要給這些人好好整治乾淨,另外我接到命令,三軍聯合行動,駐守整個離島區,南艦已經動身了,到時候我分些人手給你,海陸空隨你調動,我就不信了,幾隻見不得光的老鼠,也敢跟我們扳手腕。」
「三軍聯合行動?」
聶海龍面色一變,正想詢問些什麼,但一看直播中正往乾京去的鐘離,所有疑問都有了回答,沉聲道:「我知道了!」
「很好,年輕人,就應該有股拼勁,對了,你跟那小……院長熟一些,能不能幫我問問他,下一批招生是什麼時候,能不能多勻給部隊一些份額,加錢也沒關係,現在這僧多粥少的實在不好分啊,還有,關於那鬼神的事情,你也向他打聽打聽,看看我們這些個老骨頭,有沒有機會再做做貢獻。」
「……」
四方暗流,風雲詭譎,作為一切的核心,鍾離卻不為所動,直往那乾州京畿而去。
雲州為九州偏遠之地,距離乾京有不少路程,鍾離又帶著小白雲,速度著實不算快。
但他並不著急,一路上還多有駐足,讓透過直播的眾人,真正見到了這亂世的殘酷與悲哀。
在這亂世之中,人命如蟻,卑賤得不值一提,秩序崩毀,律法無用,道德更是可笑,直將人性中的惡,無限的放大出來,肆意宣洩。
一路來,隨著鍾離,有過憤怒,有過悲哀,也有過感動與麻木,最終只剩下無力,令人感到絕望與窒息的無力。
雲州,江州,乾州,終到了這一方世界的核心,人道國都所在,然而,局面也不見得好轉,城外依舊有屍身白骨隨處堆疊,惡獸妖魔白日行走,虎視眈眈,擇人而噬。
「啊!啊!啊!」
半月後,夕陽西下,老鴉疊鳴,一身風塵的鐘離與白雲,注視著前方那雄偉恢弘的國都,終是停下了腳步。
「這就是乾京麼?」
白雲抹了抹小臉上的塵灰,望著那妖氣衝天的城池,喃喃說道:「這麼重的妖氣,居士,裡邊一定有天大的妖魔!」
鍾離搖了搖頭,輕笑說道:「天大算不上,只是有些手段罷了,白雲,你留在城外,小心藏好,我解決了事情,再回來找你。」
「嗯嗯!」
白雲點了點頭,抱著那袈裟的包袱,說道:「居士放心,我有師父的袈裟護身,尋常的妖魔傷不了我。」
鍾離一笑,說道;「在這世間,你要提防的可不止是妖魔啊!」
說罷,鍾離劍指點出,九道劍罡貫注入那袈裟之中,再道:「這袈裟中有我九道劍罡,你披著袈裟,若有人想要害你,便會自主激發出來,即便不能將之擊殺,也能護你周全,不必害怕。」
「居士放心,白雲知道!」
「好!」
將白雲安置妥當,鍾離再無牽掛,孤身一人向那乾京城走去。
「臥槽!」
「主播你這是在立旗啊!」
「小和尚:忽然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
「前邊的別瞎說,這地方妖氣衝天,主播總不能帶小和尚一起去吧。」
「就是,我相信主播是個百旗不倒的男人,什麼flag都是浮雲,安心啦!」
直播間內,眾人議論不斷,鍾離卻不作理會,逕自來到那乾京城下。
乾京,九州中樞,天下首府,氣派自是非凡,僅城池之雄偉,便勝過那江州城不知多少,真正是龍盤虎踞。
京都四門,皆有重兵把守,如今也不例外,甚至還更為森嚴,眼見鍾離孤身走來,一身披戰甲的將領連帶近百士卒,齊齊將目光投下,壓力非常。
鍾離望了那將領一眼,天衍神光都未動用,便見到一股濃重的妖氣盤踞,其中又隱隱透著一股莫名佛性,妖邪中竟顯神聖。
此等怪異,鍾離卻未理會,逕自向城內走去,那將領也未阻攔,看來好像達成了什麼默契一般。
進入城中,景象又是一變,人流來往,喧鬧非常,一派盛世景象,全不像鍾離這一路途經的城池那般荒涼死寂,反而還透著一股勃勃生機。
對此,鍾離也不作理會,在人流之中穿行,逐漸接近乾京內城,也就是那大內皇宮所在。
臨近內城,人群也不見稀少,只不過從行人商販,轉成了個個虔誠信徒,隨處可見佛像供奉,僧侶行走,一派佛門聖地景象,哪有什麼魑魅魍魎?
鍾離到來,這氛圍也沒有變化,眾人不為所動,只有一白衣僧人上前,微笑說道:「施主大駕,法丈久候多時了,請!」
「哦?」
鍾離眉頭一挑,問道:「你們知道我要來。」
白衣僧人淡淡一笑,說道:「眾生百態,皆在法丈眼中!」
「是麼?」
聽此,鍾離亦是一笑,邁開腳步,道:「那就走吧,看看這是假佛還是真妖!」
「請!」
……
「此妖氣候已成了!」
乾京城外,已成廢墟的妙音道中,夢梵音孤身而立,遙望著遠方那雄偉恢弘的國都,眼神變幻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