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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非成公子的心上人。」柳映青匆匆看了成律一眼,緊接著收回視線,臉上流露出失落黯然,雙手攥住衣裙,細聲細語幫成律解釋,「只是我與成公子死去的道侶有些相似,成公子借我懷念道侶。」
「因為成公子,我不必再接客,我對他十分感激。」
池雲鏡忽然側過頭,開口:「阿沐。」
「嗯?」沐玄看過來。
「使用傀儡身體,對你有所損耗。」池雲鏡道,「已經不需再擔心嚇到旁人,可以將身體脫下來了。」
「叫阿玄的名字前,還做了下心理建設。」心魔嘲笑,「不就是在冷戰,多大點事。」
不是冷戰,是他單方面對阿玄有愧。
阿玄與他稍微保持距離,他一方面覺得理所應當,另一方面又坐立難安。
沐玄不知道池雲鏡在想什麼,但聽懂了他這句話的意思,成律與柳映青的經歷挑不出錯,可成律在這個時機進入平陽城,不得不防,若突發意外,脆弱的傀儡身體就是累贅。
萬一發生上次夜市那樣身體損壞,連累沐玄昏迷的情況就不好了。
這回可找不到天工長老來修。
而且,沐玄知道得更多。
以封蝕的身份,他與成律一同出現在平陽城,沐玄不得不懷疑。
沐玄脫下身體,放進儲物戒,用鬼氣卷著塞入靈體中。
他如今陽氣來源充足,也不怕這點鬼氣損耗了。
柳映青單手捂住嘴巴,驚異問:「這是?」
「阿沐是我的劍靈。」池雲鏡道。
沐玄顯著形坐在凳子上,容貌相較於那具皮囊竟然更瑰麗。
封蝕的目光閃了閃,看著沐玄一時沒有移開視線,直到池雲鏡冷聲提醒:「封師弟。」
「原來阿沐的真容是這般。」封蝕從容收回視線,一時找不到詞彙形容,便不再形容,「以前竟是我誤會了。」
沐玄懶得在意,封蝕之前對他有怎樣的誤會。
池雲鏡道:「兩位可知,你們進入平陽城,就無法再出去了。」
封蝕故作詫異:「這是何意?」
沐玄簡單講述了他們的經歷,成律同樣面色驚異,柳映青眼含擔憂看著他。
「兩位可以前往城郊驗證。」沐玄想暫時支走他們,繼續取趙志傑體內的法器。
然而,封蝕道:「我相信池師兄。」
「我離開宗門已久,但池雲鏡的名聲,我有所耳聞。」成律道,「我也相信。」
「那我們該想一想,如何破除城郊的大陣。」封蝕道,「你們有沒有線索?」
池雲鏡道:「並無。」
他們在隱瞞進度,不讓成律知曉他們取出城主體內的法器,毀掉了陣圖。
這時,柳映青看向沐玄,不好意思道:「我有兩句話想單獨問沐公子,不知沐公子能否賞臉。」
封蝕的傳音也響在沐玄腦海。
「我同樣有事,想問阿沐。」
「如果是正事,可以在這裡說。」沐玄不客氣回,「如果不是,那沒有談的必要。」
「關於阿沐是鬼族的事。」封蝕道,「你確定,要在這裡說?」
沐玄的鬼修身份,是苦尊者告知於他的。
苦尊者已經身處平陽城。
等他一來,就給了他一個大驚喜。
第42章 別碰
傳音完, 封蝕刻意看了眼池雲鏡,而池雲鏡的面色並不好看。
不是發現了他們的私下傳音,而是因為隔壁傳來的曖昧音浪。
封蝕同樣頓了頓。
百花樓白天的客人少, 卻並非完全沒有, 修士耳聰目明, 客人在遠處的房間,他們不刻意放開神識的情況下, 不會聽得到, 但隔壁新來了客人, 耳鬢廝磨的聲音就免不了傳入他們耳中。
池雲鏡抬手掐訣,布置了隔音屏障, 不堪入耳的聲音頓時消失。
「污穢聲音, 少聽為妙。」池雲鏡道。
他微微轉頭,查看沐玄的反應。
血氣方剛的少年人聽見這些,就算沒有血脈賁張, 大多也會有點心思浮動,即使池雲鏡是例外,也不該如現在這般, 帶著淡淡的殺意。
「看我做什麼。」沐玄歪頭問。
池雲鏡輕聲:「你不會覺得不舒服麼。」
「男女倫常之事, 我能有多大反應, 也不至於感到不舒服。」
沐玄調侃笑道:「整間屋子就你反應最大。」
池雲鏡一直懷疑,沐玄死前曾遭受侵害,怕這些聲音勾起他的不好回憶。
池雲鏡沒有多解釋, 只傳音問:「殺你的人, 真的死了?」
「應該死了。」沐玄道。
池雲鏡一滯:「怎麼說應該。」
「因為我沒有親眼見證。」沐玄道, 「但他不可能不死。」
池雲鏡怔了怔, 他以為沐玄是親手報的血仇, 結果居然不是。
少年的聲音忽然多了絲急躁:「萬一沒死,該如何是好。」
「沒有萬一的,放寬心。」沐玄反過來寬慰他,「先專注眼前的要緊事。」
池雲鏡不懂,阿玄如何放寬得了心,如今想起殺死阿玄的兇手,他愈發無法釋懷。
就算那人已經死了,也想將其從墳墓里挖出來挫骨揚灰。
「那個……」
柳映青再度出聲。
池雲鏡問:「你要和阿沐說什麼?」
柳映青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吶吶道:「我想與沐公子單獨聊,不能在這裡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