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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搖搖頭，「我是想要上前蹭流量，但是我的腿和我的手，還有我的心都不同意。」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想到自己要騷擾陸大師，我心裡頭就難受，覺得自己沒良心，算了。這個流量不蹭了。」
他對著【說奇案】說完了之後，對著自己的直播間說道：「對不起啊，我直播間的兄弟姐妹們，我大番茄確實吹了這個牛，但是我隔著鏡頭你們可能覺得她狀態還不錯，我見著她的感覺就是她好累，好疲憊，我大番茄放棄了，就隔著遠處拍一拍好了，感覺打攪大仙兒休息，我大番茄要被天打雷劈的。五十個案子，五十個家庭啊，大仙兒平時就十個連線，今兒肯定累得厲害。就不打攪了。」
旁邊的【說奇案】只是一個擁有幾萬粉的小主播，【平平無奇的大番茄】則是擁有了百萬粉絲，直播間的圍觀人數也達到了三萬+。
【說奇案】看了一眼對方的直播間彈幕。
【大番茄平時不怎麼當人，這會兒挺有男子氣度的。大拇指。】
【確實沒必要去打攪陸老師，陸老師發功肯定很累，讓她好好休息，休息好了，說不定會加速破案。】
【我平時也喜歡各種湊熱鬧，不得不說，這個熱鬧不要蹭了，萬一打攪了休息，少破了幾個案子，我感覺可以以死謝罪了。】
【難怪我說剛剛各個直播間都沒動靜，原來真的都不敢上前打攪主播啊。】
【說奇案】隨便掃了兩條，拍了拍【平平無奇的大番茄】肩膀，「哥們，我就先走了。我本來就是剪視頻的，今天五十個案子，我一個視頻都剪不下。」
【平平無奇的大番茄】對著【說奇案】點頭，看著【說奇案】離開。
在陸雲瑤下線後，王茂才也被拎了起來。
王茂才對著年輕警察說道：「這就結束了？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要說起來，我之前只是聽過這個大仙兒的名聲，沒看過她的直播，我那個小孫女看過，沒想到真的有兩把刷子。」
王茂才只看得到攝像頭，聽得到陸雲瑤的聲音，其他什麼都看不到，只是陸雲瑤的話，讓他回憶起來了過去。
最開始的回憶最讓王茂才回味無比，只可惜那個感覺就一陣，後來越來越淡。
堅定選擇警察職業的年輕人嫌惡地看著王茂才，「那都是人命，你沒聽到多少家庭支零破碎？尤其是最後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被賣的時候才剛讀初一。」
王茂才笑了起來，他年齡大了，如果不穿這一身代表囚犯的衣服，這樣笑起來竟是會讓人覺得有些慈眉善目。
「我拐人哪兒能知道年齡多大，都是討口飯吃，小伙子，你理解理解我啊，我們當時也是特殊年代，而且你也聽到了，都是林亭亭那個賤女人害的，最後一個小姑娘橫死，要怪就去怪林亭亭這個賤人去。」
當年知青回城拋下的人多了去了，真正選擇傷害的有幾個？而且王茂才是其中的幸運者，他還有做村長的父親，林亭亭還給他留下了兒子，是他自己非要走上違法犯罪的道路。
警察理解不了王茂才這種人，多看一眼他就覺得中午吃不下飯，讓他噁心作嘔。
警察押解王茂祠回到了監獄裡。
人販子是在監獄裡處於最底層的存在，像是王危這樣的，就總是被獄友欺負，而王茂才已經七十一歲了，要是給他安排這樣的監獄，非得沒命了不可。
所以，王茂才要比他的兒子王危幸運，安排在一間關押的都是老人的監獄裡，他們暮氣沉沉，知道死大抵也是要死在監獄裡的，他們看了一眼王茂才，發現王茂才竟是有些亢奮。
這些犯罪人士也不好奇王茂才經歷了什麼，自己躺在床上休息。
而王茂才想要做個好夢的時候，才發現他又忘了林亭亭是什麼模樣，而他化身成了他拐賣的那個初中生，當時被拐要賣出去時候的恐慌、害怕、絕望，情緒夾在一起讓他拼命磕頭。
磕了一中午的頭，王茂才醒來的時候，發呆了兩秒鐘，很快就瘋狂地喊獄警。
王茂才強烈抗議：「你們讓大仙兒讓我做噩夢！你們這個太不人道了。」
獄警聽到了王茂才的話，懶得搭理對方，用警棍敲了敲大門，「老實一點！」
旁邊的獄友也不由得說道：「什麼大仙兒，你別在這裡吵吵嚷嚷了，有誰能夠控制住讓人做噩夢，你是不是自己虧心事做多了，午睡想到了？
王茂才在夢裡的時候，那種痛苦、絕望擰著他的一顆心，隨著清醒過來，感覺已經淡了不少，現在聽到了獄友說話，不由得看了過去。
那個老頭看起來慈眉善目，實際上是個殺人犯，他悠悠說道：「我有過經驗，我殺人之後就做過噩夢，現在已經很多年沒夢到了。咱們都多大年齡了，體驗一下也好，反正我是不怕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他還嗤笑了一聲，這個老頭也是個狡詐分子。他是殺了好幾個人，並且還有一些案子是有同夥的，他每次在關鍵時候都交代一個新案子，這樣為了偵破新的案子，警察就不得不開展新的調查，他通過這種方式苟活了好幾年。
他不想死，覺得這樣被人伺候著挺好的，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繼續殺人了。
王茂才想到了這些年自己做的事情，屁·股重新坐在了床上，「你說的對，我怕個球，可能是那個人絮絮叨叨的，讓我又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