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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寒回頭看她，大概不知道她突然發什麼瘋。
幾滴雨水毫不留情地砸在花霧臉頰上，她被迫低下頭。
顯然親爹的良心不會痛。
零星的幾點雨滴之後，迅速變成瓢潑大雨，整個世界被沖刷的聲音，震耳欲聾。
花霧轉瞬就成了落湯雞。
擋雨沒有任何作用，她索性擺爛，「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度寒站在遠處叫她：「前面山坳里有人家。」
前面的山坳里，有零星的燈光，在雨水裡很模糊。
不過能確認那邊確實是有人。
他們尋到一條可以下去的路，但是下著雨，又是晚上，看不清路，山路也不是很好走。
好在往山下走一段距離，樹林茂密起來，遮擋住了一些雨。
「嘶……」
花霧打開手中的袖珍手電，往度寒那邊掃過去：「怎麼了？」
度寒在看四周，沒看見什麼東西，他借著花霧手電的光看了下手背：「沒事，可能是樹枝。」
花霧關掉手電，畢竟就這麼一個，得省著點用。
在密林里走了有半個小時，花霧幾步追上度寒，「你確定你走的方向對嗎？」
密林里已經看不見燈光。
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走偏方向。
他們這要是走偏了，那今晚可就得在這裡過夜了。
度寒撐著樹幹，似乎體力不支，「對。」
他說完這話，身體突然往下滑去，一頭栽倒在樹下。
花霧：「……」
花霧：「？？？」
說倒下就倒下的嗎？
花霧木著臉蹲下身體，先試了試鼻息，還好……沒死。
花霧將他拽起來，叫了幾聲都沒反應。
「……」
果然做好人難啊。
花霧看下四周，要不把他扔在這裡，等她去找到救援，再回來救他……
花霧覺得這個想法不錯，立即動手將他拖到旁邊能避雨的樹下，然後毫不留情地走了。
【這就是你做好人的方式？】滅蒙突然出聲。
「我都給他避雨了。」花霧一臉『你還想怎樣』。
說完，花霧又去旁邊弄了片葉子，蓋在度寒身上，「這樣行了吧？」
【……】
「保證自己的安全當然是首要條件，自己都保護不好，還要救別人，這不是找死嗎？」花霧心安理得地離開。
【……有道理。】
滅蒙不知道是無言以對，還是真的覺得她說得有道理，直接沒了聲。
……
……
村落的規模不算大，大概有十來戶人家，離得都不遠。
突然有陌生人出現，家家戶戶都有人出來，站在屋檐下看。
「姑娘，這是你朋友嗎？」兩個漢子將度寒抬進讓花霧避雨的那戶人家家裡。
「是，謝謝你們。」
「沒事。」兩漢子憨厚一笑，「你朋友怎麼暈過去了？」
花霧已經換上這戶人家女主人給的乾淨衣服，正拿著毛巾擦頭髮，聞言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暈了。」
度寒應該不是因為身上的槍傷。
下來的時候，他都還好好的，粗氣兒都沒聽見喘一下。
「巴集，讓你爺爺來瞧瞧。」說話的漢子叫旁邊的一個小孩去叫人，又給花霧解釋：「巴集的爺爺是很厲害，可以看很多病。」
……
……
小孩兒扶著巴集爺爺出來，巴集爺爺有些行動不便，但從面容看，精神倒是不錯。
他先檢查度寒的臉和脖子，然後是手……
當度寒右手露出來的時候，巴集爺爺就直接道：「中毒了，可能是在林子裡被毒蟲咬了。」
密林里有各種毒蟲，常年生活在這裡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咬度寒的毒蟲也不是劇毒，他們村子裡有自己的偏方，能夠解毒。
「睡一覺就好了。」等他們弄完，告訴花霧：「你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的，你告訴巴集娘，讓她幫你。」
巴集娘就是剛才給花霧拿衣服那個女主人，她有些拘謹的站在一旁，見花霧看過去，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垂下頭。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看熱鬧的人群漸漸散了，四周冷清下來。
因為房間不夠，所以花霧和度寒得一個房間。
巴集抱了一床被子進來，鋪在度寒身邊。
巴集娘端著一些食物進來，她依舊是有些拘謹的比劃著名讓花霧吃。
「你不會說話？」
巴集一邊鋪床一邊解釋：「媽媽生了病，嗓子不好。」
花霧看向巴集娘，巴集娘點點頭，又笑著指了指食物。
「我一會兒吃。」
巴集娘點下頭，和巴集一起出去了。
花霧將門關上，先將兜里的手機摸出來，還有百分之四十的電，但這裡也沒信號。
花霧剛把手機收起來，門又被推開。
巴集娘一個人站在門口。
「怎麼了？」
巴集娘目光落在那些食物上。
花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我一會兒吃。」
巴集娘粗糙的手捏著衣服，來回地揉搓。
被太陽曬黑的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乾裂開口的唇微微張合，但沒有聲音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