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頁
影子倒映在門上,可以清楚地看見動作,隨後就是走動與開水的聲音。
仇或心想,裡面那人是真有病,當然,不是說他在還沒到浴室就脫衣服這一點。
林織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仇或正在側對他站著,看不出異樣。
「這張卡片我們會帶回去調查,可能還會有些問話需要你配合,如果接下來有任何線索,也希望你提供給我們,和我們保持聯繫。」
「不過最好不要隨意出門,以免遇上危險。」
「我儘量,不過我發病的時候可能控制不住自己。」
林織沒打算一直待在家裡,他走到吧檯前,從那一捧花里挑了幾束開的比較好的花,插在了花瓶里。
他擺在了較為顯眼的地方,讓人一眼能注意到。
當然他可不是擺給兇手看的,而是擺給仇或看的,讓仇或看見花就想起他眼下的情況。
「我去這家花店問過了,是一個女孩在上午十點訂的花,讓人在下午一點送到我家。」
仇或聞言,神情冷了點。
「我們在十二點五十的時候接到報案,根據法醫推測,死者的死亡時間在兩個小時內。」
「十二點十分有人看見過被害人,說明她的遇害時間在這之後,在十二點五十前。」
也就是說兇手訂花的時候,兇案還沒有發生,而且兇手的目的也並不是讓看到卡片的林織去往案發地點,重演上一次的事件。
這並不是預告,而是告知,或者說宣揚或者炫耀。
仇或調查了一下午,從死者的社會關係入手,和岳吉祥一樣,死者並沒有太過複雜的社會關係,謀財或者情殺都不沾邊,她和岳吉祥也根本不認識。
但連環殺手作案挑選的被害人一定有共通性,而且兇手作案速度之快,讓人十分擔憂。
一般的連環殺手通常都會有固定的作案頻率,越到後面作案的間隔越短,而這兩起案件的間隔時間就已經很短。
仇或翻了以前的檔案,並沒有相關的案子記載,他已經讓人著手去查看看其他的地方有沒有這樣的疑案。
林織的指尖輕點桌面:「他在通知我,他會在這個時間點前做完這件事。」
「因為他知道,我並不一定會去當見證者。」
「生命被奪取,不是值得見證的東西。」
仇或的口吻不算好,他不喜歡看見別人死在自己面前。
「警官說得對,」林織雙手撐在桌面上,隔著桌子靠近了仇或,「那下次我再請你幫忙時,可別拒絕我,藥吃多了有副作用,甚至會產生耐藥性,我不喜歡。」
「如果銬住不行,那就用領帶,或者說你更喜歡繩子?」
青年昳麗的面龐露出稍顯為難的神色,沉吟道:「其實這些我家裡都沒有,但警官的腰帶應該可以勉強一用。」
他說的那麼別有用心,可又那麼柔軟無害。
第208章 警官的犯罪嫌疑人
仇或眼眸沉沉地望著林織,身為成年人,他不是什麼愣頭青,雖然明知不對,但在這種近乎引誘的話語下,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想像了林織所說的畫面。
青年皮肉嬌嫩,在瓷磚地板上跪了幾分鐘膝蓋就紅腫了,用皮帶綁著手,他失控要掙扎,不出一會兒就得有淤痕,他心裡冷嗤一聲,這麼經不起弄還敢這麼開口。
他的視線落在了青年擺弄花的雙手上,紫色的繡球花襯得那雙手越發白皙纖瘦,透著病態的隨時會被催折之感,仿佛比花枝還要脆弱。
仇或來了火氣,心下有些煩躁,為了壓著那股火,下意識想抽菸,但在林織面前,到底是沒拿出煙來。
他的神色意味不明,開口說:「你這邊本來應該是我隊友對接,你存了她的號碼,有事可以給她打電話。」
仇或本以為面前的青年會執意要求和他來往,卻見青年彎了彎眼眸,問道:「是那位女警官嗎?」
林織對那位短髮女警有印象,給人的感覺豪爽幹練,加上她的名字也很有特點。
「危允君,」林織口中念著她的名字,笑道,「很特別的名字,很好聽。」
「如果有需要我會給她打電話的,她看起來應該更樂於助人。」
林織可不打算急切地上趕著,眼下這種情況,他處於漩渦中心,仇或不可能不和他接觸。
他看的分明,仇或要是對他沒感覺,何必避開他。
他面上的笑容越發明媚,如同春日枝頭攏著天光的花。
仇或一時之間覺得可能他之前的猜想是錯的,這人大概對誰態度都這麼曖昧,危允君不在跟前都這樣了,若是在他面前還不知道要笑成什麼模樣。
想要他遞出手讓危允君幫忙,仇或不自覺皺緊了眉。
林織將花侍弄好,看著冷著臉的仇或。
仇或面相給人的感覺有些凶厲,擰著眉的時候感覺更甚,林織不懼怕他,倒覺得他這樣越發性感。
仇或沒對林織的話進行評判,伸出手道:「我拿一枝帶回去化驗。」
他抽走了其中一枝,拿著卡片離開了。
他沒第一時間回局裡,而是驅車去了花店,亮出證件等待拷貝視頻的空檔,他問了那花有沒有特殊意義。
老闆和他說了無盡夏的話語,仇或看著藍藍紫紫的花,不太明白兇手想表達什麼意思。
仇或帶著視頻回了局裡,迎面撞上了拿著資料的危允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