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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畫的花樣?昨…都沒和我說。”及時收了話,祁珍拿起首飾愛不釋手的一樣樣看,這些她並不是第一次,才送來的那日她就看了許久了,可就是覺得漂亮。
秋謹眼睛掃到其他人的表情,覺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沒有再說。
她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要讓你們知道小姐對對她好的人有多好!
媒婆進來詢問,男方的人過來催妝了,女方這邊是不是現在開始送妝。
太原這邊的規矩,嫁娶的那日一早送妝。
當時華如初的嫁妝直接抬來祁府是因為遠嫁,又是十里紅妝,便按了揚州那邊的規矩吉日前三日送妝。
祁武氏聞言忙要出去安排,眼角看到祁蕊還在,便道:“祁蕊,你隨我一起去。”
祁蕊眼珠子一轉,跟了出去,她正想親眼看看祁珍的嫁妝有多少。
以祁家現在的情況恐怕多不到哪裡去。
一抬抬的嫁妝已經準備妥當,就放在前院,來客一進來就能見著,這也是女方一種炫耀的方式。
祁蕊是直接去的內院,這時看著擺得幾乎沒地方下腳的嫁妝臉色變了幾變。
這怎麼可能!
以祁家的情況怎麼可能還能整出來這麼多嫁妝?他們的日子不過了?祁珍什麼時候重要到如此程度了?
還是說…這真是被趕出門的那對夫妻準備的?
這得花多少銀子,對小姑子華氏有那麼大方?
祁武氏滿意的看著祁蕊連連變臉,心裡覺得舒服不少。
祁家關起來怎麼著都是自己的事,輪不到外人來說,這下應該能讓不少人閉嘴了。
眼神一掃,看到夫君就在前面不遠,撇下祁蕊走了過去。
“老爺,男方來催妝了,您看是不是開始送妝?”
不知是人逢喜事精神慡還是因為當家之故。祁中然看著精神不少,對妻子也沒了之前的橫眉冷目,聞言點頭道:“我打算讓鎮兒去送妝。”
祁武氏臉色沉了沉,很快便又隱去。點頭道:“老爺決定就是。”
祁鎮得了大哥的指點越發能幹了,聽到父親的吩咐也不多言,應了一聲便自去忙活。
一抬抬嫁妝被衣著簇新的家僕抬出門去,那長長的隊伍不管是在祁家做客的還是外頭看熱鬧的都暗暗吃驚。
心裡不得不感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祁家都這樣了,嫁女還有這樣的手筆。
既有這樣的底蘊,只要再出個有出息的子孫,祁家翻身指日可待。
聞佑來時正好碰上送妝。
他就在大門一側站了。也不下馬,就這麼看著,直至最後一抬走出門他才下了馬。在一眾人的盯視下走進了祁府。
前邊主院的客人在他走進來時有一瞬間的安靜。
祁中然反應極快。不用裝就已經是滿臉笑意,“佑兒,你回來了。”
聞佑眼神閃了閃,拱手行禮,“爹,我來背珍妹上花轎。”
“好,好。你妹妹在內院,你去和她說說話。”
“是。”聞佑又行了一禮,後對著一屋子客人團團行禮後轉身離開,清清楚楚的聽到後面有人問,“中然,你家大公子不是被”
祁中然沒有借勢將兒子綁回祁家,而是笑笑,簡單至極的說了句,“他們兄妹感情好,哪有妹妹成親哥哥不到場的道理,今日客多,若有待客不周之處還請眾位見諒。”
“今日沒人挑你的理。”
“就是,我們哪是那般不講道理的。”
祁中然自然又是一番客套,離了屋子後臉上的笑意才緩緩收了,兒子現在勢頭有多勁從剛才的局面就看得出來,原本只是因著禮節才來的人,就因為兒子來了一趟,叫了他一聲爹,他們的態度就變了。
兒子有出息了他這個做爹的當然高興,可是勢頭太強了…他現在還年輕,他有點擔心他會壓不住。
他那兒子高興與否臉上都是看不出來的,他想告誡也無從說起。
嘆了口氣,祁中然往裡走去,佑兒回來了總要和爹娘說一聲的。
聞佑不緊不慢的往裡走,不停的有下人驚訝的向他見禮,看著這明明應該是熟悉至極的地方,不過離開短短几月,他卻覺得如此陌生,反倒更想念他和如初深水巷裡的小家,也相信揚州華家的那個更有人情味的家。
“大哥!”
循聲望去,是庶弟祁良。
祁良喜不自禁的上前見禮,“大哥,你回來了。”
“恩。”
在一眾兄弟姐妹里,聞佑也只在祁鎮面前多幾句話,和祁良見面不多,更無話可說。
可看著祁良真心高興的臉,他的臉色也緩和了些。
祁良走在他身邊,一連聲的問,“大哥,你是來給珍妹送嫁的嗎?聽說珍妹的嫁妝是你和大嫂準備的,是真的嗎?”
“恩。”應了他一聲,聞佑不想再聽這些,開口問他,“你最近如何?”
祁良的笑容淡下來,“祁家現在的情況,能好到哪裡去,我沒去學院了。”
聞佑停下腳步,臉上看得出來有些不高興,“就因為祁家現在的情況不好,你才更應該去學院,走科舉也是一條出路。”
“可是…他們說得太難聽了,大哥你是沒聽到,那真的,那真的”
“有難到讓你性命不保嗎?讓你流血受傷嗎?”
祁良嘴張了幾張,接不上話。
PS:沒修,實在是沒時間了,下午的飛機,我一早就爬起來碼字,要是有錯別字什麼的大家忍忍,回來改,劇情是不會有變動的。
第三百九十五章 做面子
“幾句難聽話都受不了,以後能有什麼出息。”說完這句,聞佑不再看他,大步往裡走去。
祁良有心追上去為自己解釋,可一想,他能說什麼?說自己就是受不了?告訴大哥別人說祁家沒了大哥就什麼都不是了?
這不是實情嗎?
祁家沒了大哥說是一落千丈都不為過。
大哥現在有的一切是他自己一點點拼回來的,受傷流血,生死之緣徘徊,和大哥一比,他受的這點委屈算什麼?
明天他就回學院去!隨他們怎麼說,他不會去了一塊肉,不會疼不會流血,更不會死!
沒了大公子照拂的祁家人都在不同的程度的長進,聞佑現在不知,所以他對於祁家現在的情況依舊覺得有些難過。
祁家不能出一個撐得起來的人,就是他有心想幫又能如何幫?再回祁家來嗎?那他所做的一切有何意義?
心情回落許多,不想影響了祁珍,聞佑在遊廊上站了好一會才繼續往裡走。
看到哥哥前來,祁珍高興的臉都紅了,叫了聲哥哥後就呆在那裡扭著衣角不知道說什麼好。
聞佑朝她點點頭,對起身的祁武氏彎腰行禮,“娘,我來背珍妹上花轎。”
祁武氏嘴巴動了幾動,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道了聲好。
聞佑對這樣的母子相處很習慣,之後便坐到了祁珍身邊,問她準備得如何了。
祁珍輕輕點頭,“都準備好了,秋謹一直在幫我打點。”
“恩,過去後要孝順婆婆,魏旭不敢欺負你,但是夫妻之間要怎麼才能相處好卻是你需要學的。”
“我知道的。哥哥,嫂嫂有教我許多,我不會被人欺負了的。”
“恩。”能說出這些話聞佑已經是盡他所能了,話頭一停下就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
祁珍對哥哥向來有種孺慕心理。更不敢造次。
屋子裡一時間安靜得有些尷尬。
聞佑想,要是如初在這裡肯定不會這樣。
他在如初面前能放鬆的什麼都說,到了外面卻還有之前一樣沒什麼區別。
秋謹正打算幫襯一下解了這尷尬,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生怕是婚事有什麼變化。屋裡的人都緊張的看向門口。
待看到進來的人是她身邊的劉嬤嬤祁武氏臉色一沉就要發作,看到她連連使臉色話到嘴邊就變了,“發生何事?”
劉嬤嬤鬆了口氣,恭敬的回稟道:“夫人。小姐,大公子,皇后娘娘遣身邊的女官前來給您道賀。人已經到了外面。請您準備準備。”
祁武氏倒吸一口冷氣,忙看向兒子。
聞佑扶著穿著嫁衣的妹妹站起來往前迎去。
走到閨房門口時正好迎上了白尚儀以及兩個宮女。
祁珍是見過這個女官的,上前想行禮,被白尚儀攔住了,聽她笑意盈盈的道:“娘娘也是才知道珍姑娘今日成親,添妝是已經來不及了,便不弄那些虛頭巴腦的。著我送幾套頭面首飾過來給你,還叫您成親後有閒了進宮去看看她,魏公子是皇上重用的臣子,您又是聞夫人的小姑子,以後就該常走動,娘娘還讓我帶句話給您:祝您和魏公子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祁珍激動得手都有些哆嗦,腦子裡閃過嫂嫂的臉,馬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些僵硬的伸出手去接了白女官遞過來的四個盒子,聲音還有些抖,字句卻清晰,“祁珍謝皇后娘娘賞,能得娘娘一句祝福是祁珍的福氣,祁珍成親後再去向娘娘磕頭。”
白尚儀很滿意,“我也祝你和魏公子夫妻和睦,早生貴子。”
祁珍臉微紅,道謝的真心實意,“謝謝白尚儀。”
白尚儀對著聞佑行了一禮,沒有多做停留便離開了。
皇后娘娘也是皇上下朝後過來無意中說起聞大人今日請了休沐才知道祁珍出嫁之事,祁珍無足輕重,皇后娘娘卻知道聞夫人喜歡這小姑了,明知應該已經送妝了還是遣她送禮過來,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嫉妒聞夫人能得皇后娘娘如此愛護。
更不用說她走這麼一趟能給祁珍帶來的其他好處。
魏家之人必會得到消息,只要魏家人腦子沒發昏,想必不會有人故意和祁珍為難。
這於祁珍來說是關乎一輩子的事,娘娘這忙幫大了。
將人送出小院,白尚儀便沒讓再送。
迴轉屋內,祁珍看著那四個盒子有些猶豫,是不是要用皇后娘娘給的首飾比較好?
秋謹看出她的想法,輕聲道:“您打開看看再說,要是合適就用,要是不合適…今日是您的大日子,一切都將就不得。”
祁珍抬頭,將四個盒子一一打開。
兩套寶石頭面,兩套黃金頭面。
秋謹雖然覺得可惜了小姐的一番心意,卻還是道:“珍小姐,換成皇后娘娘賞的這套吧,這是宮中的制式,且是新的,很富貴的花樣,這樣的日子很適合,大夫人,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