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頁
所以劉夏如今招收一些重要的人才都是招收那些落魄之人,因為這些人知道悲苦,懂得朝廷的荒淫混亂,對朝廷沒有好感。
此時陳瀏無聊的坐在一邊兒,手裡面還是拿著那把羽毛扇子擺動著。
他開始陷入了回憶之中,當初自己從一個僕從,如今變成了一直近萬人軍隊的軍師祭酒。從一個低賤的人變成了一個大人物,如同夢幻一般。
陳瀏是崇禎年間的秀才,這個秀才是他考了多次才考到的,由於名額有限,所以第一次的時候縣裡的大戶賄賂了考官,考官直接將他陳瀏的名字划去,讓一個字都不識得幾個人當了秀才。
第二次因為他沒有送禮,名字仍舊被審考官給劃了。
但是他陳瀏就是不願意放棄,一直到第四次的時候來了一個新的主考官,這個主考官雖然不算是個正直的人,也受賄賂,但是他看到陳瀏的文章當真寫得好,就沒有劃掉,雖然沒有中榜首,不過也算是當上了個相公。
本以為自己可以好好的生活了,但是沒有想到妻子孩子都被趙家的人害了。最後無奈當了趙家的奴才,當初多虧了將軍給自己報了仇,如今還如此的重用自己,陳瀏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忠心於劉夏。
這時一個身影從陳瀏身邊經過,陳瀏眼前一暗,抬頭看去,只見是一個破落的年輕人,頗有當年自己的‘風範’。
陳瀏於是對那年輕人喊道:“喂,這裡是軍營,不准再往前去,你是何人?不知道這裡不准隨便進入嗎?”
實際上再往前去就有士兵把守著,就算陳瀏此時不提醒,再走幾步也有人阻攔他。
那年輕人就是那個乾瘦的漢子,那漢子一見陳瀏這打扮,又一看人的樣子,一眼就認出來此人是劉夏的軍師,作為同樣是文人的這個漢子,對於陳瀏自然是有好感,於是連忙拜道:“晚生畢術,崇禎十六年秀才,原本是鳳陽府人士,家道中落淪落至此,見將軍仁德,於是便起了參軍的念頭。”
陳瀏一聽,竟然是個秀才,心裡頓時高興了起來,陳瀏他自己也是一個秀才,如今又來了一個秀才,自己尋找了那麼久的幫手不就來了嗎?
“你去參軍?你不知道參軍是要上戰場的,你一個文弱書生如何能夠拿起刀槍?”陳瀏問道。
那畢術聽罷有些激憤,剛才對於陳瀏的好感也降低了些,於是有些激動的說道:“大人豈可如此小看人?雖說晚生是一介文弱書生,身體素質不行,但是在下會努力,晚生有信心能夠和那些將士們一樣。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叭叭叭”陳瀏拍起手來,道:“說得好,果然不愧是我等文人。”
那畢術見陳瀏誇獎自己,心裡有些高興,於是謙虛的說道:“大人過獎,在下胡口說說,讓大人見笑。”
“哈哈哈”陳瀏笑道:“有如此的志氣,以後定然成就大事,本官不會看錯。”
陳瀏是劉夏封的軍師祭酒,相當於明朝的參軍官職,所以可以稱呼自己為本官。
“不過,本官不建議你前去參軍。”
那畢術疑問道:“不知大人如何這麼說?”
陳瀏道:“你是一個書生,還是一個秀才,若是參軍那豈不是可惜?如今軍中正缺少讀書人,你可以前來,若是真有真才實學,本官定然向將軍推薦你。”
畢術沒有想到會有這麼好的事情,劉夏畢竟是一個大人物,他這種低級的人哪裡能夠碰得著?在劉夏軍中擔任重要的官職,他之前可是沒有想過,畢竟他給劉夏不熟悉,劉夏也不會注意到他。而參軍當兵也是沒有辦法的,若是能夠有得選擇,他畢術也不會去當兵,作為文人還是喜歡當官好。
如今陳瀏願意向劉夏推薦自己,這讓畢術感覺到高興。
於是畢術連忙對陳瀏拜道:“多謝大人抬愛,晚生雖然不才,但是四書五經以及一些史書兵書都有些涉獵。”
陳瀏點頭道:“我們軍中四書五經倒是沒有多少用處,不過你既然度過兵書倒是還能用得上。”
陳瀏跟著劉夏這麼多天,也逐漸給劉夏一樣,對於明朝的八股文有些厭煩,特別是那些只知道死背四書五經的書呆子,有些厭煩。
就算你四書五經背的再熟悉有什麼用?至少劉夏目前用不到只會四書五經的人,比如讓你當一個軍師,讓你想一個計策,你都沒有看過兵書,滿嘴的之乎者也,這如何出謀劃策?
再說讓你教導百姓更好的種植莊稼,但是對於什麼時候農耕節氣都不知道,這如何做?等等。
儒家的經典是讓人學會做人,學會做人的一些道理罷了。一個人不能只知道做人的道理,而不知道做事的方法吧。
不知道做事的方法如何做事?
若是劉夏身邊有一個會熟背四書五經考八股文考的狀元,但是其他一概不會的人,和一個四書五經不懂多少,但是能夠出軍事計策而且能夠打仗的人。讓劉夏在其中兩個人中選擇,劉夏肯定選擇後者而不要前者。
任你詩書禮儀四書五經再熟悉,也沒有實幹派有用。
那畢術聽過陳瀏的話反駁道:“大人,這四書五經可是正宗,如何就沒有用了?”
陳瀏笑道:“正宗?那你說在這兩軍交戰的時候,你寫一篇八股文能夠幫將軍打勝仗嗎?能夠將韃子驅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