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頁
待周虎下馬,他便立刻騎上馬背追了上去。
餘下雍州司馬、刺史等人面面相覷。
刺史疑心將軍夫人那裡出了什麼意外,便問周虎:“不知閣下因何夜半隨將軍夫人在驛館外?”
對方是刺史,周虎也恭聲道:“回大人,夫人要去雍州城,令小人護送。”
刺史往司馬那裡看了一眼,司馬亦是眉頭緊蹙。
……
駱晉雲費了好一番力才追到了薛宜寧身後,朝她道:“你這是做什麼?”
薛宜寧並不回他,倒加快了馬速。
他喊道:“前方路黑,快停下!”
薛宜寧並不聽,他心知她是不會理他了,便一邊策馬,一邊從馬背上起身,隨後一腳蹬上馬背,竟從這邊馬背跳到了薛宜寧馬背上。
薛宜寧被他這舉動驚了一下,隨後惱怒道:“下去!”
駱晉雲拉緊韁繩道:“馭——”
馬應聲停了下來,薛宜寧還要再行,被他緊緊抱住身體,將她手捏住。
“做什麼,這麼晚,要到哪裡去?”他厲聲問。
薛宜寧淡聲道:“我現在與將軍又沒什麼關係,要到哪裡去,何須向將軍報備?”
駱晉雲莫名道:“什麼沒關係?”說著試探性問:“你是生氣了?因那彈琵琶的女子?”
薛宜寧立刻否認:“將軍說笑了,那是將軍的事,我自不會過問。我如今已有將軍親手寫的休書,便與將軍再無瓜葛,要去哪裡,也各不相干。”
“休書?”駱晉雲這才想起還有休書這回事。
他說道:“你說那休書?我簽字時少寫了一筆,你沒看見嗎?那休書不作數。”
薛宜寧一愣,正想去懷中將休書拿出來看,卻意識到他說的是假話,因為那休書她看過,並沒有少一筆。
“作不作數,官府自會分辨。”她說道。
駱晉雲卻已知道她將休書放在懷中,立刻去她懷中搜,一手摟住她,一手就往她衣襟內探。
薛宜寧立刻掙扎道:“做什麼,你走開!”
他不停,繼續在裡面搜尋,沒找到休書,倒是來來回回碰了那綿軟之處好幾次,她掙扎不過,推他手又拼
不過力氣,便怒聲道:“駱晉雲,你不要臉,你去碰你的青樓女,別碰我!”
駱晉雲停了下來,抱著她笑道:“所以,是吃醋了?因為那個琵琶女?她長得太好看,讓你不高興了?”
薛宜寧強作鎮定,冷笑著緩聲道:“那琵琶女如何,我自然不會在意。只是我薛家雖做了失節小人,卻也還有些不中用的骨氣,將軍認為我比不過那青樓女子,我也無意奉陪,就此別過,各自也歡喜。”
“我那是亂說的,你是我妻子,誰敢將你和青樓女子相比?”駱晉雲解釋道:“再說,我的確去了幾次煙花之地,卻一直潔身自好,只喝了幾杯酒,沒行那風月之事。”
薛宜寧回道:“那陸世沖也同我說,他雖落草為寇,卻從未做過□□擄掠之事。”
言下之意,怎麼可能。
駱晉雲說道:“他當然是對你撒謊,但我是真的,你看我最初和你成婚是不是不太擅長床上之事,後來才慢慢嫻熟一些,若我是風月場上的老手,怎麼會?足以證明我都是在你身上練的。既然如此,我又何來比較?”
薛宜寧的臉不由自由就燙了起來,她覺得他們的對話偏得太過了,怎麼說著說著,竟說到這上面來了?
她堅持道:“不管怎樣,我們也非良配,我拿著休書回家去,對彼此都好。”
駱晉雲回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再說你是要同我一起去涼州的,這是向皇上請過旨的,如今你自己回去,是要抗旨嗎?”
薛宜寧說道:“皇上也知我過去勸說那郡主不過是聊作慰藉,不可能將希望放在我身上,我被休了回去,皇上自然不會說什麼。”
“那之前約定好的呢?你回去,我母親勢必要逼我再娶,到時新婦再無子女,我的隱疾不就暴露了?你覺得我會放你走嗎?”他反問。
薛宜寧無言。
他又好聲好氣說道:“之前那些話是胡說八道,剛才那琵琶女我也沒碰,我身後有皇命,你身後有薛氏,我們還有約定,其實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這你也知道。如今我向你解釋,向你道歉,你就消氣,和我一起回去吧。”
薛宜寧半天不吭聲。
但她知道,他說的確實對。
他們要想分開,不是這麼容易的事。
再說,他剛才那一番話,也讓她心裡的氣消了大半。
見她不言語,他知道她是默認了,調轉馬頭往回走。
薛宜寧提醒道:“你那匹馬……”
“讓它跟著我們。”他說著竟也未下去,仍是坐在她馬後摟著她,也沒有策馬快行,而是慢慢在路上晃悠。
一邊走著,一邊問:“這麼晚,你身上又沒有錢財,要去哪裡?”
薛宜寧悶聲道:“我父親有個門生,與我見過,在雍州城做官,我去找他,他自會送我回京城。”
“只是門生,又不算親近,如何能信得過?萬一見你孤身一人而起歹心呢?”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