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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盆小蒼菊,他要好好照看著,等再次去看路哥哥的時候,擺放在他的屋子裡。
路哥哥一個人在那偏院裡養傷,整日裡也不敢出門,他一定會很悶吧。
黎言動作輕柔地撫了撫那唯一一朵菊花的花瓣,眼裡滿是溫柔。
褚棣荊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黎言光潔的側臉在陽光的照耀下好像是會發光一樣,照的褚棣荊幽深的眸子都逐漸浮現了一層光亮。
但黎言的眼裡只有那盆小蒼菊,他並沒有注意到褚棣荊的到來,只是木頭進來後看到褚棣荊,驚慌失措地叫了一聲「陛下」。
黎言猛地回身,這才看到了滿眼都是他的褚棣荊。
黎言愣著神看著褚棣荊緩步向他走來。
「這是什麼?」
褚棣荊眼眸低垂,淡淡地看著那盆小蒼菊問。
「……這是小蒼菊。」
黎言顯然還沒有從方才的驚嚇中緩過來,他面色淡淡地抿了抿唇道。
第160章 言言
褚棣荊微微挑眉:「小蒼菊?」
褚棣荊像是不理解一般,頗有興味地問道:「為何要養一盆小蒼菊?」
黎言是為了送給路遠星,但是他既不能如實回答,更不想回答他,便敷衍似的道:
「秋冬時節,除了菊花還能養什麼?」
或許是黎言很久沒有跟他這樣放鬆似的相處了,褚棣荊不禁也輕笑了一聲道:
「既然這麼喜歡養菊花,那朕讓內府多送來些品種,給你種著玩玩。」
褚棣荊用的並不是疑問的語氣,而是肯定的語氣,黎言頓了頓,還是低低地應了一聲。
他已經疲於反駁褚棣荊了。
再說,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事,送來一些盆景而已,黎言收了也沒什麼。
他答應了之後,褚棣荊好像心情不錯的樣子,他淡淡地吩咐了鍾牧傳午膳便去了正殿。
黎言遲疑片刻,便跟他一起去了正殿。
他不知道褚棣荊這時過來的目的是不是就只是要用午膳。
但因為褚棣荊在,黎言一頓飯用的索然無味,只眉眼低垂著看著一桌子的飯菜,提不起胃口。
褚棣荊自然也發現了,只是黎言向來胃口不好,他只以為今日也同樣,所以並沒有多想。
午膳過了之後,黎言便覺得褚棣荊該回去冷冷,但是他沒有,褚棣荊讓鍾牧搬來了些摺子,還是擱置在原先那張桌子上。
黎言看著那些摺子頓了頓,臉色遲疑似的淡漠著,周身的氣息都沒有那麼放鬆了。
褚棣荊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自然也發現了這點,他沒有做什麼,只是等鍾牧處理好那些摺子之後,略有些迫切地吩咐他:
「你下去吧。」
「是。」
鍾牧坦然地退了出去,褚棣荊像是再也忍耐不了了似的,在黎言不解的視線里徑直向他走來。
在他進來之後,黎言刻意的忽視中,褚棣荊早已沒了耐心。
他看不慣黎言這樣冷漠的樣子,也看不慣他遍地自己。
方才不過是因為有外人在,他忍著沒有說什麼而已。
黎言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褚棣荊一把抱住了。
被裹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黎言遲鈍地僵硬了幾秒,待他反應過來時,剛想掙扎,就聽褚棣荊在自己耳邊低語道:
「言言。」
「……」
黎言要掙扎的動作驀地怔住了,他若是沒有記錯的話,這是褚棣荊第一次這樣喚他。
之前,褚棣荊要不什麼都不喚,只用眼神就催促他過去,要不就是冷冷地喚他「黎言」。
但是這次,褚棣荊低沉的嗓音像是會蠱惑人心一樣,他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就停止掙扎了。
在遇到褚棣荊之前,路遠星和族人也都是喚他「言言」的。
這個稱呼,黎言已經很熟悉了,但從褚棣荊的嘴裡被念出來,黎言就覺得心裡有一股莫名的悸動。
好像有什麼溫暖的暖流流過心裡,並開始抽絲髮芽一樣。
「言言。」
褚棣荊雙臂緊緊地環在黎言背後,連帶著他的腦袋也像是靠在黎言肩膀上一樣,他嘆息似的語氣重重地砸在黎言心裡。
距離那晚他將黎言強制留在太極殿,已經過了將近兩日了。
褚棣荊忙著公事,沒有來看他,也沒有讓黎言過去,他怕黎言會繼續怨他。
可是今日,大概是因為那件婚服,褚棣荊也是真的想黎言了,便趁著思念過來了。
黎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好像覺得褚棣荊這樣的舉動,不是在怪他,也不是在禁錮他,而是如同思念一般。
「朕知道錯了。」
褚棣荊緊緊地闔著眼睛,徹底將自己的重量都壓在黎言肩膀上。
同時,自己溫熱的胸膛也緊緊地貼著黎言,好像黎言是自己可以依靠的人一般。
而黎言在聽到褚棣荊的認錯時,差點覺得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要不然,人怎麼會聽到褚棣荊跟他認錯呢,褚棣荊這樣的人,真的會跟他認錯嗎?
黎言這樣懷疑的同時,褚棣荊又重複了一遍,他察覺到黎言沒有反抗,便緩緩張開了自己那幽深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黎言的眼睛,嗓子艱澀地道:
「言言,上次……是朕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