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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住那片酥雪般的美景, 別開臉, 置氣道:「都隨你。」
「納吧。」
「納她們做姬妾,貼身侍奉你, 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讓她們助你修行。」
她已經想到了那些未曾謀面的美人圍繞在陸道蓮身旁, 和他青天白日, 或夜裡眉來眼去, 享受魚水之歡的畫面了。
這樣她也好趁機遠離了他,雖然心中隱隱有揪扯酸澀的滋味兒, 但寶嫣越是不好受,越要鼓舞陸道蓮這麼做。
「你納呀, 收了她們。」
「去找她。」
她動了驅趕的真心思,陸道蓮反而不肯了,他捏著她的下巴,露出詭計得逞的微笑:「可我偏不如你願。」
他就是要纏上她了。
一面叫囂著讓她不要動心,一面又要待她好,往死里撩撥她,攪亂她的春心。
還在她跟前,做那類忠心耿耿的郎子樣表態:「以為我會收是不是?好了,方才只是逗一逗你,你不要傷心。」
傷心?她哪裡傷心?
寶嫣笑了,眼眸卻濕潤了。當真恨死他了。
她寧願陸道蓮待她兇惡刻薄一些,也不要這般虛情假意,溫柔似水,他在哄誰。
其實這也不過是陸道蓮彌補寶嫣的一種方式,他既給不了她真情,就只有施捨些假意,他當然是喜歡且克制不住撩撥她的。
但又希望她能守住本心,知道她心中頗有些難過,便想著從其他方面給她好處彌補她。
他不介意自己是否忠貞,但是新婦好像十分在意。
他不妨用這方面的約束討好她,才向她保證他不會收下那些人。
陸道蓮:「你是我親選的女菩薩,我要你就好了,要他人有何用。」他說得好像對她一心一意。
寶嫣已經知道他對她沒有半分喜愛了,之前種種不過是在她身上試煉,陸道蓮越是這樣她便越覺痛苦。
會在虛妄中一點一點沉淪走不出去。
對方要的大概就是這種結果,與其說是修行,更像是害人。
害一個好好的女娘守不住本心,還不負責,他就功德圓滿。
管事被打發走了,陸道蓮發了話,讓他帶著女娘一起滾,退回給晏子淵,讓他自己享用。
屋外就清淨了。
寶嫣髮髻終於散亂了,披散在背後,落了一地衣裳。
雲停雨歇,她緩過神,說的第一句話「該把我的人還回來了」,便不再多看神清氣爽回味無窮的陸道蓮一眼。
從趴著的桌案旁轉過身,踩著酸軟的玉腿,一件件將衣物套上身。
陸道蓮拽住她的手,一臉可惡要求道:「我會讓她平安無事回到你身邊,但你不能再拒絕我了。」
第46章
有句話說, 女娘如衣物,在郎子們看來,她們就是點綴他們身份象徵的玉珠寶物, 是裝飾, 是工具。
所以可以隨意利用輕賤。
寶嫣不覺得自己就只值得這點價值,書是很難讀的東西, 聖賢也很難做,但是寶嫣天分好。
如果不是女娘, 她讀書識字的能力比蘇鳳璘還高。
大篆小篆隸書別人難以學透的她倒是鑽研得不錯, 就是為了嫁人荒廢了, 如此可見她在其他方面也是有價值的。
絕不是只能被人當做區區試煉之物。
如果陸道蓮非要她助他一臂之力, 那就試試看,他到底能不能行, 會不會走到斷情絕愛捨棄一切的地步。
寶嫣再抬頭,已是吊起眉梢,有幾分嫵媚了, 她的媚色攝人出竅, 陸道蓮第一次見她像狐精般的誘惑情態,當下微微一怔。
再仔細看, 那道媚態已經掩入寶嫣的眉眼中不見了。
她現在是個略有些失魂,麻木卻楚楚可憐的女娘, 柔弱得像一捧細沙, 輕輕一吹就散了。
這倒也惹得陸道蓮對她更加憐惜, 威脅時惡劣的姿態都不見,多情郎似的捧著她臉問:「餓不餓?在我這用些吃食再走?」
她聽話, 他就待她好,想要他溫柔似水, 還是專注深情都行。
這些都不過是過眼雲煙,浮華表面,他能滿足就滿足,這樣寶嫣開心,他也開心。
「你身子太弱,藥膳可以助你強健經脈,不吃可不行。」
在寶嫣離去前,他又強行留下她一陣,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討好安慰她,什麼藥膳,彰顯的都是他憐愛她的心意。
寶嫣吃了就能感受到了。
這些藥都是他吩咐賈閒那個會奇淫巧技的藥郎配的,他雖治郎子不行,但對婦人的身體倒是很會調理。
自從晏子淵到處通緝他,人就一直被陸道蓮藏了起來保命。
現在給寶嫣調理也算物盡其用。
寶嫣小口小口喝著藥湯,滿桌的菜有葷有素,都是一股藥味兒,要不是為了強健體魄,還要以為她是個病秧子。
她現在不理陸道蓮,越發沉默得緊也沒幹系,小花兒自有小花兒的倔強,胳膊擰不過大腿,等她感受到風吹雨打就知道靠近他懷裡求呵護了。
陸道蓮是這麼想,還看得微微心癢,論禮儀教養姿態,寶嫣確實是他見過最舒暢的。
她細細慢慢地喝,好像喝不下了還在勉強,纖纖素手磨蹭時間那樣撇著湯碗裡的浮沫。<h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