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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花樣多
春節過後,江城的氣溫開始回升。
大學即將開學,米弭等了一個月也沒收到裴賀的簡訊,心裡越發失落,他趁著假期還沒過完,提前了三天回到江城,又不好意思打擾裴賀,就獨自在公司外徘徊。
直到第三天中午,終於有個聲音將他叫住,「米弭?」
米弭一回頭,看到對面馬路上停著輛黑色轎車,後排車窗降下,裡面坐著的正是裴賀。
裴賀向他招手,米弭就像只小白兔,蹦蹦跳跳跑過去,跑得臉頰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抑制不住的開心。
「傻笑什麼,上車。」
米弭的模樣討了裴賀歡心,他讓司機打開門。
米弭猶豫了一下,裴賀笑著將他往座椅里拽,「走,我帶你吃飯去。」
兩人在文峰酒店下車,裴賀帶著米弭往包廂走,米弭一路跟著,不敢抬起頭。
裴賀知道他或許有些緊張,但不點破,只是好玩的看著,直到兩人一同進了電梯,才道:「這幾天出了些事,沒聯繫你。」
「啊,沒事,我,」米弭結結巴巴的說:「我也忙。」
「你忙?」裴賀玩味地看著他。
米弭恨不能打個洞鑽進去,臉蛋漲得通紅,重重一點頭,說:「忙。」
裴賀聽後沒再說話,米弭以為裴賀生氣了,又急著解釋,「我父親生病了,家裡得靠我照顧。」
「生什麼病?」裴賀漫不經心地問。
米弭馬上道:「胃癌,醫生說還有希望。」
電梯到站,裴賀一面向外走,一面敷衍著「嗯」了聲。
米弭怯懦的跟在裴賀身後,有點心不在焉。
裴賀走他就走,裴賀停的時候他差點撞到人身上,雖說兩人早已坦誠相見,抱也抱過,摸也摸過,可身份到底還是不一樣。
裴賀沒發現米弭的失常,邁步走進包廂,拉開椅子坐下,這時米弭才發現房間裡早就坐了一個人。
那人瘦削白淨,比自己高一點,穿著一件駝色的粗針毛衣,長相也不錯,特別是眼睛,仿佛生來就帶著笑,米弭忽然想起一個詞——含情眼。
安鑫望著米弭,猜不出裴賀的意思。他客氣地起身打招呼,「你好,我是安鑫。」
果然是他。
米弭在見到安鑫時就在猜測。
他也笑著同安鑫打招呼,故意扯著嘴角露出兩個酒窩,「你好,我叫米弭。」
「我知道,」安鑫越過了裴賀,招呼他坐下,聲音是標準的男中音,像個自來熟的鄰家哥哥,「我聽裴賀說過你。」
「我也是,裴大哥也對我說你。」米弭急忙道,那模樣好像晚一秒就會輸掉什麼似的。
裴大哥?你倆差一輪多,喊聲叔都不為過吧?
安鑫默默在心裡鄙視了裴賀的不要臉,目光看向身邊,裴賀拄著下巴看戲似的盯著兩人,這是安鑫最厭惡的地方,裴賀這個人有太多惡趣味。
「點菜!」安鑫把菜單砸到裴賀面前。
裴賀樂呵呵笑著,看都不看,直接交給米弭,「想吃什麼就點。」
米弭想要伸手接,可一緊張碰倒了桌上的水杯,灑了裴賀滿腿。
米弭立刻站起身,一邊說著不好意思啊裴大哥,一邊要去給他擦。
裴賀起初並不在意,當米弭蹲下身時,他忽然一把摁住了米弭的頭。
米弭「唔」一聲,差點被這力道悶死,緊跟著就聽頭頂地裴賀道:「米弭,乖。」
說這話時他的眼睛自始至終都在望著安鑫,兩人四目相對,安鑫一扭頭,厭惡的別開了眼。
溫順如米弭,也知道廉恥。
他想要反抗,仰起頭看向裴賀,卻發現裴賀並沒有注意自己,他在看誰,米弭知道。
這下米弭就不服氣了。
裴賀的呼吸微微急促,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安鑫側臉,安鑫正舉著水杯喝水,喉結上下滾動,有一絲水流從嘴角溢出,順著脖頸滑到了毛衣裡面。
裴賀想像著那水流落在安鑫鎖骨上的樣子。
他不自然的「唔」一聲,隨後安鑫聽到桌下一陣悉索,轉過頭,見裴賀正死死的盯著自己,兩手卻伸到了桌下,不用想也知道,桌子低下藏著什麼在。
安鑫忽然站起身,走到了裴賀身邊。
他與裴賀對視,而後俯身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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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賀仰著頭,吮吸著安鑫的舌頭和嘴唇,安鑫溫柔起來簡直就是一塊能膩死人的糖,聽他輕輕吐出一絲鼻音,這習慣頗討裴賀歡心,可就在裴賀想要上手抓住時,安鑫卻牙尖嘴利的一口咬破了裴賀的唇邊,裴賀吃痛,手上用力,跟著就聽埋在桌下的米弭傳來劇烈咳嗽。
安鑫直起身,對著裴賀露出一絲得意,而後又將視線轉向從桌底爬出來的米弭,望著米弭一臉窘相,似笑非笑:「我要是跟裴賀要你,他二話不說絕對會給,你信不信?」
米弭臉色發紅,喘著粗氣怔怔的看向安鑫,安鑫卻沒了下文,轉身就走,「砰」的一聲關了屋門。
包廂里,米弭還跪在地上大口喘氣,裴賀看他背對著自己,肩胛骨一顫一顫,忽然良心發作要去扶,被米弭一胳膊打開。
米弭緩緩回頭,裴賀看到他哭了,倔強的臉上流下一行淚,小孩紅著眼睛,抿起嘴,委屈的盯著裴賀,卻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