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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不耐煩地開了門,門外卻站著陳晝。
四目相對,謝昭一句話沒說就要關門,還好陳晝動作麻利,先擠進了家裡。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謝昭,看著他深藍色的真絲睡衣忽然笑道:「什麼時候這麼騷……」
「舅舅?」
陳晝話沒說完,許聽韻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一樣的真絲睡衣,只不過是白色的。
陳晝推了推眼鏡,掃了眼周圍,對許聽韻的笑容稱得上和藹:「你姥爺、你外公讓我來接你。」
謝昭看著陳晝,皮笑肉不笑,「勺勺今天跟我去公司,然後還要安排一下她學校的事。」
陳晝也不讓步:「學校的事你能有老爺子懂麼?別忘了勺勺是學什麼的。」
「你也別忘了,許家那邊還有她的股份,不跟著我去公司怎麼學經營?」
兩邊誰也不讓誰,許聽韻怕他們吵起來,忙拉住謝昭,對陳晝說:「舅舅你等我一下。」
在陳晝露出勝利的笑時,她忙把謝昭拉到一邊,安撫道:「回來我還沒去見過外公,這不禮貌的。你下班也來嗎?」
她是小聲對謝昭說的,聲線比平時軟,尾音還帶著蘇城口音,像貓爪一樣撓著謝昭的心。
謝昭也學她壓低聲音:「嗯,下班我去接你。晚上我們回來吃飯。」
「對了,醫生開得中藥我煎好了給你送過去。」
「不用的呀,我帶著去外公家自己弄弄就好了呀。」
「還是我來吧,你不會。」
明明謝昭沒說什麼過分的話,可他低沉磁性的聲音還是撩得許聽韻紅了臉。
陳晝還在這,許聽韻不好意思,只能瞪他一眼進臥室收拾東西。
房間門關上,謝昭又露出了尾巴。
陳晝剛才看兩人看得牙酸,又看到那對有心形圖案的馬克杯,忍不住嘲諷:「他們家最丑的東西都被你買了吧,幾萬塊買一對這麼俗氣的杯子,也就是你財大氣粗了。」
謝昭其實也不忌諱別人說他暴發戶,他確實是沒有根基、靠自己硬拼闖出來的。
只不過,陳晝這樣說,謝昭反而笑了。
他大搖大擺地去拿那對杯子的黑色,又拿出一個普通的玻璃杯倒水,放到陳晝面前,他才又回去,拿起許聽韻那個白色馬克杯沏茶。
他也不管陳晝的冷嘲熱諷,像是在自言自語:「有些人啊就是喜歡酸別人。他自己家庭不和,媳婦兒不跟他用情侶的東西,大清早還跑來酸別人。」
陳晝被他氣得牙癢,「哪有大清早就給女孩子沏茶的,也不怕喝壞了胃口。」
謝昭沏好了茶,才說:「我在蘇城陪勺勺住了一個月的院你知道吧?」
陳晝蹙眉,不知道他想說什麼。
謝昭給自己也沏了茶,喝了一口才說:「勺勺從小養成的習慣,起床之後先喝淡茶,然後才吃早點。」
茶香裊裊,謝昭一臉享受,「哎,我倒是跟她在蘇城半個月,已經習慣了,別說這還挺舒服。不過這茶具差點意思,我看你家那套不錯,反正也沒人用,與其便宜了比人,還不如給勺勺。」
搶了他家孩子,還想搶他的東西。
比臉皮厚,陳晝永遠比不過謝昭。
這一大早,他就是來這受氣的!
謝昭喝著茶,還在洋洋得意地說著在蘇城兩人相處的事,又把陳晝「婚姻生活不幸福」的事翻出來嘲諷了個遍,許聽韻終於從房間裡出來了。
「我好了……」看見兩人的狀態,許聽韻一怔,怎么舅舅臉這麼黑?她再看謝昭,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就連黑眼圈都散去很多。
似乎舅舅和謝昭總是不對付,但她記得在上次商務宴會、在許家的事上,兩個人又意外的配合默契。
也不知道他們兩個關係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許聽韻忽然好奇,問道:「你們說什麼呢?」
謝昭剛想說,就被陳晝打斷。
陳晝笑笑,「沒事,謝昭剛才說,以後得隨著你叫我舅舅。我讓他別那麼多禮數,畢竟咱們是一家人。」
作者有話說:
陳晝:扳回一局
第22章
北城冬天的雪和蘇城完全不同。
許聽韻是第一次見到鵝毛一樣的雪, 還有第二天路邊積滿了厚厚的雪堆。
謝昭家樓下停了兩輛勞斯萊斯,一輛庫里南,一輛幻影。
許聽韻站在庫里南的車頭, 被謝昭拉著不鬆手。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謝昭垂著眼角, 明顯是在同許聽韻撒嬌。
徐風與站在瑟瑟寒風中, 抖如篩糠。
不過不是北風吹得,是被他老闆謝昭噁心的。
什麼時候,一個做事狠辣、被行內人又懼又罵的謝總,現在像條大狗一樣, 乖乖地站在許小姐面前, 等著被安慰?
這要是讓那幫老頭子看見,肯定得懷疑人生,他們怕的人就是這個樣子的?
和徐風與一樣, 陳晝在一邊眉頭緊蹙。
看著自家孩子被「占便宜」,心裡當然不適。雖然只差九歲,他也早就把許聽韻當成自己的女兒,看謝昭是越看越不順眼。
陳晝走到幻影后排, 輕咳一聲:「差不多得了。」
他這一聲沒讓謝昭怎麼樣, 倒是讓許聽韻不自在起來。
本來這裡還有別人, 謝昭同她這樣說悄悄話, 她就覺得不自在,就像兩人被扒光了圍觀一樣羞恥,這下小舅舅出聲制止,許聽韻連忙收回手, 小聲對謝昭說:「我先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