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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所以媽媽不會在意這件事,沒有比你能開心更重要的事了。」
金唯眼睛濕潤。
「所以,你如果覺得自己能放下,就放下,不要在意過去的事了,何況,那個女人已經不在了。」
「嗯。」金唯對著手機說,「我本來,本來覺得好難,媽媽……」
「嗯。」
「但是他不止為了我離開了覽市去北市,放棄了十幾年的學業,以後註定頂尖的事業,我還發現…在我們在覽市重遇那天,我才十七歲那一年,他就在計劃著要去北市找我了,從那天起他沒有再缺席過我的任何事情,一直在默默陪我,看著我一天天跑活動,滿心滿眼只有我……」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又帶著濃濃的鼻音,「我忽然就覺得那幾年沒那麼孤單了,媽媽,他陪著我的時間,和愛著我的時間,一直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
「嗯,乖。」
「所以如果要放下的話,他失去的就太多了,他可能要和我過去那些年一樣辛苦,艱難,所以我不捨得,我忽然就覺得,為我付出那麼多的人,不應該承受那個事情帶來的後果,我忽然覺得這個事情好像和他沒關係了,不然這些年,他的付出又算什麼呢…」
「對,」秦歆溫柔安撫她還有些搖晃的情緒,「泊徽做的已經太多了,很多很多,所以沒關係,媽媽沒不同意,你好好和他在一起,我們小唯開心最重要了,過得好最重要了。」
金唯輕輕呢喃:「謝謝媽媽。」
「謝什麼。」秦歆一笑,道,「媽媽這些年,也虧欠你太多了,從沒在你身邊陪過你,這一年也沒能讓你開心起來。」
母女倆說了好多話,仿佛回到了金唯十幾歲第一次搬到學校住宿時,那個時候晚上媽媽總會和她通一個遙遠的跨國電話。
金唯從沒覺得媽媽虧欠她,那會兒她在國外也沒錢,但是打給她的生活費永遠準時且多。
那會兒她的手機一直有用不完的話費,秦歆沒法在她身邊,但是她會說,想媽媽就打電話。
不論那會兒打一個跨國電話一分鐘要多少錢。
這種日子結束在她高中畢業拍了第一部 戲,她把片酬打給媽媽,告訴她以後不用給自己錢了。
但是秦歆從那開始更加心疼女兒,心疼得無以復加,覺得如果不是她出國了,她的女兒不需要一邊上學一邊工作。
一晚上莫名不知不覺說了好多過去的事,說過後好像事情就隨風而逝,往後不會再想起了。
掛了電話,金唯一扭頭才發現司泊徽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臥室,本來他在書房處理工作。
可能是她這一個多小時的電話太久了,他就回來了。
洗好澡的男人穿著身白色浴袍,人姿態慵懶地靠在床頭,腿上支著個電腦,看上去並不是工作忙好了,而是,更像是想她了。
金唯很有自信地覺得,他就是想她了,所以明知道她還在講電話,也要回來,一邊看著她一邊忙活。
她心中忍不住感嘆,時過境遷啊,前幾年剛在一起那會兒,她哪有這個膽子覺得他是在想她。
聽到她的感慨聲,司泊徽撩起眼皮覷了過去。
兩道視線隔著半個床的距離在空中交織。
臥室銀白的光灑在男人的眉骨上,往他上挑的眼尾鋪下一層細閃的光芒,又襯得他鼻骨愈顯高挺,筆直。
多年過去,這個男人依然在氣質如銀月,五官稜角分明,此刻明明是漫不經心看她神色,卻無端裹著著濃濃的勾人成分。
可能就是她一直覺得,他看別人眼底沒有含一絲情,但是看她時,她就能看到他的眼珠子是琥珀色的。
這麼多年,還真沒在網上看到別人說,他的眼珠子是這個顏色的,別人根本不敢直視他。
金唯放下手機,朝他爬過去。
司泊徽抬起腿上的筆記本,然後一顆腦袋就枕在了他膝蓋上。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臉:「講完了。」
「嗯~好久~」她笑一笑,「好久沒和媽媽聊天了,所以多說幾句。」
「沒關係。過年想不想去新加坡?」
「我月底國內有點品牌的活動,我們可能得在國內過一個,自己的年。」
「好。」司泊徽挺感興趣的,「過個自己的年。」
「嗯,我問問秦譯要不要和我們過,然後年後……可能再去一下新加坡,然後我的劇組差不多就開機了。」
司泊徽:「我看了劇組的安排,這戲拍攝周期一個月。」
「嗯,這是民國戲,都是攝影棚里的戲,一個月就夠了。」
司泊徽一邊點頭,一邊若有所思。
金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隨口問:「怎麼了?你怎麼知道拍一個月,你又投資了?」
「當然,」司泊徽望進她眼睛,「你的戲我都得摻一腳,好辦一些和你有關的事。」
「那你之前幾年,為什麼從來沒有投資過我的戲?」
「怕被你知道。」
「那你那會兒,就保護不了我啦。」
「不會,這娛樂圈,還沒有我說不了話的地方。」
金唯茫然了:「那你剛剛又說必須投資我的戲才能在我有事的時候你能處理,你是這意思吧?」
司泊徽悠悠盯著她困惑的眼睛,一笑,「你非要追根究底的話,就是,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