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歐陽寧諾的心思
韓芸汐認認真真打量了龍非夜一眼，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顧七少一眼，只見兩人精神都不錯，龍非夜黑衣勁裝，帥氣神秘，顧七少黑袍罩身，挺拔傲岸。
看樣子兩人都沒什麼事，韓芸汐心下竊喜，她想，決鬥的結果應該和自己預料的一樣，龍非夜贏了顧七少，但是惦記顧七少救她，手下留情，只點到為止了。
這點風度，龍非夜還是有的。
顧七少的武功遠遠不如龍非夜，甚至不如君亦邪，所以，哪怕顧七少會毒術。下毒的速度和力度受武功牽制，也逃不過龍非夜的眼。
心中早有猜測，韓芸汐還是故意調侃道，「龍非夜，贏了嗎？」
龍非夜只當沒聽到，面無表情坐在她身旁泡茶。韓芸汐不依不饒，湊近，「誰贏了？」
龍非夜還是不語，韓芸汐竟搶了他的茶杯，「問你呢？」
顧七少在一旁看著，越看越詫異，這個丫頭的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她之前在龍非夜面前，不成日像個小媳婦似的嗎？
茶杯被搶，龍非夜也不生氣，居然將韓芸汐喝到一半的茶拿過來喝，至於韓芸汐問的問題，他仍是不答。
他和顧七少昨夜決鬥。嚴格意義上說是沒有分出勝負輸贏吧。
該怎麼跟韓芸汐解釋呢，昨夜他們倆各自回來，並沒有商量好說辭。
龍非夜還猶豫著，顧七少卻大大方方開了口，「他贏了！」
韓芸汐倒不意外，龍非夜卻挑眉朝顧七少看去。
「他惦記我救你一命，手下留情沒殺我。」顧七少認了這輸，心不痛，卻也不知道怎麼的，胸膛上皮開肉綻的傷特別痛！
他非常想說打成平手，即便龍非夜沒替她還救命之恩，他們也充其量打成平手，被長鞭所縛而已，又死不了，算什麼輸？
再說，龍非夜還未必能束縛他多久。
可惜，有些秘密這輩子註定是要爛在肚子裡的。
顧七少上大大咧咧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明明都認輸了，卻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特囂張。
龍非夜沒出聲，倒是隨手倒了一杯茶放他旁邊，顧七少大大方方端起來，「謝了！」
「客氣。」龍非夜淡淡道。
韓芸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一直壓在心頭上的一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了，無論如何，至少……至少沒有失去顧七少這個朋友！
團結一致，才能共同對敵！
韓芸汐迫不及待地問，「咱們商量商量，怎麼把沐靈兒救出來吧？」
沐靈兒多在藥城一日，就得多吃苦頭一日，何況，沐英東絕非省油的燈，這一回竟會不露面，任由謝會長來押人，這裡頭必有算計。
「把醫城拿下。謝德意和沐英東還不得乖乖過來舔腳，討一個沐靈兒又算得了什麼？」顧七少挑釁地朝龍非夜看去。
是諷刺，更是激將。
沒了毒女，他對付不了醫城。
龍非夜就回了倆字，「你去？」
「你都贏了本少爺，自是你去。」顧七少很謙虛。
「你藥鬼堂之事，與本王何干？」龍非夜反問道。
「龍非夜，這是你說的！這件事你最好別插手！」顧七少樂了，他非常樂意和毒丫頭兩人聯手。
然而，龍非夜不痛不癢地回了他四個字，「本王隨意。」
這隨意，說的當然不是他要隨顧七少的意，而是他插不插手，隨心所欲。
韓芸汐在一旁聽得臉都黑了，一貫惜字如金的秦王殿下什麼時候跟顧七少這張賤嘴槓上了？
不過……貌似龍非夜蠻能治顧七少這張嘴的。
顧七少眯起雙眸，正要反駁，這時候顧北月突然過來了。
比起坐在這裡看顧七少和龍非夜抬槓，韓芸汐更喜歡和顧北月聊聊。顧北月在醫藥界也算個老人，他或許能給出好的建議。
誰知，顧北月卻帶來一個令人意外的消息，「殿下，王妃娘娘，雲空商會的歐陽寧諾求見。」
上一回正是歐陽寧諾將火藥一事告知楚天隱，否則，楚天隱也不會那麼快行動，直接就動用弩箭手劫持韓芸汐。
這筆帳，龍非夜和韓芸汐自是全扣到歐陽寧諾頭上。
龍非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韓芸汐冷哼，「他既敢來，就請進來！」
很快，歐陽寧諾便大大方方走進來，一身儒雅斯文的打扮，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個書香世家的公子呢。
「秦王殿下，王妃娘娘。」
他謙遜有禮地作揖，八面玲瓏沒錯過在場任何一個。「藥鬼大人，顧太醫。」
龍非夜和韓芸汐都冷著臉，沒回答，顧七少更沒把此人放眼裡，翹著二郎腿在玩弄他瘦骨嶙峋的手。
「歐陽會長。」顧北月亦是作揖，「喚在下顧大夫便可，在下已不在太醫院當差。」
比起顧北月的謙虛溫和，歐陽寧諾的斯文顯得尤其虛偽。
「原來……呵呵，那在下以後便稱呼你顧大夫。」歐陽寧諾笑道。
顧北月笑著點了點頭，也就沒多說什麼了。
就這樣，龍非夜和韓芸汐居主位，顧七少和顧北月在兩旁坐著。沒人請歐陽寧諾坐。
歐陽寧諾什麼場面沒見過，淡然自若，絲毫不露尷尬痕跡。
「王妃娘娘，藥鬼大人，在下前來，有一筆買賣相商。不知二位可有興趣。」他認真道。
韓芸汐冷冷打量他，遲遲不語，至於顧七少，似乎對他自己的手更有興趣，方才至今就沒看歐陽寧諾一眼。
沉默了片刻，氣氛十分尷尬，偏偏在場任何一個人都不尷尬，一個比一個還淡定。
「這筆買賣自是和藥城有關。」歐陽寧諾試探地說。
無奈，在場四人居然都無動於衷。
歐陽寧諾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繼續笑道，「在下有八成的把握能救出沐靈兒，還有二成……得王妃娘娘和藥鬼大人相助。」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竟還是沒人理睬他。
「呵呵。看樣子王妃娘娘和藥鬼大人已經放棄沐靈兒了。在下是白操這個心來。」
歐陽寧諾說著便轉身要走，誰知道，他都做到這份上了，韓芸汐他們還是沒有開口留人，任由他往門外走。
明明知道他們不會放棄沐靈兒，可是。面對這種沉默，一貫很沉得住氣的歐陽寧諾還是破功了，他轉身過來，直接說，「王妃娘娘，藥鬼大人。如果你們再不行動。不出一個月，沐靈兒必會遠嫁北歷皇族！」
「什麼？」韓芸汐陡然站起來，「歐陽寧諾，你什麼意思？」
原本沒想理睬這傢伙，可誰知道這傢伙會帶來這麼可怕的消息。
北歷皇族什麼時候跟這件事攙和上了，韓芸汐震驚之餘，很快就想起了君亦邪，君亦邪這傢伙老早就和沐英東勾搭在一起了呀！
當初君亦邪之所以能自由進出藥材森林，在藥材深林里那個神秘的毒水池裡配植新型毒藥草，還不都是沐英東給開的綠色通道！
見韓芸汐跳腳，歐陽寧諾知道自己今日沒有白來了。
「王妃娘娘，能請在下杯茶嗎？」歐陽寧諾這是討座呢，他來，自是打算長談，詳談的。
可是，韓芸汐冷冷回了他一句，「你到底想做什麼，乾脆點！」
「王妃娘娘，在下誠心想與藥鬼堂合作，此事需坐下來詳談。」歐陽寧諾很無奈，大大小小談判了那麼多場，第一次連個座都沒有。
這時，古七剎回頭看了一眼過來，冷冷道。「不必多談，我藥鬼谷的藥材，只有藥鬼堂能賣！」
這話一出，韓芸汐立馬明白了。
原來歐陽寧諾想販賣藥鬼谷的藥材呀！
「想太多！」韓芸汐冷哼。
藥城壟斷了藥材供應，而雲空商會則主宰了藥材市場的一切動向，藥鬼堂好不容易擠進來能分一杯羹，怎麼可能再和雲空商會合作呢？
將來藥鬼堂越做越大，分店越開越多，和藥城的合作越來越廣之後，必可與雲空商會抗衡的。
最怕藥鬼堂的不是藥城，反倒是歐陽寧諾呀！
歐陽寧諾故作玄虛起來，輕嘆道。「唉，可憐了靈兒姑娘。」
「沐靈兒在長老會手上，豈是他沐英東說嫁就能嫁的？」韓芸汐試探起來。
「沐英東若無把握，豈會任由謝會長將人帶回藥城去？」歐陽寧諾反問道。
「你哪來的消息？你又有多少把握能救出沐靈兒？」
韓芸汐只是試探，她絕對不會和歐陽寧諾合作的。
誰知道，歐陽寧諾居然什麼都不說了，「既王妃娘娘沒有合作的打算，那在下就此告辭。」
「除了藥鬼谷的藥材，其他的一切好談。」韓芸汐終是讓了步。
「王妃娘娘，如果想通了，一個月內，隨時可來找在下。」
歐陽寧諾都走到門口了，又轉身過來補充了一句，「當然，如果過了一個月，即便王妃娘娘誠意再大，在下都無能為力了。」
他說完，大步出門，嘴角泛起一抹奸險的笑意。
他最終目的確實是藥鬼谷的藥材，不過，今日他不是為合作的事來的，只不過是來給這幫人透個信而已。
他歐陽寧諾叱吒商場多年，最喜歡坐山觀虎鬥，坐收漁人之利了。
他相信，以龍非夜的手腕，韓芸汐的聰明一定能收拾得了君亦邪！
一個月的時間，他期待著。
歐陽寧諾走後，客堂里，韓芸汐他們四人沉默依舊，卻面面相覷……這事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