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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知道原本的歷史裡,他自己只活了三十幾歲。雖然現在他的道家養生已經小成,卻也不敢馬虎。
回到了後院,他也沒有去驚動已經睡下的妃子們,讓還在等他的青梅綠竹帶他進了她們的房間,坐在地板上調息了半個時辰,然後就睡在了她們的中間。
莊敬與張鳳山他們又商議了一番細節,幾人一起前往薛祿的小院,向薛祿這個陸軍總兵匯報軍務。
薛祿這才知道,朱瞻基根本就沒有想要給明古魯部落留一點餘地,借著一個大明士兵死在拉哈特的手裡,就趁機想要直接滅了明古魯部落。
他也明白,這樣的事不是朱瞻基想要防著他,而是想要防著鄭和。
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頒發令旗,作為調兵之用。
這種小規模的調兵,根本不需要虎符,薛祿作為總兵官,直接發令旗就好了。
但是像鄭和他們出兵,卻一定是需要朱瞻基親自頒發虎符。
一直到午時,莊敬和龐瑛才回到了位於出海口出的倭寇營,隨即就擂鼓點兵。
這些倭寇已經被大明訓練了一年多,聞聽擂鼓,一個個連忙丟下了手中的麻將牌和撲克牌,穿上了正裝,提著自己的倭刀,來到了臨時軍營的校場。
他們這些人不像大明士兵軍紀嚴明,所以除了在麻喇迦,呂宋,有過假期,在渤泥國和巨港都沒有給他們放風的時間。
巨港這裡的百姓大多都是華人,就更不會讓他們出去禍害人了。
他們一個個憋的難受,聞聽擂鼓聲,一個個不驚反喜。
三通鼓畢,不到者斬。但是他們的人數不多,只有不到兩千人,所以第二通鼓聲響起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全部匯合完畢。
莊敬在點將台上面也是格外自得,能將這些匪類管的理理順順,他可是下了大工夫。
望著台下的眾人,他大聲喊道:「從日本到大明,到南洋,你們憋屈嗎?」
台下眾倭寇不明白莊敬的心意,只有稀稀落落的回應。「憋屈!」
莊敬笑了笑,又道:「太孫殿下令!」
眾人紛紛單膝跪下,除了衣甲的撞擊聲,沒有一點聲音。
「殿下有令,倭人營明日出征。這次出征,討伐西南明古魯部落。此戰可不受軍法約束,施行殺光,燒光,搶光政策,就是有那些小美人,你們也可以隨意享用……」
台下眾人轟然喝彩起來,一個個情緒激動不已。
莊敬笑了笑,又道:「但是,記得要好好保住自己的小命,你們的命,不僅是屬於自己的,也是屬於我大明的!」
莊敬不怕他們畏戰退縮,這些人別的本事沒有,燒殺搶掠已經成為了他們的本性,遇敵從不畏懼。
莊敬怕的是他們太自大,因為奸淫擄掠散了軍陣,丟了自己的小命。
這些人是他現在最大的依仗,他還想靠這些人,掙下足夠的功勞,像紀綱一樣駐守一方。
這些倭寇被憋了大半年,一個個急著想要去掙取功勞。
但是在大明各軍,卻是喜憂各半。
因為這次是臨時出兵,而大明各衛正在積極準備競技大賽,所以要出征的人選,就要撇開這些要參加比賽的人。
大部分士兵本來都是興致沖沖地參加競技比賽,卻沒有想到因為這個原因,自己卻不能去參加戰鬥。所以一時之間,有人喜,有人憂。
蘇南,段仁志,馬德鐘三人組現在就面臨著分別。
蘇南是新任主官,掌管了五艘船的艦隊,沒有時間參加競技比賽,但是段仁志和馬德鐘兩人卻都有報名。
段仁志是第一艦隊蹴鞠隊的前鋒,他的身體雖然不算強壯。但是速度很快,身體靈活,有很強的搶點意識,是蹴鞠隊的一號前鋒。
而馬德鐘出身曹州,那裡人們自古就好武技,馬家祖上家傳大洪拳響徹一方,但是到了馬德鐘祖父一代就沒落了。
其父體弱,棄武從文,有地方土豪貪圖他家大洪拳,設下圈套讓他家破人亡。
當初馬德鐘年幼,帶著其父塞給他的拳譜,在一個族叔的帶領下逃難到京城。
卻恰逢靖難之役,山東各地打的不可開交,族叔身死,他也變成了一個孤兒。
他在淮安被一窩盜匪抓住,因為年幼,被養在了土匪窩,每日進城乞討。
雖然日子過的苦不堪言,但是終究是一窩土匪養活大了。
後來土匪被淮安府官兵剿滅,他也有了一把力氣,就投了軍。
如今的馬德鐘剛過二十三,正式氣血旺盛的時候,一身家傳的大洪拳也練的爐火純青。
這次軍中競技,他就報名了武技大賽,並且進入了決賽。
他們艦隊被挑選進了征略明古魯的艦隊,但是有比賽在身的將士卻不能出征。
馬德鐘是孤兒,對沉穩有度的蘇南視為兄長,雖然看不起段仁志油滑,但是他跟段仁志的關係卻更好,視他為弟。
三人這次要分開,格外不舍。馬德鐘就找到了軍中典薄,想要退賽出征,卻被典薄訓斥了一番,只能老老實實地繼續比賽。
朱瞻基重視這次的競技大賽,他也不會出征,反倒會親自主持這次的大賽。
上有所好,下必行焉。
軍中各將當然是更重視這次的比賽,而不是去剿滅一個小小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