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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丁原尷尬的聳聳肩,這皇甫岑好一張伶牙俐齒,根本就沒有把自己身後的呂布放在心上。
呂布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卻從沒有聽過人這樣諷刺自己,拳頭握的緊緊地,似要發怒。
他如此,皇甫岑身後有三人的脾氣比他還暴躁,張飛早就鬚髮皆張,要不是身旁沉穩,面不改色的黃忠緊緊握住張飛的手臂,許是張飛就同呂布戰了起來。
而關羽也是鳳目皆張,瞪著面前的呂布。掩藏在關羽沉寂的背後,皇甫岑知道是他的憤怒。
只有黃忠瞧著呂布,似不在心,卻又如心藏事情。
丁原也早瞧到皇甫岑身後站著的四人,樣貌皆是不俗,而且比起呂布卻絲毫不差。心中暗嘆,人道,白馬義從,人人皆是英豪,今日一見,果然不假。便想大破這瞬間尷尬。
他話未出口,從廳堂之內,急速趕出一人,他一身胡人裝扮,瞧見皇甫岑,裝作問向丁原,道:「丁大人,這位可就是新任使匈奴中郎將皇甫岑,皇甫大人?」
「正是岑。」皇甫岑點點頭,笑笑道:「匈奴右賢王否?」
聽到皇甫岑一眼道破自己身份,於夫羅尷尬的笑了笑,點點頭道:「正是。」
「走,酒宴就要開席,請裡邊談。」丁原見於夫羅出來,隨即指引道。
一行人化解方才劍拔弩張的氣氛,紛紛進入正廳落座。
夠籌交錯,幾杯過後,於夫羅表達了其父羌渠單于對皇甫岑的歡迎之意。皇甫岑也很友好的表示,等處理完內政,日後必定會親自拜訪羌渠單于。
幾人相談甚歡,天色也將晚,酒宴也計入尾聲。
皇甫岑舉杯,敬向於夫羅,略帶深意的說道:「岑不才,幾日前初到平城,在城外遇襲,所幸無礙,今日能見右賢王大人。」
「哦?」於夫羅一驚,神色慌張的瞧向丁原,他確實未聽到這樣的消息。
丁原卻表現的事在意料之中的點點頭。他當然知道皇甫岑遇襲一事,當時他還讓呂布接應,卻因呂布執拗,晚出了幾分,卻不想聽到消息,皇甫岑的步卒全殲匈奴散騎。
「大人可知道是誰而為?」
皇甫岑見於夫羅的表情不像假裝,隨即放下酒杯,沉吟片刻,然後憂心抬頭望向於夫羅,因為皇甫岑心中已經想起一事,他意識到南匈奴可能出現亂事了。
「我匈奴人?」於夫羅瞧見皇甫岑的表情,一驚的抬頭望向皇甫岑,久久不言。
酒宴的氣氛一下子變冷,丁原和眾人的酒杯舉在空中停也不是,放也不是。就那麼瞧著皇甫岑和於夫羅。
許久。
皇甫岑才瞧向於夫羅道:「如岑猜無意外,貴部……凶多吉少!」
皇甫岑所言並不越界,他本就有監視、探察匈奴指責,眼下匈奴多事,恐怕就是匈奴發生內亂了。
於夫羅也自然清楚匈奴內政,想起幾日前的爭吵,還有許多老貴族異樣的舉動,加上自己率部來此,眼下匈奴真有可能像皇甫岑所說出現了禍事。
還未等他有何反應,從外急匆匆的跑進來一個血人,不顧丁府上下阻攔,口中大聲喊道:「右賢王,羌渠單于……遇害了!」
第五章 投靠鮮卑
雁門。
位於并州代縣。「天下九塞,雁門為首。」雄關依山傍險,高踞勾注山上。東西兩翼,山巒起伏。山脊長城,其勢蜿蜒,東走平型關、紫荊關、倒馬關,直抵幽燕,連接瀚海,西去軒崗口、寧武關、偏頭關、至黃河邊。
自古以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南匈奴內附,漢帝安置南匈奴於五原、雲中等地,企圖借用南匈奴來緩衝雁門關外的鮮卑。
大漢雄武,鐵騎馳騁天下,這些年來也並未把南匈奴放在心上,有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此次,張純、張舉勾結烏丸反漢,天子劉宏聽從大將軍何進建議,命幽州刺史劉虞徵調南匈奴兵力,企圖對抗盛名久負的烏丸鐵騎。可是誰也沒有料到,盧植苦心造詣的大棒、安撫計劃在皇甫岑剛剛到達前,就已經破產。南匈奴舊貴族脅持部眾反漢,就連一向親漢的南匈奴單于羌渠也被舊勢力代表殺死。
於夫羅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當場昏厥。
皇甫岑未曾多言,暗中偷偷給戲志才一個眼色,戲志才眼明手快,急速的回去安排諸事。
丁原也偷偷命人下去準備。
次日凌晨,於夫羅便攜三千部眾回軍。皇甫岑以使南匈奴中郎的職責隨同出師。
於夫羅也知自己無力改變局勢,只有藉助漢庭勢力,本以為,漢庭會忙於內亂,無暇顧及,卻不想皇甫岑竟然主動出兵,這可大出於夫羅意料。
但於夫羅不知道皇甫岑帶兵幾何出征。
皇甫岑也並未交付實底,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清楚於夫羅怎麼想,自己能夠出兵其實並不是為了相助南匈奴,只是想藉此時機除了北疆這些後患,當然這也不是簡簡單單說辦就能辦到的,說以皇甫岑在河東調離了近半數的河東府吏,並在平城留下沮授、程昱等人,就是讓他們好生想出個同化的辦法,在自己有生之年,能見到遍地漢兒郎的場景。而這些的前提是剷除不合作的匈奴舊貴族,然後在剷除威逼他們的鮮卑,甚至整個遼東異族。
此次,皇甫岑出征,帶來一萬士卒。
初戰,見識了麴義以步卒破敵後,便徹底的放下心來,把使匈奴中郎將原來的部屬大亂,加入八千步卒之中,整整湊齊了一萬五千士卒。除去留守平城幾千人手,大部分步卒隨著麴義單獨北上,由於行軍速度問題,皇甫岑自己則是帶著兩千白馬義從跟隨於夫羅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