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夏東家的回答
如果是個現代人在這裡，知道夏東家的想法，肯定是很理解的。
但如果是一個古代人，是大周朝，能夠理解夏東家的人卻是不多。
就算是平日裡一直陪伴在夏東家周圍的女使，也沒有一個人能夠理解這種情操。
持書也就算了，這種穩重的人，知道銀錢的重要性。
或許，有錢並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但在這個世界上，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因為沒有錢，在這個世界上，那就是寸步難行的。
別的不說，莊子外面的那些農人，這麼冷的天了，還要出來，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因為，農人手頭上沒有足夠的銀兩，但生活所迫，沒有銀兩，就沒有辦法生存。
他們難道不知道外面的天氣冷麼？
他們也是知道的，但沒有辦法啊，他們必須要出來。
不為別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弄到一點糧食，或者是賺到一點銀錢，能夠給家裡買一些糧食，或者是買幾件衣服。
這大冷的天，如果能過買到一些糧食，或者買幾件衣服，他們也能更加的抗凍，活下去的希望就更大。
這大冷天的，每天凍死的人不在少數。
這些能夠外出的，還算是好的。
還有很多，根本就不敢外出，因為什麼？
吃都吃不飽了，還跑出來做什麼？
窩在家裡，沒準還暖和一些呢。
這樣的人不少，或者說，十分的多！
那些人不說，就說她們自己吧。
持書還記得，在沒有被東家買下，作為東家的貼身侍女自謙，她和抱琴她們，可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
那些苦難的日子，到現在持書都會記得。
或者說，是因為現在過的好，所以越加的不會忘記，曾經的苦難的。
她再也不想回到以前的那種日子了，吃不飽穿不暖，每一天，都不知道第二天會不會醒不過來。
每一頓之後，都不知道下一頓在什麼地方。
夏東家似乎也想起了什麼不好的會議，眉頭都皺了皺。
這個神色，讓人看到，就會心疼，想要將「他」拉入懷中，好好地安慰。
夏東家這長相，那是真的，太妖孽了。
纖巧都看的臉紅，蘇雪煙注意到這一幕，也是暗嘆，纖巧也是長大了。
接著，蘇雪煙就想到了，纖巧都已經十八了，不，到今年，已經是十九了。
如果是在現代，十九歲還是花一樣的年齡，還在上學呢。
這個年紀，大概還剛高中畢業，要接著進入象牙塔，進行一生之中，最為輕鬆，最為璀璨，最為舒服的四年大學生活。
可在這個年代，十九的女孩，已經大齡剩女了。
若是再等一些時間，再不婚配，朝廷就要徵收大齡稅了。
這是為了鼓勵繁衍，在這個冷兵器年代，人口就代表了戰爭潛力。
糧食，兵丁，戰爭器械，哪一樣不需要人口來做？
可以說，這也是無奈之舉，朝廷只好通過立法來推行男女的婚配了。
再過幾年，若是纖巧再不婚配，如果沒有絞了頭髮去做姑子，那就只能是被朝廷強行拉著去做配比，強行給你安排一個婆家了。
這個時代，也有不少的男人娶不上老婆。
纖巧這種老姑娘，就會被婚配給那些人。
當然了，有錢人家，有勢力的人家，或許可以用一些代價免了這個。
但終究，還是免不了這樣的下場。
夏東家嘆了口氣，略過之前的想法，說道：「對於你說的這些，我沒有體驗。但若是我的話，如果這個事情會影響到，或者是我在意的人，那我會選擇什麼都不知道，就當是自己沒有這個能力，相安無事。」
這個回答讓蘇雪煙有些意外，但又顯得在情理之中。
夏東家看起來，就不像是哪種十分親民的。
當然，這不是說夏東家是個壞人，只是夏東家更加喜歡自己。
有點小自私，但卻不壞。
或者說，這個世界上，最多的，就是這種人了。
這是普通人的常態，是最為普通的，也是最為特殊的。
或許，夏東家曾經有什麼遭遇，這導致了夏東家的這種性格。
但說到底，這不是什麼缺點，因為普通人都是如此的。
得了夏東家的回答，蘇雪煙也覺得就應該如此。
怎麼說呢，若是自己不顧危險，提前拿出來了。
或許天下人能夠得到，但也許根本就得不到。
這個世界的既得利益者，那些掌權者，或許就把這個給搶走了。
這不是不可能的，之前這個漚肥的計劃，不就必須要通過程家上交，才可以麼？
在這個過程中，程家將功勞拿走了大半，而蘇府這個計劃的提出者，實踐者，還有總結者，卻只能享受到其中很小一部分的利益和功勞。
這是任何的一個朝代，都是如此的慣例。
既得利益者，自然會把持著原本的利益，後來者，如果想要加入到他們當中去，第一必須要交出大部分的利益。
或者是哪種頭鐵的，有後台的。
但這世界上，哪裡會有那麼多的後台？
或者等蘇府的三位男丁，在朝中當上了高官，可以直接面對官家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既然都能直接面對官家了，也就代表了蘇府也晉入了新貴，也不是如今的衰弱可以比擬了。
蘇雪煙點頭，算是知道了。
自己不過是拖延幾年，這樣的話，天下人雖然最近幾年可能會難過一些。
但他們原本的生活，就是如此。
沒有她，他們的生活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如今，不是已經有漚肥了麼？
每個家庭都能提升一到兩成的收成，不說銀兩多少，至少糧食是多了的。
那就會有更多人，因為這個，而不會餓死。
而且，蘇雪煙也只是暫緩幾年，等大哥哥和二哥哥開始步入官場，這些想法和技術，就都會慢慢的放入到市場當中。
這其中，包括現在在自己那個院子裡的棉花。
還有蘇雪煙設想當中的占城稻！
如今大周朝的糧食，水稻還是以一季稻子，並且收成也並不多。
畝產不過是一石多而已。
這是很少的，和現代的產糧根本沒有辦法比，和占城稻也有很大的差距。
就更不要說，占城稻可以一年兩熟，甚至在南方，還能做到一年三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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