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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將會替你向大帥求情。”
聽見這話,郝老七仿佛了卻了最後的牽掛,忽然哈哈大笑幾聲,毫不猶豫的當場揮刀自刎。
淡淡的血腥味出現在保安司緝鹽署門前,那些看戲的百姓這才猛然反應過來,緊跟著都是驚呼一聲四散去了。
邵勇收起臉上有些可惜的神情,看了一眼周圍被制服的鹽丁,冷冷下令道:
“將這些狗東西押回曆城,聽候大帥發落!”
這件笑談一般的事情,至此總算是平息下去,在邵勇看來,侯老七固然有錯,但罪魁禍首卻是魯王府。
事情的起因,就是魯王府二世子初生牛犢不怕虎,非要搞點事情做,而且一上來就動了山東軍這隻猛虎。
你搞其它的方面倒還可以,大家商量商量還能說得過去,可這魯王二世子竟然是在打鹽貨的主意。
別看下面弄的這麼麻煩,可消息到歷城這邊確實簡單的很,再加上諜報司的暗探不斷傳來新情報,王爭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鹽貨買賣一直都是山東軍各項進帳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根本就是馬虎不得,所以對於這批犯事的鹽丁來說,不嚴懲根本不足以震懾群小。
最後,王爭決定將所有的鹽丁及其家人打散充往各地農莊做幫工,並且因為這件事,他們這輩子也只能老老實實做個農戶。
保安司不會再收他們當鹽丁,各地農莊也不會要這種有前科的人進入護莊隊。
本來自家已經衣食無憂的過上安穩日子,這些鹽丁的家人知道這事情後感覺天塌了下來,都是對他們破口大罵。
很多人也指指點點,說是這家的男人不爭氣,毀了一家人的好生活。
按以往王爭的手段,這種影響不小的事情,最好的結果也是全家趕出山東
可這次卻不然,處罰“僅僅”是遣散到各地農莊幫工,很多人暗地都要討論。
邵勇回來的時候,還真的替侯老七的家人求了個情,看他的樣子十分認真,應該是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邵勇本不抱什麼希望,可令他意外的是,王爭對此事並沒什麼大反應,甚至連頭都沒抬,只是一手拿著邸報淡淡的“嗯”了一聲。
起初邵勇還有些不明所以,也是跟著“嗯?”了一聲,可緊跟著他就想通了,喜出望外的大吼一聲,興沖沖的跑出大堂。
等到邵勇出去一陣子,王爭這才重重的嘆口氣,搖了搖頭。
“真他娘晦氣,這山東的人真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查一查,都是娘們不成?”
膠州灣的貨船上,一群縴夫模樣的人正在裝運貨物,準備在膠州灣出海,往南直接回到福建。
“誰說不是呢,這王爭還真是販私鹽出身,狗改不了吃屎,讓弟兄們賺一點銀子都不行,握的這麼緊。”
本來這些船行在南直隸啟程,至少都要聚齊幾百條船,這樣一來,不僅有人多壯膽的效果,而且互相之間也有個照應,就算遇到什麼賊匪也不會太過懼怕。
這些南直隸來的船行,多多少少都帶有地方官府的文書和印信,本身就走官面上的通行證,一路過來也算是順風順水,並沒什麼人過來找茬。
誰成想,到了山東的滋陽地界卻忽然遇到什麼鹽幫的人,這些人拿著巡檢司的文書,直接就想上船查鹽。
那天兩方鬧起來地時候,除了極少一部分真正混了私鹽的船隻,大部分都是正經漕運上來的貨船,所以這些商戶才會如此有恃無恐,心道這些人怕不是群傻子。
說起來也是有些運氣的成分,山東鹽幫的人第二下就劃出了寧海鹽。
因為青鹽的絕產,眼下寧海鹽就連在南直隸都已經通傳,是大戶人家必不可的東西,誰都知道是正兒八經的山東軍官辦鹽。
這種鹽出現在漕運的貨船里,那還不就是偷運私鹽,這種重罪落在山東軍這種地方兵馬上,要是捏住不放,最輕的也要傾家蕩產。
漕運之所以有這麼多人爭著搶著去做,就是因為它這個利潤實在是太難查。
南北貨運的運河每天來往的船隻最少也要有幾千隻,除非像上次那種好運氣,不然一般是根本查不到的,只能是落個費時又費力的結果。
說起來,這種利用漕運賺取外快的事情,其實已經屬於半合法的的狀態,官府發印默許,大家都想做,又能促進南北流通,何樂而不為呢。
正在這些人剛剛裝卸完畢,準備帶上寧海鹽回福建找機會再來的時候,卻從不遠處風風火火的趕來一幫人。
船上的人一看,來的還是山東鹽幫的那些人,而且人數和上次比委實多了不少。
第四百一十一章:勞師動眾只為鹽?
“還真是沒完沒了,把爺爺逼急了,誰都別想好過。”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說完的下一刻船上的人就已經開始迅速的收拾貨物和行李,畢竟這幾天逃命生涯下來,大家多多少少也對所謂的山東鹽幫有了些了解。
知道鹽幫的背景之後,這些人就再也升不起任何報復的心思,對方背後站著的人可是忠烈伯王爭,也就相當於站著整個山東軍。
後面有如此強硬的勢力作擔保,不怪乎范若海區區一個商戶就能整管山東六府的鹽貨買賣,據說眼下山東以及附近的一些地區,無論正面還是背後,鹽貨的所有事宜基本都被鹽幫死死的抓住。 ????“快開船,到海上他們就沒辦法了!” ????簡單的驚訝過後,船上這些人為首的那個很快就意識到不能硬抗,山東鹽幫並沒有在南直隸的官身,而自己卻有,這種情況,只要自己跑到南直隸去,對方就已經是鞭長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