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鬥法
百日之後。
地表的工廠區。
「緊急播報，緊急播報，請還未撤離的人員儘快撤離……」
一隻履帶式機械傀儡，舉著喇叭與旗幟，行駛過已經變得空空蕩蕩的工廠。
自從當日煉器開始，這座提供輔助材料的工廠就開始人員撤離與設備搬遷。
到了此時，已經只剩下一些空架子。
忽然……
轟隆隆！
伴隨著強烈的震動之感，大地轟然開裂，仿佛發生了恐怖的大地震。
熊熊！
一團團火焰從地底衝出，筆直衝上雲天，有萬丈之高！
萬丈火焰似能焚天！
無窮岩漿宛若赤紅大海，將原本的工廠區淹沒。
嗤嗤！
那機械傀儡立即消失在岩漿之中，手中的旗幟瞬間化為灰燼……
黑煙裊裊，化作雲霄，囊括方圓萬里！
一道道金光浮現，於黑雲之中爆閃！
吼吼！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吼，一條太古地肺毒龍從烈焰中飛出。
其身材臃腫至極，特別是腹部位置更是高高鼓起，宛若吃撐了一般。
忽然！
一道金光、兩道金光……
無數道金光從其體內爆射而出，似乎將此龍穿刺得千瘡百孔。
啾！
伴隨著一聲嘹亮的鳳啼，一隻五彩天鳳撕裂毒蛟肚皮，展翅而飛！
在天鳳之後，又有一頭鯤鵬、一頭穿雲鶴、一頭青鸞、一頭五行孔雀、一頭鴻鵠、一頭血梟跟隨。
好似鳳凰于飛，百鳥慕而隨之！
百鳥朝鳳之音，響徹方圓千里！
「烈焰騰空萬丈高，金蛇千道逞英豪。黑菸捲地雲三尺，煮梅翻波咫尺消。」
「想不到此仿製仙府奇珍出世，竟然有天地異象。」
一道魔光浮現，現出其中方夕的身影。
他伸出手，氣機牽引之下，一頭頭靈禽破空而來，匯聚於他手掌之上，化為一把由七色翎羽組成的羽扇。
「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
方夕伸手撫摸著『五火七禽扇』，只見流光溢彩的扇面之上，有道道神韻散逸，一見便十分不凡。
「此扇性質偏於風火……但由於五行天鳳材料最為珍貴，還有一點虛空屬性……或者說，虛空之能已經超越鎖妖塔。」
「手持此扇，哪怕偷渡虛空裂縫飛升，都有幾分把握。」
感受著五火七禽扇的浩瀚神威，方夕不由滿意非常：「這一次煉寶算是成功了，此寶應該具備仙府奇珍碎片的七八成威能！」
仙府奇珍的碎片並非殘缺的仙府奇珍，其大概只有完整仙器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威能。
論威力，這五火七禽扇自然要遠遠遜色於五代青禾劍。
但問題是五代青禾劍哪怕以如今方夕的修為也難以催動，冒然施展，一劍之後也要法力耗竭、元氣大傷。
反而不如這『五火七禽扇』，能用於日常鬥法。
「此扇在手，普通返虛中期應該不是我對手……」
「不過鬥法之中情況千變萬化，究竟如何，還得再看……」
方夕手中靈光一閃，已經將五火七禽扇收起。
此扇畢竟是他親手祭煉，十分容易煉化，烙印法力氣息。
丹田氣海之中。
外道元嬰笑嘻嘻地雙手一張，將玄冥旗丟在一邊，順手抱住一把七彩羽扇。
「道主！」
岩漿凝固，烏雲消散……
六道光華從地底飛出，落在方夕身邊。
「這段時日爾等辛苦了，這裡有元古荒獸肉百萬斤、以及適合化神修士增進法力的丹藥……」
方夕一揮手，幾隻儲物袋就飛了出去。
「多謝道主！」
鬼斧與屠魔尊者接過，神識一掃，臉上便泛起一絲喜色。
「你們二人雖然如今壽元還算充沛，但在大志向之餘，還是要考慮一下現實，若事不可為，可以考慮飛升……」
方夕忍不住提點一句。
對於鬼斧尊者與屠魔尊者而言，待在下界修為終究會受到拖累。
別的不說，他留了一枚『兩儀破虛丹』在此，但兩人竟然還未修煉至化神圓滿境界，無法使用……
屠魔尊者與鬼斧尊者對視一眼，搖頭道：「既然道主都能在下界突破返虛，我等也有一線希望……更何況，帶領九州界繁盛，乃是我等所願……」
方夕聽聞，不由沉默。
此時，鬼斧尊者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道主不必擔心，我等留守九州，還想等到前代道主傳訊……地仙界中只要修為足夠高，便可以跨界與下界聯絡……甚至傳遞物品。」
『不僅如此，若到了合體期，勉強就可以嘗試送人下來了……』
方夕心中補充一句，見這兩位尊者態度堅決，也就任憑他們去了。
……
數月之後。
地仙靈境。
「到底還是地仙界痛快，在下界就是覺得壓抑……」
方夕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眸中魔光閃動。
煉成『五火七禽扇』之後，他戰力在返虛之中已經能算不錯。
『而最近開銷太大，仙玉都有些不足了呢……』
『我的釣魚技藝，也當進步一些才是。』
他單手一掐訣，施展了『他化自在魔功』中的變化神通，化身為一位劍眉斜飛的英俊青年，氣息到了化神後期左右，向天梵城飛去。
寒泉商會。
此商會開在天梵城中，甚至在寸土寸金的商業街占了一大片駐地，顯然背後有返虛修士撐腰。
其大肆收購各種奇花異草、荒獸材料……每隔一段時間轉運至人族疆域之中販賣，獲得高額的利潤。
方夕大大咧咧地走入商會，感應到他的化神期法力波動，一干小廝紛紛顫抖著退開，有的直接低頭行禮。
一位結丹後期的修士飛出：「這位前輩，不知來寒泉商會所為何事？」
「自然是來做生意的。」
方夕來到客廳，大大咧咧地坐在紫檀靈木椅上：「某家需要元古荒獸肉、還有特殊靈根……」
「是，貴客請稍等……」
這位結丹後期的修士立即行禮退開，心中又是一個激靈：『雖然面目與氣息都不同，但同樣是收購元古荒獸肉與高階靈植……』
他甚至不敢傳音，在方夕的神識監視之中，老老實實地吩咐侍女準備靈茶，自己則拿著一枚玉簡進了客廳：「這位前輩，這是目前商會中的荒獸肉與靈植名錄，還請您查閱！」
看著恭敬至極地獻上玉簡的此人，方夕笑了笑。
他神識一直關注對方，自然知曉此人看似沒動什麼手腳，但已經通過吩咐沏茶侍女的暗語，將信息傳遞出去……
『釣不上魚，就硬釣……』
『這是我最近花出去的仙玉太多，終於引起返虛修士的貪婪了麼？』
方夕接過玉簡，神識一一掃過名錄，最終有些失望地放了下來：「將元古荒獸肉都包了，還有那一株『九變蝶蘭』，也一起送來。」
「是！」
這修士立即下去準備。
沒有多久，一位化神期修士走了進來，此人鶴髮童顏，保養得極好，穿著一身鶴翎大氅，見到方夕，眼眸一亮，拱手道：「老夫靈鶴，見過這位道友！」
「廢話少說，東西呢？」
方夕展露出一絲不耐煩之色。
靈鶴道人立即遞過一隻儲物袋，方夕接過，就見到裡面除了堆積如山的元古妖獸肉之外，還有一株靈蘭，其葉片宛若蝴蝶雙翼，變幻多姿，十分美麗。
「不錯，的確是六階的靈植。」
方夕頷首。
又與這靈鶴討價還價一番之後，他交割仙玉，匆匆離去。
「老祖宗……」
那結丹修士一直站在旁邊，宛若侍童，此時才開口。
「先等等……」
靈鶴單手掐訣，一枚令牌浮現，激發了大廳的禁制，這才道：「此事……你做得不錯，老夫自然會有所賞賜。」
「多謝老祖宗。」
結丹修士臉上立即浮現出一絲喜色，大禮拜謝之後才告辭而去。
靈鶴卻沒有動彈，又等了片刻。
一名手持玉筆的儒生忽然自虛空中浮現。
「尊主！」
靈鶴立即行了一禮。
「終於又出現了麼？」
玉筆儒生望著方夕離去的背影，臉上浮現出一絲異色。
作為寒泉商會之主，他對於天梵城荒獸肉與各類靈物物價都十分關注。
最近上百年來，就察覺到雖然荒獸肉價格跳水，但到了某一階段，都會有一個支撐點，顯然有人在趁機吸貨！
雖然一人之力也沒有什麼，但綜合起來的話，卻令他對這個隱藏在幕後的勢力起了一點興趣。
畢竟在調查之中，他發現其它幾個大手筆購買物資的修士，似乎也有些可疑。
似乎這些人的行為，都可以合併在一起。
若確認真是同一人所為的話，則是一筆足以令返虛修士心動的財富了。
「此事你不用管了。」
玉筆儒生吩咐一句，身形瞬間消失。
片刻後。
天梵城城牆之上。
他默默注視著遠方的天穹，臉上浮現出一縷笑意：「果然……此人之前能破解我的『墨文標記』，但這『九變蝶蘭』上我可沒有做任何手腳……只是豢養了一群能在百萬里中追逐此蘭花香氣的『撲迷蝶』而已……」
「咳咳……玉道友，伱確定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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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個咳嗽聲響起。
伴隨著咳嗽聲，玉筆儒生身邊多出一位鶴髮雞皮的老嫗。
老嫗身量矮小，手中拄著一根黑木拐杖，步履蹣跚。
看得出來，她也是那種時日無多的修士。
「這個自然……寧道友難道就不想為家族多積累一點底蘊？」
玉筆儒生微笑道。
「咳咳……老身也不在乎多幾塊仙玉，只要玉道友能信守諾言，扶助老身後裔五百年就可……」
寧姓老嫗咳嗽一聲道。
「這個自然，畢竟都簽訂了仙靈文書，本人自然不會反悔……」
玉筆儒生道：「並且，這一次除了寧道友，本人還請了『汲老魔』……我等三人聯手，必能萬無一失的。」
「萬無一失，呵呵……同為返虛，若對方擅長逃命，老夫可沒有多少把握的。」
一道黑色的影子不知何時來到兩人身邊，一把蒼老的聲音響起：「並且……開荒之中，禁止內鬥……若是被那人逃了，你我都要麻煩。」
「因此，不讓那人逃了不是便可以了？」玉筆儒生手中浮現出一座微型血色門扉：「兩位請看……」
「竟然是此物？」
汲老魔與寧老嫗都是眼睛一亮：「如此一來，倒是萬無一失了。」
……
「來了！」
方夕化身的劍眉青年一路飛遁，強大的神識橫掃，已經能感受到些許異樣。
在自己後方數百里處，正有幾隻奇異的蝶類妖獸，在半空中追尋著特定的軌跡而來。
『是那隻儲物袋……看來不是荒獸肉，就是那一株靈植，我明明未曾察覺異常……』
『修仙界之中的奇功秘法無數，果然還是要抱著敬畏之心，否則隨時都可能崩盤……』
好在方夕這次本來就是釣魚的，反而寵辱不驚。
到了最後，甚至主動停下遁光，望著身後。
沒有多久，一群靈蝶飛舞，圍繞著他盤旋，似乎想鑽入某隻儲物袋。
「看來，應當是那九變蝶蘭！」
「傳聞其香氣奇異，竟然隔著儲物袋都能在虛空中留下痕跡，又恰好被此種靈蝶追蹤……」
方夕略微一彈指。
虛空中的蝴蝶便一隻只燃燒起火光，飛快化為灰燼。
就在這時，他感覺三道返虛神識，已經將自己牢牢鎖定。
嗖！嗖！嗖！
三道遁光聯袂而至，當先的是一位手持玉筆的儒生。
「閣下究竟是誰？」
他望著化神級別的劍眉青年，發現還是無法看透。
「你們三人……光明正大地殺人奪寶，不怕本人上報羅前輩麼？」
方夕冷哼一聲。
「咳咳……今日你能逃走再說。」
寧老嫗冷笑一聲，手中黑木拐杖驟然間光芒閃爍，變得如同小山大小，放出一團團漆黑怪風！
方夕雙手掐訣，背後隱隱浮現出一頭恐怖的神魔之影。
天地元氣激盪，濃郁的真魔之氣凝聚，化為猙獰的鬼面盾牌。
那怪風飛沙走石，擊打在鬼面盾牌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真魔之氣……返虛初期的魔道修士？」
玉筆儒生眼睛一亮。
對於這人的身份，他之前便隱隱有猜測，這時見到此人果然是魔修，就又增加了數成把握！
『如果是那人的話，飛升修士並無什麼背景……』
『但逃命之能太過厲害，幸好最近剛剛特意入手了此寶！』
玉筆儒生心中大定，祭出一件奇異寶物。
那是一扇微型的門扉，注入仙源之氣後便不斷擴大，古老的門扉之上滿是各種篆文，轟然開啟！
「還請兩位道友為我掠陣！」
玉筆儒生哈哈一笑，主動進入門扉之中。
繼而，方夕便感覺到一股虛空之力將自己包裹。
等到回過神來之後，早已是天地立變！
「異寶生死門……此門將會生成一處奇異空間，不得我這個主人允許，沒人可以離開……方夕方道友，你覺得作為你的埋骨之地如何？」
玉筆儒生眼眸微動，望著方夕。
「唉……果然天梵城的高階修士還是太少，一個個排除下來，就容易露餡。」
方夕身上魔光一閃，現出真身：「不過，你也只是猜測，殺了你滅口之後，就斷了線索……」
「呵，好大的口氣。」
玉筆儒生手中玉筆光芒閃爍，其上一道道奇異的紋路綻放驚人靈光。
他以此玉筆法寶出名，其實真正厲害的本命法寶，卻是暗藏的一件書冊類寶物——勾魂冊！
歷來不知曉此種隱秘的修士，在他手上吃了好大的虧。
對於方夕而言，其實這一切都無所謂。
反正，他只是想找個人試試『五火七禽扇』的威能而已。
這玉書生修為在返虛中期巔峰，倒是一個極佳的試驗對象。
至於『生死門』的虛空，在他看來就是一個笑話！
哪怕不藉助『諸天寶鑑』，以自己的虛空造詣，施展虛空符籙或者鎖妖塔之類的虛空寶物，也能輕鬆破掉。
當然，此時還有更加簡單的選擇。
方夕手中光芒一閃，現出一把七彩斑斕的羽扇。
在羽扇之上，強橫的靈壓爆發，一枚枚篆文浮現，組成各色符印，帶著百鳥朝鳳般的長鳴。
「你……」
玉筆儒生臉色大變，感受到了恐怖的威脅，想也不想就手持玉筆一勾，令一冊玄黑書頁擋在自己身前。
在他手掌之中，又浮現出一枚玉符。
這玉符迅速燃燒，在玉筆儒生四周遍布下一面面晶藍色的巨大盾牌。
縱然一瞬間布置下如此多防禦手段，玉筆儒生的那種大禍臨頭之感，竟然還沒有得到絲毫削減！
『那究竟是何等寶物？！』
他望著方夕手中的七彩羽扇，瞳孔中滿是驚駭之色。
而此時，方夕也輸入真魔之氣，向著玉筆儒生一扇！
啾啾！
虛空中，千鳥齊鳴之音大盛！
一股恢弘、浩大的氣息瀰漫四周，令虛空不斷波動。
七彩的洪流浮現，無數霞光飛舞、千道金光亂射，一頭頭天鳳、鯤鵬、白鶴等靈禽虛影浮現，浩瀚神威鎮壓萬古，向著玉筆儒生席捲而至！
……
生死門之外。
「看來玉道友已經猜到那人身份，否則不至於直接動手，讓我等為他掠陣。」
寧老嫗咳嗽一聲，拄著黑木拐杖說道。
「嘿嘿……玉道友惜命得很，這生死門只限制敵人，並不限制他，若事不可為……他還是可以迅速逃出的。」
汲老魔怪笑兩聲：「老夫擔心的，是玉道友事後以其出力最多為藉口，削薄我們兩人的份額……」
寧老嫗頓時臉色一變：「此事大為可慮，看來老婆子與你又要聯手一次了。」
「老夫正有此意……」
就在兩位返虛修士正要詳細商談協議之時，異變突生！
那變得巨大的血色門扉之上，忽然浮現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有銀白色的光輝忍不住從裂痕之中流淌而出……
「不好，生死門有變！」
汲老魔與寧老嫗對視一眼，就要打出法力，引動生死門變化。
就在這時，不遠處銀光一閃，浮現出一位青袍少年。
其氣質溫潤如玉，身上帶著一種歲月滄桑的枯榮之感，手中一枚漆黑小印升騰上半空。
無數紫色的龍章文，環繞此人閃爍。
『竟然還有一位返虛？』
汲老魔還想說些什麼，就見到那漆黑木印之上，一株巨大的古樹虛影浮現。
一道莫名玄光從樹冠之上刷出，帶著一枚枚紫色的龍章文。
唰！
玄光閃過，汲老魔與寧老嫗眼眸之中的神采逐漸消失，化為兩具屍體，從半空中跌落。
刺啦！
虛空破碎，現出地仙靈境的虛影，打開一道口子，將這兩具屍體接入。
「靈域……開！」
方夕雙手合十，一枚綠色的古樸篆文浮現，墨綠色的光輝不斷擴張，將生死門囊括在內。
砰！
數個呼吸之後，生死門轟然開啟，一道身影狼狽逃竄。
仔細看上去，才會發現竟然是那玉筆儒生！
只是此時的對方頭髮微微捲曲，仿佛被燒焦一般，手中的玉筆也斷成兩截，看起來異常狼狽。
咔嚓、咔嚓！
在他身後，那一扇『生死門』之上的裂痕不斷擴大、蔓延至整座門扉。
最終……轟然一聲炸開，化為無數碎片。
「方夕，你不能殺我，我是天梵軍在編修士，若殺了我，便是挑釁天梵軍！」
玉筆儒生披頭散髮，早已失去與方夕為敵的勇氣，想要逃遁。
但很快，他臉上便浮現出一絲絕望。
因為一層朦朧青光，已經橫亘天地，阻擋住他的去路。
不僅如此，虛空中還有一條條青色鎖鏈，欲要扎入他體內。
仔細看上去，才會發現那青色鎖鏈，赫然是由無數透明且虛幻的淡青色古篆文組成！
此乃地仙靈境的界域之力壓制！
更加令玉筆儒生駭然的是，他與天地元氣的聯繫，都仿佛被這海市蜃樓般的地仙靈境切斷！
「你會死，但沒人知曉……」
外道化身手中持著『五火七禽扇』，嗤笑道：「還在暗中傳訊麼？沒用的，在此界之內，你的任何傳訊都會被攔截……」
靈境之外，方夕本尊雙手一合，便夾住了某一條奇異的墨水小魚。
其遊走虛空，魚鱗好像是用無數文字構成。
但此時，卻根本無法逃脫方夕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