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萬木母氣
翡翠島之外。
白家老祖與屠魔尊者相對而立，恐怖的天地靈力匯聚，化為各種兵刃法術，在雙方之間來回糾纏。
冰風暴當中，一頭通體晶瑩的巨熊浮現，正捶打自己胸膛。
忽然間，天空中驀然泛起一道火光。
九條火蛟飛撲而下，將此冰熊撕裂，生生煉化……
漫天冰靈力轉化為水靈力，反而有一條條藍色蛟龍自其中浮現……
白家老祖見到這一幕，不由沉默，旋即道：「論操縱天地靈力，老夫自愧不如……屠魔道友的駕馭之法當真高明無比。」
「不過雕蟲小技罷了，道友的冰系法術也十分高妙，特別是那一道『萬里飄雪』，似乎大有可以改良之處……」
屠魔尊者十分謙虛，點評一番後，竟然說出了自己對於此法術的理解與改進思路。
白家老祖一開始臉上還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之色，漸漸就轉為震驚，到了後來，簡直聽得全神貫注。
他與這幾位化神相識之後，知曉對方乃是降界之人，也不太震驚。
畢竟對於壽元漫長的化神修士而言，降界並不是什麼罕見之事。
有些令他驚奇的是，對方竟然能同時轉移如此多人過來，那一座機關城，莫非有橫渡太虛之功？
有意打探之下，他與屠魔、鬼斧漸漸有了交情，一起論道過幾次，然後就有了本次切磋之提議。
令白家老祖鬱悶的是，他似乎不論在道法、眼光乃至鬥法上面，都遠遠不如對方。
他可不知曉，九州的化神修士都修煉過天地元氣粒子圖譜。
一旦突破化神境界，操縱諸行之力遠比其它化神容易。
此時聽過屠魔尊者的經驗之後，卻是喟然一嘆：「道友道法高明，本人佩服至極……接下來，本人要施展通靈之寶了，還請道友小心。」
他雙手掐訣，一面宛若冰晶磨製的鏡子便浮現而出。
此鏡表面晶瑩剔透，內部仿佛凝固著無數的符文。
甫一出現，四周天地便化作極寒。
在鏡面之中，隱隱浮現出屠魔尊者的身影。
一道似凍結魂魄的寒光發出，在此冰寒光線之下，屠魔尊者驀然感覺自己的念頭運轉都變得凝滯了幾分……
「疾！」
伴隨著白家老祖雙手掐訣，冰晶鏡面之中，一頭寒冰鳳凰飛了出來。
此冰晶鳳凰通體帶著霜白的流速，一枚枚羽毛之上流光溢彩，有符文閃爍。
「化神中期巔峰之力……」
翡翠島上，大陣升騰而起。
雲曦仙子見到這一幕，不由微微嘆息。
冰神宮畢竟是北原傳承悠久的化神宗門，底蘊遠遠不是蓬萊仙島可比。
「有沒有通靈之寶，對化神修士鬥法影響很大……那位屠魔尊者本來就只是化神初期修為，遜色白家老祖一籌，只是鬥法之術高明，才能並駕齊驅，如今白家老祖取出此通靈之寶，只怕他要敗了……」
即使如此，雲曦仙子望向鬼斧尊者等九州界修士之時，美眸之中也滿是鄭重之色。
對方的五行法術著實太過精妙，若是同等條件之下，雲曦仙子自問遠遠不是對手的。
「龍魚島主方夕……也不知從何處找來如此多英才，還被拜為主人……」
她想到那位正在閉關的人間界第一人，心中不免有些鬱悶。
而見到鬼斧尊者無悲無喜的面容，不由好奇道：「道友莫非就不擔心同伴？」
「確實挺擔心的。」
鬼斧尊者是理工出身，一向實話實說：「屠魔的脾氣有些暴躁，我擔心他興致上來，也動用法寶，那可就麻煩了……」
兩位化神說話，都並未隱瞞。
而在人間界之中，化神修士的神識之力可達千里，自然也被白家老祖聽見。
他眼眸一閃，喝道：「道友若是有通靈之寶，不妨也取出一觀！」
巨大的冰晶鳳凰長鳴一聲，驀然振翅飛起，高入九天之上。
無數冰晶在其周身浮現，宛若一枚枚巨大的鑽石。
可以想像的是，當其一擊落下之時，其威力必然驚天動地！
「呵呵……我手上並沒有什麼通靈之寶。」
屠魔尊者淡淡道：「只有一件法器傍身罷了，威力卻有些大，不太好施展……」
「法器？」
白家老祖幾乎被氣樂了，鍊氣修士使用法器、到了築基修士都使用靈器，不屑於法器了。
而若一位結丹修士都還使用法器，那肯定是在裝逼！
對面是何等人物？一位化神尊者！
縱然元嬰修士的靈寶都不入眼，何況區區法器？
他覺得這位屠魔真君挺幽默的，不由輕喝一聲：「有何法器儘管使出，還請屠魔道友萬萬不要留手！」
啾啾！
半空中的巨大冰晶鳳凰伴隨著白家老祖的心意而動，化為一道流光落下。
無數冰晶宛若流星火雨，又好像龍捲冰雹，帶著洞徹萬物的極寒神光，轟然落下！
「既然道友如此誠心懇求……」
屠魔尊者雖然性格強勢，卻並不傻，也知曉道主有意折服此界修士，此時當即微微一笑，雙手掐訣：「開！」
在他身後，一個又一個亞空間打開，化為十二道黑洞！
自黑洞當中，有莫名的龐然大物浮現。
一道道紫色流光匯聚，天穹之上驀然浮現出一條燭龍！
其體長不知幾許，龐大的身軀充塞天地，那宛若太陽一般的獨目一睜一閉，原本還囂張無比的冰晶鳳凰便不見了……
九州界本來就對虛空頗有研究，在白眉真君化神之時，還修煉了一點『三相滅元功』的皮毛，靠的就是鬼斧打造的半個虛空之寶。
到了此時，已經煉製出能容納元神法器的虛空之寶！
只不過，機關城實在太大，一般的洞天之寶都裝不下。
哪怕如今升級過後的山海珠，也是同樣如此。
正因為這個，這些化神修士能感受到機關城恐怖的壓迫感，沒有一個敢跳反的。
「吼！」
燭龍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半空之中，那一面冰晶鏡子，表面驀然浮現出一道裂痕。
「且慢……老夫認輸！」
白家老祖連忙道。
他心中更是無比憋屈。
好不容易熬到化神，甚至突破化神中期，還有一件一直隱藏的通靈之寶，本以為可以縱橫人間，卻沒有想到遭遇方夕連番吊打。
被方夕吊打也就算了，結果遇到人家手下，照樣還是被吊打……這都叫什麼事啊？
下方觀戰的諸多望著那龐大的燭龍，也是面色呆滯。
「這也是法器？」
雲曦仙子喃喃著，說出了所有修仙者心中共同的吐槽。
恰在這時，天地元氣劇烈波動起來，波及方圓數千里。
一道道天地靈力化為五行，帶著白、紅、黃、青、黑五色，不斷向翡翠島匯聚。
「這是……何種天象？」
雲曦仙子望著這一幕，不由略顯吃驚。
而看天地靈力的流向，竟然是方夕閉關所在，就更加詫異了。
「此乃進階天象！」
鬼斧尊者淡淡道：「人間界不是地仙界，在地仙界中，若不是突破大境界，化神修士進階引發的動靜很小，但人間界不同，人間界靈氣殘破，若要強行進階，哪怕只是一小階，都會引動數千里內的靈氣潮汐，強行將靈氣匯聚此地……便是因為天地元氣不夠濃郁之緣故。」
雲曦仙子聞言，不由頷首。
此時她能感覺到，虛空中的靈氣濃度，甚至還在不斷增加。
短短時間之內，翡翠島的靈氣濃郁程度，不僅遠超她見過的五階靈脈，甚至隱隱有突破的架勢！
『原來……修煉到了高處，不一定要依靠靈脈，反而可以自行成就靈脈的麼？』
雲曦見到這一幕，不由大有所得。
洞府之中。
方夕的閉關也到了關鍵程度。
「給我……破！」
他輕喝一聲，周身浮現出一道彩光流溢的四色甲冑。
恐怖的天地靈氣匯聚於洞府之上。
而此時，伴隨著萬獸咆哮。
天鳳、蛟龍、五行鱗族、玄龜的虛影出現，率領萬獸，將天地靈氣盡數吞噬，沒入洞府之中。
方夕身上傳出咔嚓一聲脆響，緊接著『天妖戮仙策』的修為便提升到了化神後期！
此等境界，不能說空前，但搞不好會絕後！
因為人間界不比上古，此時靈氣殘破，晉升化神的難度都很高，更不用說修煉至化神後期了。
方夕想了想，捏了一個法訣。
他身上的氣息頓時轉換，化為化神後期的『枯榮訣』法力。
在『萬古長青體』的加持之下，他這空有境界，沒有絲毫化神中後期法術神通的『空架子』，所散發出的威壓，竟然隱隱還要超過之前一籌！
陰老的念頭太過殘破，並且似乎斬去了青帝山相關，令他所得極少。
虛空之中，一道道莫名的鎖鏈浮現，其色成五彩，內部有無數密密麻麻的符文，此時如同利劍一般，刺入方夕身軀。
噗噗！
他肩膀之上各有兩道鎖鏈，宛若被穿了琵琶骨一樣。
「這何等閉塞而狹隘的世界啊……」
方夕望著自己肩膀，不由有些無語。
化神修士進入其它小界，會受到界面之力壓制，形成的表象就是此種『規則之鏈』。
方夕乃是人間界土生土長……好吧，至少算半個土生土長的修士，此時居然也受到壓制。
「這應該是我修為太高的緣故……」
「畢竟化神後期到圓滿境界並無瓶頸，只要法力一路堆砌上去便可……」
「就是身上纏繞著鎖鏈，有些難看……雖然到了地仙界必然自動破碎，畢竟一方小界的規則之力，如何能與地仙界的規則之力相比？但還是影響外觀……但我縱然去了地仙界再回來，該穿琵琶骨還是得穿！」
他手中掐了一道法訣，身上的法則鎖鏈便消失不見。
這不是直接令界面規則之力消散，而只是一道障眼法，將其隱藏起來而已。
反正在此方地界，也沒人能夠看破。
「枯榮訣、萬古長青體、長生術……降世仙人、地仙靈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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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夕回憶自己初得『長生術』的驚喜，不由內心十分感慨：「這孽緣，終究由我來斬斷……」
他一振青袍，身上靈光閃爍，衣物早已煥然一新。
轟隆！
洞府大門一震，旋即轟然大開。
方夕望著一位位匯聚而來的化神、元嬰修士，眼眸微垂，繼而其中似有光芒一閃而過：「全體上九州機關城……目標，中域！」
……
中域早已殘破，不適合人族生存，並且也沒有傳送陣。
眾人要過去，只能靠著雙腿趕路。
而南荒修仙界要往中域也很簡單，只要一路往北，橫穿大夢澤便可。
大夢澤位於萬島湖之北，常年被迷霧籠罩，縱然結丹元嬰修士深入其中也可能迷失。
不過化神修士，就勉強可以橫渡。
到了方夕這裡，卻是……
轟隆隆！
一座龐大無比的浮空城在雲霧之中穿行，其前方無數天地元氣翻滾，撕裂了原本的迷霧，令原本的天塹化為通途。
這一幕，看得白家老祖與雲曦仙子心驚肉跳。
反倒是鬼斧與屠魔對視一眼，暗中向方夕神識傳音：「道主……九州機關城各項測試都已經完成，但這次實戰中的威力，似乎不如預估……是我等之過！」
「不是你們的錯。」
方夕默默凝視虛空，可以感受到一種來自人間界的莫名壓力，在壓製機關城的威能。
也唯有身負法則之鏈，又是化神後期的他，才能勉強感受到一點。
「人間界的極限，其實就是化神圓滿！」
「在任何一處下界，只要修煉到化神圓滿境界，一旦全力出手，就有可能打破虛空，被地仙界感應，直接打開飛升通道接引……甚至是強行飛升！」
「至於返虛境界？」
「在下界，已經足以堪稱仙人了！」
而根據陰老記憶，那位青帝山的開派之祖，一位降世謫仙，應當便是返虛境界！
「人間界難以容納返虛仙人，壓制只會比我更狠更嚴重……其應當身受重傷，甚至堪堪維持在返虛初期，再藉助地仙靈境的特殊，才能勉強苟住……」
「饒是如此，其實力也相當恐怖，只是大概不能隨意出手，否則青帝山也不會被滅……」
「青帝山的傳承靈葉，最終指向地仙靈境，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那頭陣靈白鹿，讓我元嬰後期或者化神就去……是不清楚其中情況，還是其它原因？」
方夕一時之間，都不由有些遲疑。
但旋即便無所謂了。
腳下這座九州機關城，便是他最大的底氣！
器物終究比修士更加容易獲得天地接納，在這人間界中，操縱九州機關城，縱然對上返虛修士，他也並不怎麼畏懼。
『這麼多年過去……搞不好那仙人早死了……』
『仙人遺寶……』
方夕心中沉吟。
他雖然一直很謹慎從心，但該出手時，同樣不會猶豫。
如今他的實力已經到達人間界巔峰，縱然修煉到化神圓滿，出手之時反而束手束腳。
再加上機關城與如此多手下，足可以一試了！
嘩啦啦！
靈殊作為南荒大修士，此時也是被徵召的一員。
她俏生生立足於一片城門樓之上，望著後方。
被機關城以天地元氣撕裂迷霧之後，大夢澤之中，竟然浮現出一條明顯的通路。
虛空中遍布一種莫名之力，不斷撕裂湧來的迷霧。
「這機關城開過之地，大夢澤自動退散……從此南荒也有了一條直通中域之路……」
靈殊微微嘆息，望著方夕的背影。
她知曉，若自己不能成功化神，距離這位人間第一人的距離，便只會越來越遙遠……
嘩啦啦！
前方，有一座翠綠的島嶼浮現，其中禁制光芒閃爍。
一名元嬰修士眼前一亮：「秘境？」
此等規模的靈島與陣法，特別是那古樸的形制，充滿著上古氣息。
縱然是元嬰後期的大修士，遇見此等島嶼，也是巨大的機緣。
「不知能否請那幾位化神老祖出手……左右也耽誤不了……」
就在這位元嬰修士浮想聯翩之際，天空中一道五彩光輝落下，那一座靈島瞬間灰飛煙滅。
唯有幾道流光勉強堅持到最後，但旋即就被收上城門樓中。
方夕瞥了眼，根本看不上，就隨手交給周圍元嬰修士。
見到這一幕，幾位修煉媚術功法的女修眼睛大亮，恨不得直接倒貼過去……
……
呼呼！
中域，空氣中似乎溢散著一股衰敗之氣。
諸多修士連連皺眉，感覺此地靈氣稀薄至極點。
「上古大戰，慘烈至斯……」
雲曦仙子見到滿目瘡痍，甚至虛空中都布滿虛空裂縫，不由嘆息一聲。
在她嘆息沒有多久，浮空城便掠過那一道道虛空縫隙。
咔嚓！
無數虛空縫隙被直接撞碎，化為無窮亂流，而機關城周身銀色的鳳篆文閃爍，竟然安然無恙！
「呵呵……上古化神大戰……」
方夕微笑搖頭。
「道友有何高見？」
雲曦仙子美眸一亮地問道。
「我等化神修士交手，要讓百里千里之地化為焦土很容易……但要讓中域殘破至此，甚至形成的禁制持續萬年，則根本不可能……」
「此處……應當是返虛戰場！所謂化神大戰不過以訛傳訛。」
方夕很肯定地道。
「返虛？！」
雲曦仙子微微吃了一驚：「化神圓滿便要飛升，人間怎麼可能會有返虛修士？此等修士……應當一露面便會被排斥的……」
「返虛或許如此，但修仙者修煉到高處，便是可以化不可能為可能……」
「若擁有遮掩氣息，或者隱藏自身的秘寶與符籙，返虛降界，完全可行……」
方夕淡淡回答。
但此等大能，為何降臨區區一小界？
雲曦仙子輕咬紅唇：「莫非人間界中，有其所需之物？」
「這個自然，返虛降界的耗費，比培養十個返虛修士都更加艱難……花費至此，自然有所求。」
方夕微微一笑。
他大概能猜到，那種降界返虛大能修士，必然都是衝著青帝山祖師來的。
而那位降世謫仙一開始還能搞風搞雨，後來便不得不閉關不出，縱然青帝山滅門都無動於衷來看，其八成也不好受，甚至可能早已坐化……
方夕手中綠光一閃，得自陣靈白鹿的那一枚青葉浮現。
青色葉子上紋路綻放光輝，驀然變得有手掌大小，通體翠綠欲滴，化為一道青色流光，在前方帶路。
方夕駕馭九州機關城，對於中域的危險看也不看。
不論是那些虛空裂縫、還是奇異的凶獸、或者惡劣的環境……在九州機關城之下，都跟螻蟻一樣。
對於它們而言，自己才是最大的危險！
終於……
青色葉片來到一片漆黑大地之上，就此停住不動。
方夕神識掃過千里範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但此時，青色葉片直接冒出一團綠光。
仿佛受到莫名的牽引一般，一處虛空打開，浮現出內部一株枝繁葉茂的巨樹虛影。
這青色葉片不論質地、紋路……都與那一株巨樹一模一樣。
一道道充滿生機的墨綠色氣息，從那一處虛空入口出溢散而出。
一名年老的修士不由深深呼吸了一口此等芬芳靈氣，繼而就驚喜地摸著自己的臉龐：「老夫感覺……自身壽元有所增長！」
下一刻，諸多修士的驚喜聲音此起彼伏：「我也是！」
「這是何種氣息？吸一口就能比擬三階的延壽丹藥了！」
對於許多瀕臨大限的修士而言，延壽丹藥比其它丹藥都珍貴多了，甚至縱然破階丹都是如此。
畢竟突破還有失敗的可能，而延壽丹藥只要有效，便能立即增壽。
方夕見到這一幕，卻是冷哼一聲：「凡我方修士，立即屏息凝神，不得出機關城一步……」
「道主，這……」
一名元嬰修士望著外面觸手可及的壽元，臉上滿是不甘之色，卻又不敢反駁。
鬼斧則是望著這些綠色靈氣，若有所思。
下一刻，之前還歡呼雀躍，瘋狂吐納綠色靈氣的老朽，已經變成了青年如玉的模樣。
但此時，他臉上卻泛起一絲驚恐之色，見到自己的手臂變得乾枯消瘦，宛若一根木柴。
而在木柴之上，還有一片綠芽頑強地掙扎而出。
咔嚓、咔嚓……他的骨節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腳下生根，竟然化為了一個木頭人！
「不會錯的，這是……『萬木母氣』！看來此處的確是所謂的『地仙靈境』了。」
方夕深吸口氣，一聲長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