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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姐姐是擔心我才這般幫我說話,倒是讓月兒妹妹不快了,妹妹勿怪,實在我等勢單力薄,遇壓更顯反抗,倒是委屈月兒妹妹好意與我等言語了。」
宋婉把胡蓉拉到身邊,不讓她與林月兒對詞兒,胡蓉的反應不快,口舌上也缺了幾分伶俐,難得前頭表現好,就不要前功盡棄了,宋婉最後裝了一波無辜,拉著胡蓉就走,快要走出門的時候,還忍不住在門口停頓,餘光留意著那邊兒少年們也放學了,她故作淒婉:「也不知我是哪裡惹了月兒妹妹的眼,竟是覺得林家女學容不下我,若是這般,我也無臉再學,便如了月兒妹妹的意吧,以後不礙妹妹的眼了。」
什麼叫做仗勢欺人,我一個縣令之女被你逼得退學算不算是被霸凌了?
人總是同情弱者,同情受害者,宋tຊ婉心裡是不願意做弱者和受害者的,但她完全不介意扮做弱者和受害者的模樣,收穫那些少年們的同情分。
也不圖在裡面找到未來夫婿,單純就是為了膈應一下林十二娘和林月兒,這倆也是學堂之中針對宋婉的主力了。
把她們壓服了,以後無論是來不來,都順暢許多,不必再做這般口舌之爭。
胡蓉不理解宋婉的故作姿態,不解宋婉的「弱勢」從何而來,不滿發問:「這林家女學又不是她說了算,咱們憑什麼要避讓她?」
「她姓林,總是不同的。」
宋婉嘆息著對胡蓉解釋了一句,便要帶著她離開,這會兒已經「收割」了一波,不撤還等著做什麼。
真要繼續打嘴仗,那可是正反方辯論,沒完沒了了,萬一有個聰明的,聽出自己是在各種「轉移話題」,怕是又要關注到宋如未婚夫死了的消息,這些關注對宋如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胡蓉嘴上還嘀嘀咕咕:「不過一個庶女,有什麼可怕的。」
她是嫡女出身,可以跟庶女交朋友,但,若是真的看上庶女這種出身,也是不可能的,若非宋婉頂著一個「縣令之女」的招牌,她恐怕也不會熱情主動跟宋婉交朋友,或者仍然會交朋友,但絕對不是現在這般姿態。
宋婉很明白這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皇帝的庶女叫公主,王爺的庶女叫郡主,這可都是有品級的,又不能單純以嫡庶論了,便是普通的官宦人家,庶女也是尊貴過小戶人家的嫡女的。
官大一級壓死人,縣令的庶女,就是比縣尉的嫡女大,這一點,便是尊卑之別了。
「也不是怕她,就是不想惹事了,每日里總是這般口舌相爭,在旁人看來,難道是什麼好事情?」
一次你弱,二次你無辜,三次四次,為什麼總有你,你就真的無辜嗎?
宋婉很明白某些慘是只能賣一次的,說得多了,就跟選秀選手在台上各種賣慘一樣,聽你比歌,看你比舞,哪個要聽你私事了?私事能加同情分是吧?
胡蓉還會不太理解其中道理,她名義上是姐姐,其實思想上跟宋婉這個刷綠漆的還是不能比,但她的好處就是不會多糾結,過了就過了,走出大門,就不再惦記這事兒了。
上了馬車,她從車窗之中探出頭來沖宋婉擺手告別,都沒記得多問一句對方明日是否還來。
「姑娘……」
春巧略遲疑地開口。
「怎麼了?」
宋婉奇怪,往日里馬車早就等著了,這會兒怎麼……
車夫跟在春巧身後,頗有幾分不安,春巧代為開口,說了馬車的狀況,宋府不差一輛馬車,在宋婉上課期間,馬車是停在牆外等著的,這麼長的時間,車夫不可能一直看守在側,而是林家人幫忙看車,快到點兒了車夫才回來,這一回來,就發現車上多了一個人,車子內飾還被那個人弄髒了,他就不知道怎麼處置了。
這前所未有的意外吸引了宋婉的注意,她好奇之下跟著過去看看,掀開帘子看到那個熟悉的小光頭,突然就有些明白為何車夫和春巧的態度都有些古怪了,這、這還真是挺意外的。
第82章
小光頭昏倒在車內, 他的身上還帶著血,衣服破損,看那一道一道的, 倒像是鞭痕一樣,不過, 他此刻的衣服已經不是那種灰色的僧衣, 而是換成了主子們穿著的衣服。
古代的等級制度在方方面面都能留下痕跡, 就比如說這個衣服, 布料、顏色、花紋、款式,都能區分一個人到底是屬於哪個等級的, 車夫一眼就看出來這並不是下人的衣服,所以哪怕他昏倒在車上,身上的血污了車上的毯子, 車夫也沒敢上手把他拽下來。
昏迷的人,萬一有個什麼不好, 這可真是講理都沒處講去。
尤其出現在林家院中的, 多半是林家某一房的小少爺,誰知道背後還有什麼牽扯,實在是不能輕易把人丟到一邊兒不理會。
最重要的是, 跟著宋婉的這個車夫已經有些年紀了, 趕車還行, 若是讓他動手搬動這十來歲的少年, 恐怕還真是差一把力氣。
若是招呼旁人, 先不說這人如何來到這裡, 就說他身上的傷, 難道能解釋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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