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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臻」的臉色漲紅,到後面隱隱發青,但依舊順從地任由許風釀收緊力道。
許風釀鬆開了手。
他險些把「方臻」掐窒息,臉上的表情卻一點變化都沒有,依舊冷冰冰的,方臻都懷疑他是不是被「方臻」給纏煩了,真的起了殺心。
下一秒,「方臻」又一次撲進許風釀的懷裡,緊緊抱著他,他半個人都要坐到許風釀的腿上了,像只和主人撒嬌的貓。
但又小心翼翼的,沒真的讓兩人的距離太親密,防止許風釀把他推下去後,他摔的太難堪。
「方臻」問:「許風釀,我能親親你嗎?」
方臻直接給嚇醒了。
他剛抬頭,就撞上了班主任的死亡凝視。
方臻:「……」
一波更比一波強。
班主任在班內環顧一圈,成功把學生們搞得噤若寒蟬後,轉身離開,臨走前還扔下一句:「方臻跟我來辦公室一趟。」
*
辦公室里,班主任把手機遞給方臻,「今天一大早,就有警察打電話過來,你自己打回去溝通吧。」
方臻接過來,通過最新來電找到了號碼。
他當著班主任的面,和電話里的人溝通了幾句。
結果很遺憾,警察調了監控,又分析了花盆掉下來的角度,最終得出來結論——花盆不屬於那棟樓上的任何一戶,而是從天台上掉下來的。
方臻問:「那就是有人故意從陽台上推下去的?」
「天台的監控也沒看見任何人,」警察道,「所以,花盆要麼是時間久了質量變差,從台子上歪下去的,要麼是被……風吹的。」
警察自己都覺得離譜。
方臻也覺得離譜:「風吹的???」
警察道:「我給你把監控內容截過去,你自己看吧,總而言之,並沒有人高空拋物,我們這邊只能結案了。」
微信上截取了花盆掉落的瞬間,方臻看了半天,發現確實是那花盆自己掉下去的。
就彷佛有一雙無形的手把它……推下去的一樣。
方臻後背發涼。
這時,又有一個電話打進來。
班主任樂了,調侃道:「你業務夠忙的啊。」
這次是通知方臻去驗傷的,方臻把電話遞給班主任,讓警察和班主任溝通了幾句,班主任的面色逐漸凝重,同意了,給方臻批假。
等方臻要走出辦公室時,班主任忽然叫了他一聲。
「方臻,我能感覺到,你這幾天變得不一樣了,好幾次我路過我們班,都看見你在好好學習,校外的事情你從來沒跟我求助過,我這個班主任當得很失職。」
方臻回頭,沒有反駁。
「方臻」這個人已經身處泥潭中,其實求不求助的,班主任也幫不上什麼忙,但如果有人肯拉「方臻」一把,也許「方臻」不會那麼痴迷於一個僅僅為他遮擋過片刻風雨的許風釀。
班主任道:「以後有什麼事情記得跟我說,手機你自己拿著吧,及時聯繫。」
*
做完傷情鑑定,警察就把方臻給放走了,依舊讓他回去等結果。
方臻不太想吃食堂,中午吃完了飯,趁著學生們午休回去的。
在路過八班門口時,他的腳步驀地一頓,下意識往許風釀的位置上看了一眼。
許風釀不在。
和夢中一樣的位置,而且很好找。
別人的桌子上,多的擺了一桌子的書,少的也擺了兩三本,就算是比較整潔的人,也都是板板正正把書擺齊放在中間,方便吃完飯後直接打開翻閱。
只有許風釀的桌子,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方臻「嘖」一聲,這龜毛的性格還是沒變。
隨後,腦海中的場景再次浮現出來,方臻身上起雞皮疙瘩的同時,耳根也紅了一片,他恨不能有什麼沖刷器之類的東西洗洗腦子,天天看這些玩意他整個人都要髒了!
方臻甩了甩頭,快馬加鞭想要離開。
好死不死,在他走了沒幾步,就撞上了許風釀。
許風釀手中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在發現方臻後,眼睫毛下垂,並沒有放下手機。
方臻的表情立刻變得一本正經,清咳一聲,為了掩飾什麼主動開口:「學校里玩手機?你小心被老師抓到給你沒收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許風釀這輩子投胎依舊是個富少爺,手機收不收的對他影響不大。
方臻難得有點發酸。
他陰陽怪氣:「收吧,反正你們家不缺錢。」
他見許風釀沒有搭理他的意思,這才反應過來,「你啞巴了?到底看什麼呢這麼入迷?我可不記得你這麼喜歡玩手機。」
許風釀這才放下手機,像是覺得稀奇,「我們認識嗎?」
方臻:「……」
昨天兩人月下的談話忽然清晰,方臻尬住。
「我在看你在論壇里的精彩發言,」許風釀像是故意的,停頓了一下,評價道,「十分精彩。」
「啊?」方臻也顧不得能不能和他說話,耳根比剛才還紅,「你他媽看這個幹什麼!我……不是……」
許風釀舉起手機,界面停留在某個帖子,「看出來了,你確實想和我劃清界限。」
方臻頭一次恨自己視力好,上面顯示的是他上一次的闢謠,「一,方臻不喜歡許風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