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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弄暈帶離療養院的陳子輕置身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神智迷糊,耳邊有什麼人在自言自語的聲音,聽不清。
「像,真像,比照片裡還像。」
「這臉是真臉,操,牛逼,這都能找出來。」
「頭髮的長度,髮型跟穿衣風格都一樣,商二公子用心良苦啊。」
「敢情以前的傳聞不假,我還以為那是對他的造謠跟誣衊,沒想到他真的學人玩暗戀。」
「笑死我了,他也太可憐了吧。」
「還窩囊。」
「真夠廢的,也只敢在人死後,找個替身發發神經。」
「那鋒利的手術刀往人脖子上一抵,還不是要他脫褲子就麻利兒的脫褲子,要他跪下來舔就跪下來舔,有實力都不會用。」
……
「聽我爸鬼扯,商家的勢力分布基本都在國外,在朴城哪能隻手遮天,我還不是輕鬆就將人給撈到了手裡。」
「那位是個大忙人,他怎麼可能騰出時間,從國外飛過來處理這檔子小事,給連人都看不住的弟弟撐腰。」
「肯定被商少陵玩過了吧,媽的,髒的我都不玩,但這是他的複製版,破例有什麼不可以的。」
……
陳子輕吃力地撐開點眼皮,模糊的光線里,一個人呼吸粗重地湊近他,手要往他衣服里摸,另一隻手拿著一粒藥,朝他嘴裡塞。
就在藥片快碰到他嘴巴的前一刻,似有急促的敲門聲響起,那人謾罵著被外面的人叫出去,一把槍抵上了他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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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子輕的意識漸漸清醒,四肢的虛軟狀態一點點減輕,他撐著胳膊爬起來,發現自己在一張很大的床上。
陳子輕下意識檢查衣服,還算完整,摸摸屁股,乾的,沒事兒,他顫巍巍地挪動著身體下了床。
昨天感冒才好,今天去復建就惹上了這種倒霉事。
八成是商少陵給害的。
畢竟他一個小人物初來朴城,實在是不值得哪個費這麼大周章給擄走。
眼下的形勢是,他被動的用商少陵的資源復建修養,代價是更被動的進了對方的圈子,難免會沾上一身腥。
說到底,都要歸結於他當年遭遇的那場車禍,人生軌道就是從那一刻開始改變的。
他失蹤了,商少陵的人不會不知道……
前天早上他還給商少陵處理傷口了呢,雖然他是衝著看長睫毛去的。
陳子輕咬咬後槽牙,擦了把腦門上的汗,他謹慎地走到門口,拽上門把手,一下就給……拽開了?
門沒鎖?!
確定了一下,他按捺住驚喜,小心翼翼地往外探頭,見沒人在外面把守就趕緊跑了出去,邊跑邊向後看,生怕有人追上來。
這是處挺豪華的私人住宅,一個人影都沒有,搞不清人去哪了,寂靜中飽含不尋常的詭異。
不知道是不是陳子輕的錯覺,他總感覺空氣里有股子血腥味。
陳子輕不敢四處查看,他焦急地摸索著找出口,不知不覺來到個拐角,類似是休息區的地方,看見自己的手機在沙發上躺著,沒多想就衝過去拿。
書房裡,商少陵算算時間,子輕該給他打電話,驚慌無助地哭著喊著向他求救了,他是接不了的,因為他在做手術。
然而商少陵等了又等,手機遲遲沒響。
嗒嗒的敲點聲停了下來,書房一時間靜到了極點。
商少陵無聲地輕笑,看來子輕並沒有走他預想的軌跡,得到打電話求救的機會以後,找的不是他,而是找了警方。
天真。
商少陵接電話,那頭的下屬匯報了什麼,他的面色有一瞬的愣怔:「沒有嗎?」
「對,沒打出去的通話記錄。」
商少陵靠著椅背,既沒找他,也沒找警方,那子輕拿到手機做了什麼?
下屬揣摩著主子的心思,回道:「可能只是看了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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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輕確定自己被抓了多久就把手機揣兜里,鬼頭鬼腦地繼續找能出去的地方,所過之處依然沒碰到一個人影。他就這麼來到庭院,望了望不高也不低的翻牆,踩著石頭往上夠,指尖夠到牆邊,費勁去抓,手臂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咔嚓響。
不行,不行不行,手抽筋了。
陳子輕放棄地收回手,隨意揉了揉扯疼了的手臂,想想別的辦法,他四處打量,搬了個路燈過來放在石頭上加高。
站上去以後身子很晃,陳子輕垂頭去調整站位,頭頂忽然響起一聲惡劣的笑聲。
他抬起頭,對上一雙臥蠶好看的桃花眼。
認出了來人是他之前在療養院門口見到的,扇自己幾巴掌的那個神經病。
這神經病認識商少陵。
陳子輕想,我在這裡,果然是跟商少陵有關。包括這人的出現。
他眼珠轉了轉,識時務地對趴在牆外頭的男人伸出了手,發出了求救的信號彈。
沈不渝掃了眼伸到半空的手,他沒去碰,而是莫名其妙地問了個問題:「知道我是誰嗎?」
陳子輕搖頭。
男人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姓沈,沈不渝,至死不渝的不渝。」
陳子輕一臉不在狀態的表情,完全沒有要對這名字發表一番見解的意思。
沈不渝的面部瞬間就控制不住地黑下去:「裝什麼,你來朴城半個月有了吧,難不成你沒聽說過我的名字,也沒在哪看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