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頁
這小孩一開始還死活不從,似乎戒心很重。
孟煦洲也是前幾天才徹底了解余藻傷痕的來龍去脈。
直到現在余藻陰雨天依然關節疼痛,裱花的時候也習慣用左手,因為右手斷過。
孟煦洲:“我遲早要揍他一頓。”
余藻驚訝地看著他,孟煦洲擰眉,“不可以嗎?”
他實在沒什麼逗人的能力,余藻還是笑了,“當然可以,你會打架嗎?”
根據孟音霞和孟荳說明,孟煦洲只能算一款紙老虎,似乎沒有什麼實戰經驗,余藻:“我怕你受傷。”
他清楚孟潮東的劣根性,能全身而退是他最大的成功。
孟煦洲是自己來之不易的獎勵,余藻希望他們餘生都不要和孟潮東沾邊了。
孟煦洲:“會。”
車停到賀飲在的清吧,很快賀飲就帶著孟荳下來了。
小孩還收穫了老闆贈送的兒童貝斯,大半夜也精神飽滿,似乎還想在這裡過夜。
賀飲看余藻精神不好,站在他邊上揶揄地問:“忘了正事了?”
余藻點頭,賀飲又不好意思繼續問了,改口說:“你來都來了,要不要……”
忽然吧檯那邊傳來喧鬧,似乎有人砸了酒杯,兩撥人開始吵架。
“你得意什麼?孟潮東我跟你說,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和你這種貨色結婚的,你不是說我和你訂婚後就嫁不出去?不好意思,喜歡的人多了去了。”
“你以為我想和你結婚?你長……”
“我怎麼了,你前男友還不是和你分手閃婚了你大哥?”
“你以為真有人會喜歡你這樣的摳貨?他一聽我開價五十萬就答應了,你不是不差錢嗎?和你談戀愛人家家人重病你一毛不出,和你談戀愛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那女孩說話和機關槍一樣,甚至還搶走了主唱的話筒,站在台上說:“我看你就是仗勢欺人,你當在場沒人知道你當年開跑車威脅人家?”
現場的保安過來都勸不開兩撥人,也有人看熱鬧一邊錄視頻。
賀飲罵了一聲,“那不是孟潮東?”
周圍也有人認出了兩撥人的主角。
“孟家小少爺和趙家千金,他倆不是解除婚約了?”
“所以當初的婚鬧是買斷的?”
“什麼人渣啊,不會前男友是為了給家人治病才答應的吧?”
“跑車是什麼?”
“這事能提嗎?我聽我媽說過一嘴。”
“我去你看當事人也在。”
“前任和他哥都來了。”
……
賀飲瞪大了眼,問余藻:“你還收錢了?”
余藻點頭,不遠處的孟潮東也被人提醒,遙遙看向了這邊。
趙小姐也看到了余藻,她對余藻印象很好,遙遙和余藻揮了揮手。
孟煦洲牽著余藻的手,周圍的聲音傳入他的耳里,無不宣告孟潮東這些年乾的混帳事。
孟潮東上次就想和余藻說話了,孟褘摁著他,他也怕自己一分錢都拿不到,老實了這麼長一段時間。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余藻收錢和他分手,氣急敗壞地衝過去,“余藻,你為了錢和她串通?”
“你是故意想看我身敗名裂的?”
之前賀飲覺得孟潮東也只有臉能看了,現在發現孟潮的臉在同父異母的孟煦洲襯托下都異常醜陋。
這樣猙獰的表情和那年跑車煙塵里攥住余藻不鬆手沒什麼區別。
這次不一樣,孟潮東還沒走到余藻跟前,孟煦洲迅速拿走孟荳脫下掛在臂彎的兒童外套,豆綠色的外套罩住他的拳頭,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孟潮東倒在地上,路過的酒保大叫一聲。
余藻不忘捂住孟荳的眼睛。
賀飲驚呆了,孟潮東高中時期橫著走,堪稱校霸。
今天和他一塊的那群人差不多也是當年那群,都打不過孟潮東。
沒想到孟煦洲動手,孟潮東毫無還手能力。
賀飲爽得深吸一口氣,問:“小藻,我忽然想,你們萬一過年要見長輩,孟潮東是不是得喊你大嫂?”
余藻渾身雞皮疙瘩,也閃婚了的趙小姐更痛快,在邊上起鬨,還走到余藻身邊,“余先生,你比我想像中的更有魄力,居然直接和孟潮東大哥閃婚,厲害。”
“對了,你家人身體怎麼樣?”
她倆的交易走的是趙小姐的私人帳戶,豪門千金零花錢不少,還多給余藻打了十來萬。
余藻嗯了一聲,“謝謝。”
余藻試圖捂住孟荳的眼睛,大侄子抓住他的手,哇了一聲,“小叔揍人都要包著衣服,他這輩子沒救了。”
賀飲終於明白為什麼看孟煦洲動手這麼怪異了。
憶起這個人的肢體接觸毛病,側頭正好看見余藻領口密密麻麻的吻痕,對方的聲音也沙啞曖昧,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他勾住余藻的肩,“小藻,你要不也鍛鍊鍛鍊,你老公這體力,這毛病,你不旗鼓相當很難承受啊。”
孟潮東從小就畏懼孟煦洲,第一次見孟煦洲那天就差點被孟煦洲敲了一高爾夫球棍,完全敢怒不敢言。
他從不喊孟煦洲哥,這會也直呼其名,鼻青臉腫的臉還望著余藻的方向,“孟煦洲,你也有我先得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