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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楊蓮亭頓時心跳如擂鼓,幾乎要按捺不住起來。
此時東方不敗今年大約二十一歲,已是練了那《葵花寶典》,卻也正在內氣陰陽相衝之時,脾性極其古怪,又十分暴虐,動輒殺人,不過他智計高絕,教眾無不服帖,但有那還記著任我行的,一旦提起,就被童百熊首先殺了去。
楊蓮亭暗自琢磨,他那時直接被東方不敗欽點在他院子裡伺候,可如今他武藝已臻一流之境,童百熊想來也不會讓他還做這服侍人的活計。
正想時,幾人已到了東院,童百熊把那楊蓮亭獨個叫到一邊,問他:“楊蓮亭,我看你武藝不錯,到了這總壇,你可有甚麼想要的去處?”
楊蓮亭不知他為何有此一問,便垂首恭敬說道:“單憑童長老吩咐。”
童百熊哈哈一笑:“你小子是個不錯的,我便也不瞞你。”又道,“你現在有兩條路。”他豎起兩指,“其一,跟我去我風雷堂做個護衛,我老童帶著你!只是我堂中人手已然夠了,你若去,怕是也撈不著甚麼好處。”
“其二,是就在這黑木崖上呆著、做教主手下之人,自個尋摸表現機會,一旦入了教主之眼,定然大有前途。不過……”
語意未竟,楊蓮亭已然明白。他若不是個重生回來的,自然想要去童百熊底下做事,畢竟是他一手提拔,日後的路子也順暢些。而在黑木崖上看似離教主近了,實則極遠,且不說黑衣武士都不得進入內院,單說黃衫護衛就不止數百人之多,他一進去,恐怕還未得見教主真顏就已泯然眾人了罷!
可楊蓮亭既是白活了第二輩子的,想法自然不同。
他好容易來到黑木崖,怎捨得不見一見那心念之人?這童百熊給他這路子,豈不是正中下懷!於是他故作沉吟片刻,才不甚自在地說道:“屬下……屬下對教主一直十分敬仰……”
童百熊一怔,只覺自己並未看錯其人,笑得更是豪慡:“看你小子一片誠心,我就成全了你罷!”說畢,讓他回去後面,再把其餘幾個新護衛找過來一問,果不其然都是要跟了他走的,越發覺得楊蓮亭不錯,就把這些個護衛一同帶入東院,穿過幾個偏院石路,停在一個主院外面。
一個青衣小僮探頭出來,見是童百熊,忙不迭進去通報,童百熊就引眾人跪在院外,大聲說道:“教主兄弟,我老童回來啦!”
楊蓮亭屏住呼吸,只等裡頭人說話,這些年過去,他總覺著自個已將那人牢牢記在心裡,可如今卻又覺著恍惚,如墜夢裡一般。
卻聽裡頭人傳出個略帶沙啞的男聲:“有甚麼事?”
這嗓音與記憶里不同,又有些熟悉,楊蓮亭怔愣下,竟好像腦子也變得一片空白。
東方……不敗。
黃衫護衛
只聽童百熊又道:“教主兄弟!我老熊從分舵里給你帶來了幾個人,跟你招呼一下。”
裡頭傳來幾聲輕笑:“童大哥,不過是幾個人,不必與我多說。”
童百熊“哈哈”大笑:“現在身份不同了嘛,我老熊也是懂規矩的!”說罷狠狠拍了一下胸口,“你童大哥找來的人,保管沒問題!東方兄弟,你要見一見麼?”
那人又輕輕一嘆:“不見了。童大哥辦事,我放心。你隨意安排了就是。”
楊蓮亭沒能見著東方不敗,不由大為失望。他此時伏在地上,垂首聽兩人如此熟稔對話,不禁又有些酸意湧上心頭,想道,若是再過個幾年,哪裡還輪到你童百熊開口說話,還把老子晾在一邊!
童百熊可不知他有這等想法,跟東方不敗說了幾句話後,就又笑道:“東方兄弟,你好生練功,老熊不在這裡擾你啦!”
裡頭沒再傳出聲音來,童百熊也不在意,沖地上跪著的幾個一招手:“得了,走罷!教主沒空見你們。”
楊蓮亭站起身,他是心有不甘,但也無法可想,東方不敗這時脾氣正乖戾著,他可不想惹了他下殺手,只有徐徐圖之了。
眾人順次走出去,除楊蓮亭外的那幾個新進之人都下去了,倒是楊蓮亭被童百熊帶著去了另一邊,楊蓮亭認得,那是南院。
進去之後,童百熊直去了裡頭一間大屋,才敲了兩下門,就有個身著玄衣的矮小老兒走了出來,臉上皺褶遍布,但一雙眼則閃著精明。
一見這人,楊蓮亭就想咬牙。
這老傢伙軟硬不吃,當年他可沒給他少塞銀票,塞多少收多少,收了錢還不辦事,忒得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