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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今日,承恩公的虛爵有什麼要緊,永寧侯府又不是太皇太后的娘家,草根出身,沒個爵位抬不起頭來。人家永寧侯府本就是世襲罔替,尊貴的很。可是,九門提督的兵權,卻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摸一摸的。
更有帝都保衛戰一節,永寧侯算是在九門提督這個位子上徹底的站穩了腳跟。
都是侯爵,忠義侯的格局與老永寧侯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上。哪怕是忠義侯早死的老爹,與老永寧侯比,怕也是略遜一籌了。
聽了老永寧侯的話,忠義侯應道,“是啊,岳父的教導,真是字字珠璣。咱們越是與太后娘娘親近,越發要謹慎持身,方是正理。”
“就是這個理啊,既然太后都說了,要查就查吧。”老永寧侯眯縫著眼,掌心轉悠著兩顆玉石打磨的健身球,給忠義侯吃了粒定心丸,道,“既是宗室,就聽宗人府的。慎親王那裡,你不必擔心。想當年,我做過慎親王的伴讀呢,一晃眼,都是這個年紀了。他的身子也是病痛不斷,什麼時候,我帶你去瞧瞧他。”
聽到這句話,忠義侯才算徹底放了心,帶了幾分感激應道,“是,都聽岳父的。”
明湛並未把忠義侯府的事兒放在心上,這種內鬥外斗的,他只需坐山觀虎鬥就好,真要介入其間,反而有失身份。
明湛現在忙的另有要事。
他的一撥兒人許久沒有消息了,明湛懷疑是出了意外,可現在查吧,又不好查起。明湛圍著阮鴻飛轉悠了大半個時辰,方吭吭哧哧的開口,“飛飛,我這港口再過兩年就建的差不離兒了。一直還沒船呢,你說,這可怎麼辦?”
阮鴻飛根本沒鳥明湛一眼,淡淡道,“有什麼要緊,去哪裡偷幾艘搶幾艘來,不就有了嗎?”
明湛偌厚的老臉都不禁一紅,嘀咕著辯白道,“我可不是那種人,飛飛,你別誤會我。那個,先前咱們不是談過合作嗎?你有技術,我出銀子買,成不成啊?”
阮鴻飛沒理明湛。
明湛靦著臉道,“絕不仗著私人關係求優惠,成吧?”
阮鴻飛這才抬臉看明湛一眼,拽過明湛的胖手,在其掌心寫了一個數字,明湛心疼的臉都白了,喊道,“飛飛,你要價也忒狠了。先前咱們談的可不是這個價兒。”
阮鴻飛挑眉淺笑,眉宇間流轉出三分風流瀟灑氣來,不過明湛怎麼看都只看到阮鴻飛一臉狐狸笑,直笑的明湛血壓上飆,阮鴻飛方道,“還有你那十幾個jian細的命呢,怎麼,你不保他們了?放著手下去死?行,那我斟酌給你減些銀兩。”
明湛當下就啞巴了,過了半晌方訕訕道,“原來你早知道了啊。”
“知道什麼?”就這事兒,阮鴻飛剛知道時都不能相信,如今說起來心下依舊是哭笑不得,“知道我身邊兒躺著半個賊呢,派十幾個jian細去我島上偷造船技術。”
明湛那叫一個臉面無光啊。明湛自來心眼兒多,又摳索的不行,他早就覬覦人家阮鴻飛家造的大船呢,跟阮鴻飛提過多次,阮鴻飛向來公私分明,擺明車馬要明湛出大價錢。明湛每每想到阮鴻飛要的價兒,心肝兒都直抽抽兒。
當然,明湛有明湛的小心眼兒。他剛登基時,順著把魏寧放到杜若國的風向,弄了十來個細作,就為了偷阮鴻飛的造船機密。如今給人抓個正著,明湛臉面全無。
不過,明湛也算一奇人,他尷尬了一會兒,心裡自我調節能力一流,又恢復了臉皮,笑嘻嘻的湊過去,強詞狡辯道,“飛飛,我這也是試一試你手下人的行動力麼?看來,還不錯哦。”媽的,要是知道誰拆老子的台,以後定要給他吹枕頭風吹到偏癱不可。
阮鴻飛懶的理會明湛,裝模作樣的惋惜道,“你要是一早答應,現在船都能造好了,早一天出港,你就早一天能往回收銀子。因小失大哦。”
明湛也是個有決斷的人,如今想占便宜難了,還有被阮鴻飛抓住了人,怎麼著也得贖回來,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哪,明湛道,“我這就命內閣草擬協議,你說多少是多少,我男子漢大丈夫,不計較這些。”
“可不是嘛,男子漢。”阮鴻飛拍拍明湛的屁股,笑眯眯的奚落道,“咱們就此把價錢定下,我也不會坐山起價,就按人頭算,也歡迎男子漢的皇帝陛下多派些jian細啊,讓我發筆小財呢。”
明湛氣個半死。
明湛向來是屢敗屢戰的,事後,他瞅准個機會對阮鴻飛,不恥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往你那裡派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