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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當即他身後有兩個獄卒答應一聲,鐵鏈子嘩啦啦的響,隨即四五個獄卒沖了進去,將還躺在床上的衛偕掀起被子給架了起來。
衛偕也不慌亂,看向常志沉色道:“常大人,你要對我用刑你可要想清楚,我們衛家如今也算是皇親國戚,我們家少爺也是爵爺,少夫人更是公主,一旦有些人追究起來,可不是常大人你能夠承受的!”
常志忽然扯起嘴角呵呵一笑,站了起來,走到衛偕身邊,輕聲道:“衛掌柜放心,我向你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的痕跡,即便是神仙也查不出任何端倪。”
衛偕臉色微變,旋即道:“常大人怎麼說也是一部尚書,這麼做不覺得卑劣嗎?”
常志笑容滿面,湊近道:“衛掌柜也不是小孩子,難道還要本官說些大仁大義給衛掌柜?”
衛偕擰著眉頭,臉龐微微一抽,旋即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常志見衛偕不回話,輕輕一笑,對著身後擺了擺手,當即衛偕便被人按椅子上,雙手雙腳都被捆住,連頭也被固定。
兩個獄卒走了過來,一個抱著一疊的黃紙,一個端著一碗水。
衛偕雙目緊閉,神色漠然應對。
噗端著碗的獄卒一口水噴在衛偕臉上,然後拿起一張黃紙蓋了上去,接著又噴了一口水,然後又蓋上去,如此反覆,一會兒就蓋了四張。
嗚嗚嗚衛偕使勁搖頭,雙腿打擺,全身劇烈晃動,嘴裡發出窒息的嗚嗚聲。
但是他全身都被控制著,一點都動彈不得,只能雙目圓睜,長大嘴巴,不停的呼吸,大呼,嗚嗚喊叫。
常志笑了一聲,道“接著放。”
那獄卒當即又噴了口水,又放了一張上去。
當即,衛偕呼吸更為困難,更加劇烈的晃動搖頭,胸口高高鼓起,嗚嗚聲更加悶短。”再放一張。”常志笑容更多。
當即獄卒又噴了口水,剛要放上,衛偕連連點頭,不停的嗚啊大叫。”哈哈”常志一見,哈哈大笑,前所未有的舒心:“給衛掌柜接下來,哈哈,安排好吃的喝的,本官要與衛掌柜促膝長談!”
“是。”獄卒紛紛退開。
解開黃紙,衛偕仰面朝天,雙眼大睜,大口大口的呼氣,胸口劇烈的起伏,滿臉都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天微殼,御史台。
“立遠,我收到消息,常志剛剛去了刑部大牢,在裡面待了有半個時辰,傳信的人說,常志出來的時候春風滿面,我懷疑他肯定找到了什麼!”牛一郎衣冠整齊的對著剛剛進門的衛樵說道。如今衛樵的事,對御史台來說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他自然也分外上心,這才天剛亮就將衛樵給喊了過來。
衛樵昨夜理了半夜的帳,也就要天明的時候打了個盹,還沒睡熟就被牛一郎給喊了過來。
衛樵走進來,呵呵一笑道:“大人不用擔心,昨天我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大人儘管看戲就是。”
“哦,那就好。那幾個傢伙也都不是省油的燈,我擔心他們會搞出別的花樣來。”今天是生死對決,即便是牛一郎心裡也有些忐忑不安。
衛樵淡然一笑,與牛一郎向裡面走去:
“其他的倒是不用管,只要拿不住衛家走私的證據,他們便不能把我怎麼樣。
牛一郎見衛樵神色從容,心裡也悄悄鬆了口氣,一邊在椅子上坐下來一邊道:“說的沒錯,今天他們不能找到證據,從明天開始,我們就一個一個的將他們全部掃出朝堂!”
牛一郎的話里毫不掩飾的霸氣,這種霸氣是出自作為御史台老大,他自信。
衛樵淡然一笑,附和著點頭。御史台本身就是一個人讓百官畏懼的地方,手握殺器,一旦翻過手對付一個人,那個人絕對無法安穩的立足朝堂,要不了多久便會申請外調!
兩人也討論了一陣,決定今天暫時不對崔琛進攻,待今日塵埃落定再說。
等候上朝的班房內,三人一群五人一堆,低聲談笑不止。衛樵與牛一郎對視一眼,笑著走了進去。
葉胖子幾人立即迎了過來,幾人也扎堆一起,低聲說笑起來。
“常大人,準備的如何?”在屋外,崔琛截住了匆匆而來的常志。
常志眼神里難掩喜色,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崔琛,笑著道:“崔大人,你看看。”
崔琛儘管心裡有了準備,還是臉色一肅,伸出雙手接了過來,打開一看,當即雙眼一睜,大喜道:“常兄果然不負眾望,有了這張供狀,那衛樵定然再無翻身之地!”
這張供狀自然就是衛偕指認李惜鸞是走私主使人的供詞。
常志也低聲道:“崔大人,你那邊如何?”
崔琛臉上詭笑一閃,也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紙遞給了常志。
常志神色一喜,連忙接過來打開,一看,果然是原陳家那些涉及走私的掌柜們的聯名畫押的供詞,上面眾口一詞的供認衛偕是他們的主使,並且還在他們面前提過李惜鸞的名字。
常志暗鬆一口氣,抬頭道:”崔兄,有了這兩樣東西,衛樵不死也得脫層皮!”
兩人對視一眼,沉著的點了點頭,將各自的供詞重新收回袖子裡,對視一眼,表面若無其事的走進了班房,然後什麼也不說,站在一角落,神色凜然的閉目養神,靜靜等待著上朝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