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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洵立即道:「你回去一趟,這樣說……」
得了話,杜芹生趕忙回杜府。
隔天,杜家老太夫人便進宮見嫻妃娘娘。
當天,皇帝忽然發火,說太子德行有虧,需得在東宮反省。
燕洵這邊得了消息,便鬆了口氣,給小幼崽們解釋道:「太子殿下打著小算盤,皇上不知道。這事兒原本我不打算插手,但既然皇上非要找事,那咱們也得給他找找事兒。」
「這樣不是大不敬嗎?」蛇身幼崽用尾巴尖卷著勺子,挖了一塊冰吃。
燕洵也趕忙挖了塊冰吃,先前懷著蛋寶寶不能吃冰,現在可得天天吃,吃個夠。
「這事兒不能這麼說。」燕洵道,「咱們並沒有藐視皇權,反而很敬重。且律法也說了,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事兒,律法說了算。至於什麼是大不敬,律法也有解釋的……」
小幼崽們仔細聽著,都點了點頭。
忽然,利爪幼崽小聲說:「過年那幾天我聽到有人說,不喝酒就要治他的罪,一定要讓同僚喝酒。那個同僚不敢得罪人,喝了很多酒。」
「那都是毛病,咱們沒有這樣的酒桌規矩。」燕洵趕忙道,「咱們只認白紙黑字的律法。」
「恩。」利爪幼崽趕忙點頭,他很害怕喝酒,因為蛇身幼崽偷偷喝過一次,辣的差點哭了不說,還被罰了早晨的荷包蛋,可可憐了。
戰兔幼崽一下子廣為人知。
小幼崽是守護神,數百年前的事沒幾個人知道真相,也沒有多少人真正的見到用鎖鏈鎖住的小幼崽,當初在海邊發現的骨頭,全都被燕洵收了起來,等合適的時候,會都拿出來。
儘管如此,小孩子們還是知道了,戰兔幼崽是守護神。
平日裡聽先生教書的時候,孩子們總要偷偷的比劃比劃,都爭著當戰兔幼崽;平日裡玩樂的時候,大人們喝酒看唱戲,孩子們都看不懂,索性也睜著當戰兔幼崽,剩下的人當妖怪。
燕洵說過的話,就像定心丸,戰兔幼崽住在這裡,很安心。
他是海邊的守護神,但燕洵則是他的守護神。
晚上,燕洵特地跟小幼崽們一塊兒睡,還摟著蛋寶寶。
鏡楓夜吹滅油燈,躺在燕洵旁邊。
兩個人用了兩套被褥,當中放著一個小窩,是用來放蛋寶寶的。
燕洵縮在被窩裡,給小幼崽們講完故事,摟著蛋寶寶睡了。
被窩裡的蛋寶寶左滾右滾,從被窩滾出來,到了旁邊蛇身幼崽的小窩,小幼崽趕忙伸出尾巴,把蛋寶寶捲起來,放到自己的被窩中。
鏡楓夜看到了,便伸手到燕洵被窩裡。
燕洵身上的痒痒肉很好找,鏡楓夜一下子就能找到,沒忍住戳了戳。燕洵果然癢的蜷縮起身子,還把被褥掀開,翻了個身,姿勢很獨特。
「嘿嘿。」小幼崽偷偷露頭看。
鏡楓夜趕忙給燕洵蓋好被子。
結果燕洵又把被子踢開,還開始打滾了。
「大人可能是熱了?」蛇身幼崽探出頭,用尾巴尖在燕洵的褥子上戳了戳,「不是很熱啊。」
躺在最遠處的雷電幼崽乾脆從小窩裡鑽出來,噠噠噠走過來,站在旁邊盯著看了一會兒,小聲道:「這是咋回事?」
鏡楓夜滿臉緊張,這要是等明天燕洵醒了知道這個事兒,肯定會不高興。他乾脆用被子把燕洵裹起來,抱去對面小間,讓小幼崽們都睡覺。
對面小間,燕洵還是滾。
「大人?」鏡楓夜試探性的喊了句,見著燕洵沒反應,又見他還是把被子踢開,褻衣很寬鬆,露出細細的胳膊腿,頓時又有些忍不住。
等燕洵覺得渾身上下都難受,尤其是手被抓著,便掙扎著睜開眼。
屋裡黑咕隆咚的,燕洵仔細一看,嚇了一跳。
「這麼晚你還不睡。」
「大人,就快好了。」
燕洵:「……」
鐵路從海邊開始,穿過鐵路橋,從京城當中再穿過,向著遠方延伸。
大家閒著沒事就愛來看熱鬧,就算是過年那天都有不少人跑到鐵路上面蹲著。
這日,忽然來了一群漢子,帶著一卷一卷的鐵絲網。
「你們這是要做什麼?」看熱鬧的人又來了,見著這邊鐵路都修好了,漢子們竟然又來了,便忍不住問。
「兩邊圍鐵絲網。」孫元寶道,「到時候火車跑起來,那可不是說停下就能停下的,所以鐵路上必須得一個人、一塊石頭、一根草都不能有!」
「那要是有人怎麼辦?直接撞上去嗎?」有人立即道。
孫元寶指了指鐵絲網,「看到沒?這些鐵絲網就是為了防止有人靠近,如果還是有人靠近,那可管不著了。這要是有人想死,肯定是誰也管不住。」
「你怎麼知道就不會是有人不小心進去?還有些孩子不懂事,自己鑽進去怎麼辦?」
「這個我也說不準,不過大人寫了條例,到時候會貼出來。」孫元寶憨厚道,「孩子是你們自己的,孩子亂跑不自己看著,難道還要讓別人幫忙看著?」
「到時候要是真的出了事,我看火車就別跑了。」那人說著,趕忙縮到人群里,眼珠子滴溜溜轉著,生怕被人發現。
孫元寶沒生氣,反而衝著圍過來的人解釋道:「事兒很簡單,就跟街上的馬車似的,明知道撞上去會被馬踩,可還有人撞上去,為了什麼?大傢伙兒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