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民國閨秀要尋夫(番外)
在季執的記憶中,關於兒時的沐書,是一團模糊的,看不清面容,聽不清聲音,更不記得彼此之間發生過什麼,只是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十幾年前,就和自己綁在了一起。
自從季家搬到這裡之後,便算是正式的定居了,季家的發展超乎了這鎮子上的那些原居民的想像,有些人藉此機會和季家交好,可也有些人想要打壓季家。
他作為季家中的長子,自然責不旁貸的跟隨在自己父親的身後,從一個毛頭小子,到如今人人都要稱一聲執爺的存在,時間,便這般過去了。
關於自己和沐書的婚事,他的父母總是會提起,然後告訴他,沐家的那個姑娘,是多麼一個可愛多可一個溫柔的孩子,他們很喜歡。
如今的時代並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可是他和沐書之間有婚約,有信物,若是作為男方的他反悔,對女方的名譽終歸是有損的,所以他便默認了這一婚事。
在他心中,沐書是他必須要承擔的一份責任,無關情與愛,是未婚妻,卻也只是未婚妻,不摻雜任何的感情用事。
而那一日,當有人稟告說他的未婚妻找上門的時候,他有些驚訝,實則季家其實準備再過段時日去沐家,將婚期提上日程了。
母親早早離世,父親也在不久前離開,沐書成為了沐家唯一的人,到了季家之後,她自是得到了很好的待遇。
他對沐書第一眼的感覺,許是之前季母說的太多的,乖巧,懂事,容貌好,身段佳,每一樣都很完美,只是她好似有些害怕自己,對上自己的目光總是會扭開頭。
他很恐怖嗎,若是問自己手下的那些人,一定會得到肯定的答案,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和女子如此近距離的相處,且是以一種親密的身份,他其實,也是有些不適應的吧。
再接著,他就是被自己的父親強制性的放了假,然後被自己的母親大清早從被窩中請出來說讓他帶沐書出去走走,交流一下感情。
在發生了一些事情之後,他發現,自己的小未婚妻似乎和表面表現的有些不一樣,有點狡黠,有點壞心眼,還喜歡演戲。
不過這樣的沐書在自己的眼中形象倒是鮮活起來了,乖巧懂事的大家小姐,他看的太多了,並不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印象。
顯然,沐書還是不同的,他對沐書的猜測,依舊是低估對方,高看了自己。當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沐書的臉上卻是帶著笑容的,仿佛早已經看多了這樣的場面。
她甚至鎮定的說,讓自己處理接下來的事情,一點都不顧及這件事情傳出去之後會造成什麼樣的風波。
而他呢,又是出於什麼心思,將後面的事情處理的很好,甚至在遇到吳琪,看到她那般咄咄逼人的模樣的時候,忍不住站出來警告了對方。
明知道吳琪在沐書的眼中,怕只是一個算不上道行的小丑,可是以她未婚夫的名義去做一些維護她的事情,他好似並不反感這種感覺。
沐書的到來似乎是多災多難的開始,第一天被人在脖子上架著刀子威脅,第二天又被人拿槍追著跑。
可是沐書的每一次的表現都是讓他覺得,這樣的沐書,比那個在自己母親的面前笑得可愛的沐書,更加的吸引自己的目光。
她身上穿的是他買的旗袍,她的手上拿著滴血的髮簪,墨發散在身後,她就這般的,站在一片屍體中,對著自己勾出了妖嬈的笑容,那一雙溫柔的杏眼,明亮的驚人。
就是那一刻,怦然心動,心跳自此之後,對上沐書便開始不受控制起來,他知道,他動心了,對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子動心了。
她狡詐,她殺人不眨眼,她甚至不是一個好人,可是就是這般的沐書,他就是看對了眼,並且為之不可自拔。
面對沐書的問題的時候,他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想法,有什麼不可以的,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愛上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動了心,可是她呢,他看不明白,她會對自己笑,會時不時就對自己露出誘人的一面,她說她的眼中都是他,她說自己跑不掉了。
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時而溫柔似水,時而又冷淡的沒有任何的感情,沐書的存在,依舊是一個謎團,可是他卻是娶了這樣的一個女子,作為自己餘生的伴侶。
夜深人靜的時候,季執睜開了眼,看著那躺在自己臂彎中睡得很沉的女子,忍不住的抬起手虛浮的撫摸著她的容顏。
她的臉,她的笑容,她的聲音,她的一切一切的舉動,依舊如最初發現的時候,引誘自己沉淪下去。
他愛這個女人,哪怕這個女人從未對自己說過愛這麼一個字,他也義無反顧的愛著她,直到他季執生命的盡頭。
只是,總歸是有些不甘的吧,他很多時候在想著,沐書是因為兩人之間的關係而嫁給自己的,還是因為她如同自己一般動了心呢。
而這個問題,哪怕沐書夜夜躺在自己的身邊,他也沒有尋求到答案,在她身上的謎團,他似是沒有解開的機會。
手臂將沐書往自己的懷中抱得更緊了,季執低頭輕柔的吻了吻沐書的唇瓣,隨後閉上了眼睛。
無論沐書想法如何,他是唯一有資格摟著她睡的男人,哪怕他聽不到她的答案,可是他知道,沐書是屬於他的就足夠了吧。
男人的呼吸逐漸的平穩起來,那睡得沉的沐書卻是在季執的懷中睜開了眼,窗外月色姣姣,而窗內的人兒笑容淺淺。
抬手抱住季執的腰,沐書主動的往季執的懷中擠了擠,臉頰貼著季執的胸膛,她能聽到對方那有些急促的心跳聲。
「還沒睡呢?」
「你不也是嗎!」
「是啊,我在想,我的夫人什麼時候能夠對我說一句我愛你啊。」
「你想聽,我便說,季執,沐書愛你。」
「我覺得我是知道的你愛我的,正如我愛你一般。」
「你自是知道的,父親說過,季執是沐書的良配,而我父親,從未說過假話。」
言語並不是唯一表達感情的方式,很多時候,所有的感情都傾訴在彼此的相處中,可是有些時候,一句簡單的話,便足夠讓人覺得吾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