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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菀剛剛收拾好,康熙便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大步走到床榻旁邊,小心翼翼的將她輕輕的放在床榻上,然後又立即扯過錦被將她嚴嚴密密的蓋住,對待她的模樣仿佛她是一隻脆弱易碎的瓷娃娃。
蜜菀從康熙的目光之中看出了康熙對她的關心與擔憂,便柔聲安慰康熙道:「皇上不必為菀菀擔憂,菀菀並無大礙。」
康熙依舊緊緊的擰著眉頭,卻不忍責怪蜜菀,只柔聲對她說道:「菀菀的身子究竟有沒有大礙,可不是菀菀自己說了就算數的,還是要等孫之鼎過來為你診診脈,朕才能夠放心。」
蜜菀見康熙堅持要請御醫為她診脈,便由著康熙去了。直到孫之鼎為蜜菀診脈之後,向康熙稟報稱蜜菀的身子並無大礙,只是有些疲倦,好好休息兩日也便可以恢復如初了,康熙這才放下了從剛剛得知蜜菀落入池中之後便一直高高懸著的心。
此時,梁九功又進來稟報稱德妃和胤禛經過御醫的診治之後,已經並無大礙,只是德妃的身子受了寒涼,寒氣侵入肺部,有些咳嗽,需要開幾副藥好好調養幾日。
倒是胤禛身體底子好,雖然落入冷水之中經過一番折騰,卻並未受傷,只需要吃一副有安神助眠的湯藥好好的睡上一晚也便可以恢復如初了。
康熙點了點頭,揮手令梁九功暫且退了下去。
康熙剛才在蜜菀沐浴更衣的時候,便可以直接向宮人們方才御花園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康熙卻並沒有這樣做,他不想讓任何先入為主的說法影響了自己的判斷,他想要親耳聽蜜菀告訴他方才在御花園中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康熙以為蜜菀經歷此番風波,會首先撲到他的懷裡向他訴說她的委屈,卻被想到蜜菀先對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蜜菀神情嚴肅的對康熙建議道:「皇上,胤祥的乳母柳氏今日失職,竟然讓胤祥在她懷裡被人奪走,險些害了胤祥的性命,柳氏不宜繼續留在胤祥身邊伺候了,請皇上再為胤祥挑選一位乳母吧。」
康熙神色一凜,連忙問道:「剛才在御花園中究竟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你和德妃、胤禛都會落入結了冰的池水之中?你們三人落水,是否也與你剛才所提的胤祥乳母失職一事有關?」
蜜菀輕輕點了點頭,便將剛才在御花園中發生的一切告訴給了康熙,其中雖然沒有加油添醋、說德妃的壞話,但也沒有為她隱瞞她做下的惡事。在此過程中,蜜菀自然將關於她恢復前世記憶與異能的事情隱去不提。
康熙聽了蜜菀的講述,心中對德妃頗為不滿。康熙從前便看出了德妃應該有些心機手段,卻沒想到德妃竟然膽大包天的針對蜜菀,還險些害得胤祥落入結了冰的池水之中丟了性命。
事實上,從前康熙便知道他的後宮之中並不太平,後宮裡的嬪妃們也並不像在他面前的時候那樣單純無害、賢良淑德,然而,康熙卻從來沒有將後果妃嬪之間的爭鬥放在心上,只覺得這些女人之間勾心鬥角、爭風吃醋的小事與前朝國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並不值得他花費心思和精力。
然而,如今康熙見德妃為了爭寵而傷害到了蜜菀的時候,心裡頓時便決定不能再繼續放任後宮嬪妃們爭寵吃醋、勾心鬥角而不加理會了,他一定要好好的管一管這件事情,既給德妃一個深刻的教訓,也要讓後宮妃嬪們明白任何傷害密妃的人,無論此人是何身份地位,他都不會輕饒此人。
第94章
胤祥的乳母柳氏竟然沒有照顧好胤祥, 險些害了胤祥的性命,就算蜜菀不提換掉柳氏的事,康熙也不會允許柳氏繼續留在胤祥身邊伺候了。
「柳氏辦差不力, 險些令胤祥被害。便讓她先去慎刑司領五十廷杖, 而後再將她趕出宮去如何?」康熙一邊詢問著蜜菀的心意, 一邊皺著眉頭猶豫道:「只命人打柳氏五十板子,這罰得是不是有些太輕了?」
蜜菀淺笑道:「皇上給柳氏的處罰很合理,就按皇上說的辦吧。只不過, 未免慎刑司的人下手沒個分寸,還是要額外叮囑一聲,對柳氏既不要打的太重了, 也不要打的太輕了。」
蜜菀知道在皇宮之中,五十廷杖對一名弱女子而言,已經是極重的懲罰了。
因為在施行仗責的時候, 按照宮裡的規矩,是要將受刑之人的褲子扒下來直接打在臀肉上的,對女子而言, 倘若受了這樣的責罰, 可真是面子裡子都丟盡了。
但同樣是五十廷杖, 既能要了一個人的性命,令人一命嗚呼;也能讓人皮開肉綻, 疼痛難忍;還可以讓人只是微微紅腫了皮膚, 筋骨卻毫髮無損。
蜜菀蹙著黛眉想了想, 又建議道:「念在柳氏曾為胤祥乳母的情分上, 在仗責的時候便讓柳氏穿著衣裳受罰吧。」
康熙原本還在想蜜菀會不會覺得他將柳氏罰得不夠重, 還在琢磨著要不要吩咐梁九功給慎刑司行刑的太監們一些暗示, 用五十大板直接了結了柳氏的性命, 如今卻聽蜜菀如此建議,不禁憐惜的摸了摸蜜菀的頭,寵溺的輕嘆道:「菀菀還是太過心善了,對一個犯事的奴婢都如此照顧。你這樣的脾氣秉性在後宮之中如若不是有朕護著你,你怕是遲早都要吃大虧的。」
蜜菀啞然失笑,她心善嗎?她不過是覺得柳氏罪不致死罷了。不過既然康熙如此認為,蜜菀也沒有多解釋什麼。
前世她我行我素慣了,一向懶得對旁人解釋她的想法。那些理解她支持她的人,即使她不解釋一個字,他們也會站在她的身後;至於那些誤解她非議她的人,即使她說破嘴皮子也很難改變這些人的看法。因此,何必費那些功夫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